穿过维度的一瞬间，罗曼便注意到老罗兰消失不见了。

    看着手掌上浮现出的、泛着金银色光泽、写着一行“有缘再见”的文字，他在心中默念道：

    又去漂流去了啊……

    在星海虚空中，罗曼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化作一束光、也消失在无尽深空之中。

    无需光脉、无需坐标、无需术式，仅凭着那隔着无数星都能感受到的缘份。

    罗曼漫步星海、沿着巫师利用星海奇观——万千闪烁隙间粒子万花筒搭建的“人行道”，

    一边观赏着如万花筒般不断闪烁的隙间空间、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些隙间由无时无刻毁灭、崩解的星界碎片化粒子组成，隐秘的插在混沌之中。

    在除巫师及全能领域以外的生命中，是无法观测到如此精密的微观领域的，他们能够观测到的，只是无尽混沌之上、时有微光闪烁这一事实。

    那是以规律时刻新生、坍塌、闪烁、死亡的隙间粒子所产生的以太本色，在时间都不存在的概念之中，它们不断重复着这个周期，每一个粒子之间都谨密相连、一条条万花筒似地通道连接了星海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这条“人行道”没有固定的路线，只能靠强大的计算能力与预知能力去在每秒299792458帧中取一帧的时间、选择被巫师强行打上时间概念、仅存在三亿分之一秒的万花筒通道上穿梭星海。

    肉体、以太、生命等级、相关利用技术以及强大的计算预知能力，满足在隙间粒子万花筒行走的生命在星海并不少见，只不过想要观测到其存在至少得由全能领域之力才行。

    要么，就如罗曼这般、以星海最高优先级的术式强行观测、使用。

    说起来，星海维度内部的穿越现象也大多都是通过此渠道视线生命的投递、转生，自然诞生的旅法师、时空旅行者等一系列职业在年少时多有此类体验，故，星海奇观——万千闪烁隙间粒子万花筒又被称为大宇者苗床，意为大空间生命之母胎。

    同样，作为极其不稳定到几乎无法观测到的空间，每个万花筒通道中总会时不时的吸纳一些因为平行世界变动而消失的奇特物件———

    “奶嘴……不锈钢盆儿…仙金板砖……一包盐？真是什么都有啊……”

    走马观花般匆匆扫过万花筒隙间通道、来自不同星界时空的物件镶嵌在一个个镜面的内部，让罗曼感到颇为无语，

    “怪不得在巫师网上都叫那些天天逛隙间的为垃圾佬…嗯？”

    说时迟那时快，罗曼在隙间空间中见到了一个简易到极致的飞行器、感受到其上的生命波动，他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便将其直接用巫师之手拽了过来。

    待到考虑怎么处理它的时候，这个飞行器已经跟着自己一起回到罗曼家了。

    本来阿尔杰塔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全神贯注的玩着虚拟游戏，但感受到罗曼的气息便立马望了过来。

    同时，她也看到了那相当古朴且充满简洁风格的飞行机器……

    “？这是什么？新买给我的手办么？”

    跳下椅子、一心二用刷着副本的阿尔杰塔卡巴着眼睛、用手轻轻拍了拍这坨飞……？

    再仔细一瞅，不太对劲，

    “这居然还是个能在真空航行的机器么……好扯。”

    “……我也觉得好扯，纯手工作坊打出来的，做这玩意儿的是矮人么？还是什么其他擅长手工艺的种族？”

    一边摸着小红帽的脑袋，罗曼一边儿如此说道。

    闻言，阿尔杰塔歪了歪头，小声念叨：

    “复活吧！我滴爱人！那种？”

    给罗曼整麻了，一个脑瓜嘣敲在她的后脑上：

    “别学碎星，少翻点儿奇奇怪怪的记忆吧！”

    “哦！”

    小红帽捂着脑袋点了点头，看着罗曼慢慢走到那个有些离谱的宇宙飞船面前上下打量了下，然后从壶中天中掏出来一个……

    扳手？

    万机之神的扳手是万能哒！

    哐哐两下砸了上去、飞行器完好无损，舱门内部一周的阀门自动扭转，数层谨密焊接在舱门上的密闭气囊瞬间泄气、冒出蕴含极低含量的以太气体。

    待到气体放出后、舱门在临时机魂的操纵下自动旋转四周半，敞开、让罗曼二人看清楚里内部的结构以及唯一的生命。

    ——是一个少女。

    智人种，红灰色头发、头戴vr设备、背后插着数根黑色胶圈线路，赤身裸体、肤色惨白，看起来处在长期营养不良状态下的少女。身旁还有个手制的毛绒绒小熊玩偶。

    于此情此景，罗曼笑了，大笑、满是欣喜。

    “不愧是星海！不愧是以太！人类的情绪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对抗时间、对抗星空、对抗物理法则、违背生命成长的铁律，诞生如此奇迹！”

    他清晰的感受到少女、以及飞行器内部狭窄到只容得下一个人的空间中充斥的爱意，有那么一个人的意志再此处久久不散，至今仍在守护着眼前这有些瘦弱的少女。

    就在罗曼大笑过后、少女侧面的现象装置伸出一根细小的线缆，对准了舱门的位置，一道蓝底光屏被投影至了二人的眼前。

    一个看起来有些憔悴、却脸上带着笑容的男子出现在投影中：

    “您好，不知姓名的种族、甚至文明，我是这艘飞船的制造者，也是凛的父亲，可能你们不存在父亲这一概念，但这不重要，来做个交易吧。”

    投影中的男子顿了一下、扭过头去，像是再组织语言、也像是再偷偷看稿子。

    很快，他再次转过头来，说出了交易的内容：

    “我以我们文明的一切知识进行交换，希望你们能善待我的孩子，给予她最为优越的生活条件。

    我们种族的寿命并不漫长，以百年、或者说以143*1^21立方千米体积的恒星为中心，距离……的星球环绕自转365周为一年，这百年里凛会按照我留下的信息与系统对照，依次将我们文明的所有知识交付于你。”

    传话应该结束了，但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又补充道，

    “整个飞行器内部的空间正好就是二立方米，与立方千米的换算比例是……”

    说完，他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望向角落里正趴在地板上画画的女儿，小声说道，

    “要健康的活下去啊……凛。”

    整个视频到此结束，如果不是罗曼的话，这个飞船大概会在这个男人被以太化的对女儿的爱意与意志的庇护下，在隙间万花筒中落到未知的区域中，直至其女儿寿终正寝吧。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引导到相对良善的文明之中去，毕竟，拥有星海层面航行的文明，少有蛊性，多有知性。

    不过……

    “不是所有种族都存在语言和沟通这一概念啊……”

    罗曼看着男人尽可能享尽的解释，如此念到，被星球内部文明束缚的生命，总是缺乏对外星及其他智慧生命的想象力与认知。

    拟人种、似人种、智人种三大人种外的五大人种，基本不以一般意义上的大文明集群形态存在、唯一的连结种也是基本不以语言为载体进行沟通，甚至不存在沟通、外交这一概念。

    更别说还有一堆连知性种族都算不上的独立种族、个体，很多都是靠以太、异种能量彼此链接的……

    “但如果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感受着舰舱内部的爱意罗曼如此断言到。

    无他，即使星海广袤，存在无数不存在“感情”概念的生命与种族，但，有一个文明高调的屹立于星海之顶点，让这一概念传遍星海。

    不懂，没关系。认识巫师文明不？

    那是他们最为通用的社会体系与最基础的文明框架。

    认知上，众多种族就无法忽视“感情”这一概念，无论是为了发展、亦或是安全。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星海战争，见识过活性化的情感素体的文明，更是如此。

    正如现在。

    不可能动起来的飞行器动了起来，不可能在星空中航行的飞船飞到了星海，不可能存活下去的生命强行延续了下去、甚至都没有生出疾病。

    不可能维持下去的动力系统直至今日仍在运转，没有任何bug的虚拟世界仍在呵护着少女的心灵。

    这是第四壁外、罗曼所诞生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但在星海，它此刻实实在在的存在于罗曼眼前，这份感动让他兴奋不已。

    而在漫长岁月之前，这份情景曾让无数种族文明产生过强烈的应激反应。

    拼劲全文明之力好不容易泯灭掉存在的巫师，嘴里喊着什么“我还没得到真物”“还有很多感动想要见证”之类难懂的话，硬生生击碎了“自己被泯灭存在”这一存在的事实，毫发无损的开启了二阶段之类的……

    当时围攻战争期间，虽然巫师文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与损失。

    但，星海众多文明也属实被这bug一般的文明打的有些“精神失常”。

    而且，那场战争中，诞生了数百全能领域巫师，直接让巫师文明荣登星海顶级文明、全能领域数量占星海一半左右，直接给众多文明打怕了。

    后来根据参战文明之间信息交流，还得出了一个谣言一般的讯息。

    ——当时巫师文明还诞生了本不存于星海、全能之上、再之上的恐怖存在。

    可惜，直至今日也没有任何一个文明能够确认此事的真假，也许，曾消失的龙族文明可能略知一二？

    画面转会万事屋的后院，罗曼握着阿尔杰塔的手，从头到尾体会了一边这个舰仓的历史。

    那是发生在某个星球上的灾难，以罗曼的视角来看，应该是遍及那个星界的天灾，众多星界末日的一种

    ————陨落末日

    几个星界接壤碰撞时的大变动前期，宇宙形态的星界中无数天体便会发生偏移，从小行星带到行星、再到恒星中子星、最后连黑洞都会发生磁场紊乱现象、在宇宙中横冲直撞。

    故事便发生在这一背景下，一个弱小的智人种文明之中。

    简要来说就是观测到足以毁灭整个地表的陨石降落之前，一名丧偶的男人以一己之力，在天灾降临之前，把自己的女儿送上太空的故事。

    为了女儿不再无尽星空中感到孤独，这名父亲制造出了几乎与现实无异的虚拟世界，让其心灵能给健康成长下去。

    “他为什么不把飞船造大些……”

    天生便能在星海混沌生存的阿尔杰塔如此疑惑道，她不明白这种行为。

    罗曼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眯起眼睛温柔的说道：

    “因为他意识到了视线。名为奇迹的视线。”

    并非时间有限、也并非资源有限，更不是这位父亲脑袋瓦特了。

    反而，他无比的清醒，甚至清醒到知道自己无法制造出能给在太空行使、延续女儿生存的宇宙航行飞船。

    但就在末日的消息刚刚传出的时候，他看着天真懵懂的女儿，心中冒出的悲哀与爱意激烈碰撞之下，他的意识来到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众生心灵潜意识之海。

    在这里，他见到了名为灵光的存在，没有交流、没有沟通、甚至那名在光影中的存在身形都未曾看清。

    但，他听到了。

    “想尽一切办法拯救你的女儿。祂，奇迹开拓者在看着你。”

    就这样，这位父亲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投入到了宇宙飞船的研究之中。

    最初，他也有过陪着女儿一同前往太空的想法，但不知为何，进展总是缓慢到几乎停滞。

    ……只有，我的女儿么……

    残酷的现实让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计划，不再以双人飞船为目标后，他一个人实现了那个文明直至毁灭也未曾开创出的技术。

    在陨石落下、星球毁灭的最后关头，成功将自己的女儿送往了太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在的宇宙也一同毁灭了。

    星界大碰撞后，那枚带有他女儿的星界碎片粒子，就这么在隙间中漂浮不定、穿梭于星海之中，直到被罗曼发现为止。

    ……

    默默看完整个故事，以及在黑暗星空中只能独自一人面对虚假世界的少女成长物语后，罗曼平静的看着坐在座椅上、睫毛频动，即将醒来的少女道：

    “我决定了，我要扭转这个悲剧，无论如何。”

    一旁的阿尔杰塔皱起眉头，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巴：

    “即使坐牢？”

    闻言，罗曼一乐，轻轻拍了两下她圆润的小脑袋、随后蹲下身子看着有些委屈的小红帽笑着说道：

    “不不不阿尔杰塔。

    ——复活已死的星界，是不违反干涉法的。”

    而此时，那名少女也睁开了眼睛，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从她那数年未曾振动的声带中发了出来：

    “爸……爸？”

    说完，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女，名为凛的少女瞬间便意识到自己已从漫长梦境之中醒来，抵达了没有父亲存在的世界。无声落泪。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眼前留着中长发、黑发黑瞳、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口中说出了从未听过的语言：

    “阿赖耶识，链接众生心灵潜意识之海，把她所在的世界碎片全部锚定到伟大航路·欢乐的线路上。”

    听懂了，但没完全听懂。

    听不懂就对了，罗曼装起来了。

    光脑将相关情报直接上传至阿赖耶识，申请、审批、通过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心灵潜意识之海完整的记录了这对父女的信息，一个响指，星界之外，阿赖耶识的分身仅用了一个念头便将数据归拢完毕、把散落星海的星界随便打包丢在了前往伟大航路·欢乐的混沌之上。

    就在凛还在愣神儿“眼前的外星人好像是个中二病”的时候，无尽阿卡布·罗v号在意念下被启动，承载着万事屋朝着伟大航路·欢乐的方向高速驶去。

    “缪莲！”

    “来咯！”

    罗曼双手合十，一道伟岸光环环绕星船，金毛玉面九尾狐身后的金镯发出清脆的响声，白藕一般的手一搂、小脑袋搭在罗曼的肩膀上，与他心意相通，同时喊道：

    “环法术·浮世讴歌生命教！”*2

    一道金色的虚影出现在星海之中，三十六道符文环绕，只手托起星船，太极之影印于背后，身后九尾各自缠绕一环，分别为：

    天序列织白泽大德鲁伊之心光脉虫情绪之心一日七十化变方块光脉

    看着“宇宙星空”中硕大的缪莲身影，凛的世界观被冲击的说不出话来。陷入目睹神明的失神状态，一刻也挪不开目光。

    指数级叠加的能级让罗曼的体量无止境的膨胀，很快便抵达了亿万门星界的等级，但这还没结束，位于星船内部、万事屋后院的罗曼手握住搭在肩膀上的缪莲。

    高纬度概念·优先级干涉

    一瞬间，虚影凝实，象征一日七十化变的环飞至虚影胸前，与背后太极遥相呼应，所有的叠加倍增统统被加持到了这一环之中，明明没有动用白蛇化身的力量，虚影脸上仍冒出一撮如蛇一般的透明水晶幻鳞。

    那是名为娲皇的创世主权柄的显现。

    “喂，那边儿的少女，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在法术几近成型后，罗曼对着还在愣神的凛如此问道。

    “欸，哦。爸爸和……画画？”

    “收到。”

    闻言，罗曼笑着回复道。

    之间下一秒，星海中的虚影便从那厚重凝实的光环中伸出手，从中凭空掏出一枚印有日月山河、书有“浮世讴歌”的画笔。

    握笔，举起，点在混沌之上。

    时空停滞住了一瞬间，紧接着，无数光影闪过、光怪陆离的世界充斥星船外界，那是以超越时间概念移动时才能观摩到了星海奇景。

    第一次见到此景的阿尔杰塔一瞬间凝固在了原地，本想说些什么如“画笔！臣服于我！”之类的怪话也咽了下去，沉浸在这一瞬间无尽资讯遨游的奇异感官之中。

    当她回过神来之时，星船上方已经凝聚出一枚透明的小鱼。

    那是罗曼世界海中存在的世界形态之一，运行着体内宇宙这一体系的人工生命。

    小鱼在虚影的手掌中游荡着、手穿过星船的屏障、不断缩小，递到了罗曼与少女之间。

    就在凛还没有缓过来发生的一切之时，那枚看起来很漂亮的小鱼向外溢出了大量的金属粒子、又异变成血肉结构，重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

    那道身影凝实后，疑惑的看着自己双手，紧接着抬头，双目圆睁、又垮掉，露出了一副仿若在梦境中的表情温和的笑道，

    “凛。你有健康的在长大真是太好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顾不上拆卸自己身后的营养输管、凛拖着有些萎缩的肌肉朝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父亲奔跑了过去，直接扑到了父亲的怀里大哭起来。

    而一边，看着这副父女重逢戏码的罗曼则摇了摇头，轻笑着收回了手上用于治愈的德鲁伊附属术式以及编制衣服的织。

    真是，注意一点儿啊。

    阿尔杰塔已经开始爆哭了，作为神明、曾多次见证过生离死别的缪莲只是慈祥的看着他们，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回过神来的男人恭敬地对着罗曼鞠了一躬，一旁的女儿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给罗曼乐得不行。

    “随手而为罢了，这世界上挽回不了的遗憾太多了，至少，让我自我满足一次吧。”

    看着他们，罗曼不仅想起了很多人，里面有死人、有巫女、还有名为人王的穿越者。

    永生无敌，篡改法则，玩弄生命，有着诸多力量的罗曼在旅途中深刻的意识到，有些遗憾，并非以力量能弥补。

    罗曼认同着有相同记忆的无差异个体为同一人，但，他认同不了自己强行扭转认知与存在的生命是他认识的人。

    也许，有很多巫师无所谓，只要能给让世界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无所谓那些遗憾的主角到底还是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存在。

    但对于罗曼来说，

    这违背他的理。

    抹去同甘共苦的记忆，等同于背叛过去，且绝非同一人物。

    听着眼前这位复活自己的存在意义不明的话语，男人再次开口道：

    “也许对于您来说只是随手而为，但，对于我来说，这便是莫大的恩惠与喜悦。”

    ……无聊。

    不知为何，罗曼看着恭敬地少女父亲，心底生乏。

    人类的故事精彩万分，但人类本身，并不有趣，此为世间常理。

    一挥手，父女二人便消失在了罗曼眼前，随着飞行器一同落入游鱼世界之中。

    一个按照vr打造的新世界于其原本的星球接壤，以相位的形式存于星球之中。

    只不过，能给自由出入此处的，只有罗曼给予权限的三人而已。

    少女，少女父亲，以及……少女早逝的母亲。送佛送到西，连带着那个世界的全部生灵都复活的情况下，多一个少一个，只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至于之后看着你侬我侬的父母，少女气的直跳脚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那、你说啊，是不是我出了什么问题？”

    罗曼共享给阿尔杰塔他方才的心境变化、如此问道。

    “同族厌恶吧？”阿尔杰塔如此肯定道。

    “？我和他？同类相斥？不至于吧……”

    这个回答让罗曼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除了自己在乎的东西以外，只想尽早摆脱麻烦，爱意虽然强烈，但不会表达。

    ——即使是怀着感恩之情，但自身并不存在那种兴奋的情感表达，只能照猫画虎学着某种礼仪，说着最淳朴的话，尤其是处在弱势情况下的无所适从、过度揣测……唔唔唔~————”

    阿尔杰塔掰着手指头说着罗曼与那个男人的相似之处，每说一句，他就感觉心口被戳了一箭。

    好在，缪莲即时捂住了小银龙的嘴巴，凝重的看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罗曼已经开始掉色了，整个人都灰白化了。

    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