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代表看着罗曼在混沌中裂开一处大空洞,将刚才其手搓出来傀儡与花朵组合在了一起,巫师手腕中冒出螺旋状的丝带将有些发橘的淡粉发少女包裹起来,在白金色丝茧的上手点了几下,随即丢进了大空洞之中。
不知道、不敢问,也不敢动。
整个代表团就这么看着罗曼给深渊的母亲之母邮寄快件儿。
好了,之后等她长大再去瞅瞅。要健康长大啊。
本就是随手而为的恶趣味,除了对生命最基础的善意,罗曼并没有对其投入太多的情感。兴许过些时日就忘记了吧。
就像星海中无数被巫师们随手创造出来的世界一样,因为某种玩笑般的理由被创造出来、在星海中发展、成长,直到世界消散都不会与自己的造物主重逢,即使少部分人走到了巫师面前,问出那句:
“你为什么要弃自己所创造的世界与种族不顾呢?”
得到的答案也不过是巫师平静的笑着说:
“因为我们平等的爱着所有的世界”而已。
神明平等的爱着所有生命,也意味着,神明平等的不在乎所有生命。
亲子、神选、爱人、教宗、信徒还是异教徒,无论什么关系对于神明来说都是同等的,因为他们过于博爱;飞禽、走兽、花鸟、鱼虫、菌与毒,无论什么存在对于神明来说都是同等的,所以他们不会垂青任何生命……
但星海的“神明”们有着极大的缺陷,他们在发展与斗争中不断失去又不断取回属于人的部分,最终以制度约束自身过于强大的力量,如灯塔般引领着整片星海的前路。
即使,在大多数种族眼里巫师文明只是强大无匹的星海独裁者,但客观的事实却是,巫师以碾压式的绝强、让这片星海整体维持了欢乐祥和的主基调,终结了本应持续到星海崩塌都不会画上休止的大战、打通了升维之路,不断前进着。
那些更像“神”的、被现金的“神明”击碎,再也无法从星海的过去中复苏了。
不过这和罗曼没什么关系,至少现在没什么关系。
……
“话说你哪来的深渊头头的坐标?”碎星站在罗曼的肩膀上,如此问道。
“从寿桃那要的,就是白夜的老婆,她好像是深渊次子里的魔王种。”
说着,罗曼转身来到了那个旅行商人的身边,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那个…还有什么事儿么?”商人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
“啊,没什么,送你点儿东西,毕竟也算是某种缘分了。”
话音落下,一枚光环浮现在罗曼的身侧、他伸出手在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份装有空鱼骨血脉信息的银白色密封容器。血脉资讯源头带来的强烈吸引力让商人将目光集聚在他手上的罐装容器中,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如母亲怀抱般的温暖。
虽然商人根本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就是了,他们文明走的是集中抚养,由政体集中孵化、呵护、培养,最终根据天赋与个人需求走向社会岗位,至于商人怎么成为星海游商的……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本来他只是想深造研究、走关于晶壁系应用技术的。
“这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这份亲切感源自何处,自自己接受那来自天外声音的邀请、成为游商一员后,自己原本属于多辐翼甲鲶血脉便升华为了空鱼骨,为其带来了掌握空间与混沌行走的能力,但直至今日,他也没有找到任何与自己体内这份血脉有关的信息。
“你身上血脉的源头资讯,空鱼骨,学名应该叫做空间游鱼骨质外门遗蜕,是一种空间游鱼的亚种所褪下的躯壳、诞生出智慧后产生的种族。”
同时,也是罗曼无尽之海中,那些岛鲸的“牙医”,平时为其清理庞大躯体代谢所产生、无法排除体外的杂质。
岛鲸这种东西,无法通过背上的孔洞将体内的杂质、或者说旺盛的生命能量喷吐出去的话、就会从口中吐出来。
被胃部粘液包裹成绿色胶质的生命能量很容易卡在口齿的缝隙之中,形成“智齿”,也就是牙齿吸收过多生命能量变大、变粗,虽然影响不大、但是放任下去的话会膈嘴。
星海战争前,部分岛鲸因为各种原因离群、没有移植类似“牙医”的伴生种族,导致牙齿外翻、不断生长覆盖住整个头部的情况也很常见。
在巫师的图书馆中、一些只是运气好观测到一次岛鲸、源自小星界文明的民俗记载中,关于岛鲸的画册很多都是“覆歌剧骨面、牙山之鲸”的形象。
空鱼骨术士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身上的每一份细胞都在渴望着、渴望着与手中这份血脉融为一体,就像是漂浮的灵魂找到了自己身体一样、迫不及待。
“使用方法在这儿,用不用就随你了。”
说完,罗曼将一张薄薄的纸片塞到了游商手里,接着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他准备去自己创造的世界中、看一眼那天地开辟之出、唯有日月鲜花的绝妙景色。
看着离去的身影、空鱼骨术士愣了好一晌,还是随着罗曼消失就围过来的使团一行吵醒了他:
“我艹艹艹?!都是来送死的你怎么还能捡大漏的啊?!”
看着团队里唯一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年轻人,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瞪着那个小子哼了一声道:
“你敢说你生命等级没提?!”
……“啊、这、确实。”年轻人讪讪地摸着后脑勺笑了笑、这堆人里也就他有个圆润地后脑勺了。一旁长得像超能nono的家伙从人堆里飘了出来、插起话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每个人的所持有的核……姑且统一叫超凡,我们所有人的超凡等级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根据推测,大概率是直视世界创造产生的连带反应。”
“什么意思?”
“就是刚才那位在创世的过程中,我们的密度是最低的,创世时的余波渗入到我们体内,强行拔高了我们的核……超凡等级。”
听到这话,一名红色绸缎组成的人形恍然大悟:
“!我说你怎么突然胆子大起来了,刚才那位不护着我们,我们是不是就全死于创世余波了?”
超能nono的显像屏中浮现出“√”的样式,肯定了这个说法:
“也是基于此,我断定那位对我们不仅没有恶意、甚至还存在某种莫名的善意,商人得到的馈赠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
几人分析了一通后,又将目光聚集在商人身上:
“所以你那东西到底怎么用?”
刚才他与罗曼的对话都被众人听到了,这群人真挺好奇那种牛逼人士给出的血脉技术到底该怎么用,稍微明白一点儿、兴许就能实现血脉技术的新突破了。
点了点头,空鱼骨术士小心翼翼地展开了手中的羊皮卷……
“?”*12
“啥啊?”“这不科学?!”“这到底什么原理啊?”“主脑报错了……”“也不以太好么?!”“太离谱了!”
羊皮卷上的内容属实是震撼到这群人了,图解暂且不谈,把上面的文字简单翻译一下就是:
左手横与腰间、右手持血脉罐、抬手、自左像右空中画半圆,随后将罐子猛地插入腰带中央处、感受到空气回弹后松开……最后摆出如图所示的姿势,即可使用完成。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理解,但换个说法就会形象许多
————卡面来打!henshenn!
什么狗屁使用教程?巫师的技术早就能实现游戏里捏碎就生效的血脉移植效果了,虽然仅仅限制能进混沌汤的低能级血脉,但空鱼骨绝对在适用范围内。
岛鲸都能进混沌汤、更别说他的牙医了……
罗曼纯属恶趣味、这套变身还是他现加的,别问、问就是他看到实验室那些看起来就很*脏话*炫酷的罐子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但实际上他对皮套变身并不怎么感冒、但看人变身真的很愉悦,无论是潇洒流畅的、还是尴尬到爬地缝的。
已经躺在花海里的罗曼,透过千里眼看着天外一行三观被冲击的使团和被迫变身的术士,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
“这个世界,还是欢乐点儿好。”
说完,他便在花海中沉沉睡去,唯有碎星作伴。
遇到问题睡大觉!
实际上这大觉并没有睡多久便被碎星叫醒了,至于原因么,眼前这几位身穿制服的审判庭成员应该能给出答案。
“巫师·罗曼·罗兰。”
“啊、我在。咋的了?”
说实话,罗曼有些摸不清头脑,虽然看到黑丝制服眼镜大姐姐令人心情愉悦,但身上那身审判庭制服背后代表的东西真的……不想和他们有半点儿联系……
“咳咳,是这样的。我们是审判庭后勤维护组成员,主要负责蛊文明清扫后的灵魂引导与世界重塑工作,但……”
说到这,她苦笑了两下,罗曼了然、接着有些疑惑道:
“啊、那个啊,让青铜母皇全带走了,她不也是审判庭的么?没和你们联系?”
眼前很大的姐姐笑容中的苦涩更甚,回道:
“母皇大人一向不喜欢上报行踪……”
罗曼张了张嘴、脑海中浮现出母皇在无尽之海摸鱼的样子,对眼前的后勤组表示无限同情。遂安慰道:
“要不、你们也来我这儿摸会儿鱼?我定个餐?”
眼镜娘还没回话,一个小个子朝气萝莉跳了起来:
“好%……&%3唔唔唔!”
禁止好耶!
没耶出来,她就被眼镜娘捂住了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扶了下眼镜说道:
“不用了,我们还要前往其他地区进行维护,您这片区域的情况我们已经上报给审判庭了,应该不需片刻便能得到回复。”
说完,一道传送的白光落在了她的身前。这个罗曼熟悉,光脑物流就是这个成色(sai。
光芒散去,一枚勋章和一个看着就很不妙的红色按钮映入罗曼眼底,让他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令他更受不了的是,眼前的眼镜娘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身上升起的情绪……
喂、喂、喂、那是委屈对吧?对吧?!情绪之心没出问题吧?!
平复了下情绪,眼镜娘双手平举,以太从其手中流出、链接双手组成一道白玉质感的台子接住了那两个来自审判庭的快递,接着吸了一口气,走到罗曼的面前说道:
“巫师·罗曼·罗兰,鉴于您在被保释后自发的对世界进行清理、维护,并完成后期工作,经过后勤组所上报的实际情况,现授予您审判庭白银勋章并赋予灭绝令一枚。”
罗曼愣了一会儿:
“啊?”
东西到手,他心中满是疑惑:
“不是,等会儿,被保释是不用清理蛊文明、并进行世界重构的么?”
在得到眼镜娘肯定的回复后、罗曼意识到,自己八成是被耍了……
这就打开光脑、给阿赖耶识打小报告!
————倒也没有,他久违的进入光脑后才发现,有个*脏话*应该是趁着自己坐牢、对自己使用了预言类的术式,一枚标注了定期发送的影像邮件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光脑的邮箱里。
也没管那个全是乱码的署名,罗曼点进去一看,就看到了当初那个给自己传讯的铁人。只见视频中的铁人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接着将整个脑袋摘了下来,一道熟悉的面孔凭空凝聚在脖颈上————
“我*很脏的脏话*!兰德尔!!!”
视频中的人仿佛是预料到了这个反应,对着镜头脑袋一歪、故作可爱的吐出舌头:
“欸嘿?”
“啊、不行了,果然兰德尔这家伙还是人道毁灭的比较好。”
把兰德尔记上小本本后,罗曼便将情绪从自己被耍了的事实中抽离出来,再次对着眼前不知道内心在开展着什么大戏、感觉已经开始失去色彩的眼镜娘说道:
“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是哪个种族的?巫师文明的附属?还是……”
从一开始那种对巫师恭敬的态度来看,这些后勤组的家伙明显不是巫师出身,甚至连眷属都算不上,要知道剑鱼可是能直接上来海流过肩摔、夺命剪刀腿的。
“啊,那个、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眼镜娘有些扭捏,和刚才那种一本正经的御姐形象有了极大的反差感。
“哦吼~”
罗曼来劲了。
“你要是说的话~我可以把灭绝令转增给你哦~很稀有的哦~”
在那个被捂住嘴的萝莉眼里,只是眼镜一花、面前的巫师就出现在了头儿的旁边、贴在头儿的耳边露出了一副像是动画中反派角色的表情叨咕着什么。
还是那种会说“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之类的愉悦怪。
“是、是、是……”
就在她即将说出来的时候,罗曼画风一转,变得坚毅了起来,颇有上个世纪大和或大夏的漫画风格,有棱有角的说道:
“不,没事了,我并不是很好奇。”
说完,他抛着手中的灭绝令背对着后勤组朝花海深处走去,就是速度有点儿像老大爷散步、灭绝令的红色按钮也更鲜艳了许多。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萝莉无语jpg
随着一个北斗神拳、jojo画风的壮汉越走越远,眼镜娘突然大喊道: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啊、眼角已经泛泪花了啊。
罗曼表示超级满足,虽然不道德,但真的很愉悦。而其身上不断变化的画风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转身说道:
“口牙!我已感受到你的霸念!释放出来罢!”
原来是《海虎》。
“是、是天竺鼠的一支……天竺鼠车车……的那个种族……”
“啊?”
答案属于是出乎罗曼的意料了,毕加思索、大脑超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是,啊?天竺鼠的拟人种和审判庭签合同??你是变异了么!?”
真的,在罗曼印象里这个种族就是又呆又傻,除了蠢萌、能吃、能载人以外,就没什么长处了,到底是怎么混进审判庭这种全是癫子的地方啊……
但这话他真问不出来了,眼镜娘已经埋到萝莉怀里爆哭了。
看着萝莉那副突然成熟稳重起来的表情、和不断安抚着眼镜娘的小手说着“乖啊乖”,一旁看了半天戏的碎星绷不住了:
“不是!你是她妈么?!”
啊,不是骂人,是真的,那个萝莉抱着哭唧唧眼镜娘的神情,真的散发着母性,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萝莉妈妈这种东西啊?a?
此时,罗曼对星海产生了一种恐惧。那种,对已知虚构情况可能真的存在的恐惧……
星海不会真的存在4姐狂喜的地方吧……想起那个浑身都是“洞”的魔禁书录,罗曼打了个寒颤。
不过罗曼的担忧是多余的,巫师历史中比较限制级的东西、一般都呈现一种闭锁的状态,不主动涉及、基本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巫师的生活中。
比如水龙敬乐园一般的世界、福瑞大喷菇乐园……
人类的黑暗是无穷的,但只要加以限制,不影响到外界,除了蛊这种空壳毒瘤,巫师并不会非要将一些小众爱好抹除生长的土壤。
反正,能够进入那些小众土壤中的生命,都有着一定的判断能力,不会因为说什么我不喜欢、就要彻底消灭、将其打为有罪的标签。
能在星海活动的,没有这种巨婴。
星海和平,从不代表任何人能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