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菜爱刚走出512就被唤去了四楼,等她匆匆忙完赶回512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东西摔倒在地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闷哼。
这种情况在疗养院并不罕见,春菜爱甚至都能想象出里面的场景,但此时512仅有温良恭一人。
不好!
她暗自惊呼,心系雨宫研的人身安全,顾不得其他,推门而入:
“雨宫医生!”
映入眼帘的,是侧翻在地的病床,椅子被踢倒在一边,滑落的被褥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不过看样子,温良恭似乎占了上风。
他骑在田中宏井的背上,两手牢牢按住田中宏井的双臂,回头对着春菜爱道:
“拿点佐匹克隆!再叫两个男医生来!”
“明白!”
春菜爱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注意力分散,走出门的时候还被自己的腿绊了一下。
温良恭目光重新放回这名长相儒雅的男人身上,思绪飘转。
一刻钟前。
······
“证据?”
田中宏井好似在回味着什么,蜡黄的脸僵住,空洞的瞳孔中透着一股迷茫。
忽地,他双眸陡然一睁,“再见到她,对,再见到她!”
“再见到她?”
还没等温良恭彻底厘清头绪,异变突起!
田中宏井因为高强度嘶喊而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了一样。
不对!他真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温良恭冲上前去,把田中宏井的手指一根根扒开,但尽管他的手指被向外掰到了夸张的程度,田中宏井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还是会挣扎着掐回去。
“你看着我!”
温良恭强行与那两个充斥着血丝的眼球对视:
“想象一下,你躺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他极为详尽地描述了一幅让人心安自在的场景,配合着温良恭轻柔的声音,渐渐地,田中宏井的动作逐渐放缓。
等扒开田中宏井的最后一根手指,确认他不会再掐回去后,温良恭才后退两步,坐回椅子上。
房间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田中宏井的脖子几个呼吸后就出现了两个清晰的红印,力度之大,可见一斑。
温良恭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在场,田中宏井可能真可以掐死自己。
“你看见了吧,证据。”
片刻后,田中宏井突然说道。
“哦?”
温良恭抬眼看向田中宏井。
他的笑容苦涩,被梳理得整齐的斑白发丝垂到额头两侧,细密的汗珠滑落。
田中宏井姿态优雅的一颗颗扣上刚才崩开来的扣子,脊背挺得笔直,此时此刻,他好像又恢复了理性,成了以前那个教书育人、桃李遍地的初中老师,而不是一晃被网络暴力摧残下的风中残烛。
“我从教的时间不长,但遇见过的麻烦事,一点不比那些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家伙少。”
田中宏井自顾自地开口,右手本能地在裤袋里一摸,摸了个空。
他的烟在两年前入院那会就被收走了。
田中宏井有些不甘的砸吧着嘴,突然,一根烟被扔到了他腿上。
他吃惊地看向椅子上的白发少年,得到的回应只是一句淡淡的“仅此一根”。
“也好也好。”
田中宏井如获至宝地接过温良恭的打火机,娴熟地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后,一脸享受地继续道:“外界总是把老师和‘高尚’划等号,依我看,都是放屁,只不过是一群喜欢给人贴标签的人对我们的绑架罢了,离开职业的光环,都是人,都离不开温饱x欲那点追求,凭什么做老师,就要被那三言两语束缚,医生,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温良恭点点头,没有接话。
田中宏井也不在意,“不过十几年前,我刚当老师那会,确确实实地是有着那一份憧憬和追求的,你别看我现在这一幅穷酸样,我以前可是资助过三个孩子,包揽了他们从国中到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其中两个还算争气,考上了顶级学府,剩下的那个,高中辍学了,说来可笑,她国中还是我手底下的学生。”
他嘴里叼着烟,口齿有些不清:“但也是因为这个孩子,老子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升腾起的烟雾难掩他眼中的追忆之色:“我执教的那个国中,所在的地方偏远,不像东京这种大城市,那里的老师和学生的资质与能力都是参差不齐的,而偏偏,最不应该出问题的人,出问题了,也就是那所国中的校长,我的顶头上司,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老货。”
“听说是背靠财团才弄得这样一个职位,靠关系上来的人,你说道德水准能高到哪里去。”他突然凑近了一点,道:“当时的副校长,是一个身材很辣的女人,我上次去校长办公室交报告的时候,她就趴在办公桌下面,嘿嘿,这两个蠢货还以为我没看见,他们万万没想到桌子的挡板那里破了一块,高跟鞋的后跟都露出来了,后来看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那大汗淋漓的样子,我都有点兴奋了,只可惜脸不行,长得有点普通。”
“这也不算很奇怪吧。”
“你不知道,那女人结婚五年了,孩子都三岁了。”
田中宏井顿了顿,接着道:“这老货吃得女人还不少,办公室里稍微长得好点的女老师都被他揩过油,不过她们后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拿到了奖金补贴,也算是成年人的交易,我懒得管,也不想管,直到有天,他在我上课的时候,来旁听了一会,下课后,就把我的一个女学生叫走了,那个孩子的家庭背景我很清楚,父亲是货车司机,母亲全职在家,生活绝不富裕,最重要的是,她长得很漂亮,像个瓷娃娃一样。”
“我当时心里就感觉不对,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分钟就坐不住了,茶都来不及喝一口就跑到那老货的办公室,贴着门偷听了一会。”
“前面的内容听得不是很完整,差不多就问了一下她的学习和家庭,后面就开始越来越不对劲了,都是一些关于x的问题,我越听越难忍,又迫于压力,迟迟没进去,直到那孩子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