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这里?”
一家居酒屋前,站着两名奇装异服的少年少女。
少年头戴兜帽,嘴掩口罩,看着不像是来逛红灯区的,反而像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
少女身披银色羽绒服,穿着粉色睡裙,脚踏高低不一的高跟鞋,这样让人理解不能的穿搭在她精致面容的调和下有种莫名的和谐,让人以为或许这是最新的某种潮流。
“从消费记录来看,应该就是这里,走吧进去看看。”
温良恭毫不犹豫地掀帘走进,清水清跺跺脚,踌躇再三,还是紧忙跟上。
居酒屋里面出乎意料得大,吧台卡座一应俱全,深红色的灯光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和一股浓郁的、莫名的香水味杂糅在一起,谱写出了暧昧的蓝调。
吧台前坐着几名白领模样的中年男人,小酌着酒,和打扮靓丽的调酒师调笑着。
每个卡座都有极高的挡板,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和吮吸的声音。
透过包厢半开的门,里面也是坐满了男女,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时不时发出大笑,穿着和服的女子娇嗔着依在一旁。
温良恭一走进来,随意扫视了两下,就极为熟捻地和一个看起来像是话事人的中年女人攀谈了起来。
说话间,女人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直到温良恭摘下了口罩。
片刻后,温良恭巧妙地躲过了女人摸过来的手,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些烧酒和毛豆,又怕清水清无聊,又加几碟小菜。
包间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地上没有污渍,更没有呕吐物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气味,温良恭坐下后,向端菜进来的服务生招手,耳语了几句。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甚是猥琐。
“我之前说错了,某人看起来,确实是经验丰富啊。”
温良恭身旁,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女声。
服务生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温良恭和清水清。
“别理她,她这里有点问题。”
温良恭指着自己的头,表情遗憾。
服务生闻言,恍然大悟,也是同情地看了清水清一眼,快步离开。
“我的清水大小姐,清水老师,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这是在找线索,找人!”
“我怎么不知道,这线索,在你点的那几个小姐身上啊,还是说,在门口那个身材走样的欧巴桑身上啊。”
清水清抱着她远超同龄的沉甸甸的胸,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等会你就知道了。”
清水清没再理他,拿筷子狠狠地在毛豆碗里搅和着,嘴里念念有词,温良恭听不太清楚。
什么“酒井”,什么“混蛋”的,不清楚,不熟。
酒井家次被骂,关我温良恭什么事。
“记住,这是森田汉的照片,特征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虽然只是碰碰运气,但我们不能错过找到这老小子的任何机会,这事关雅子的未来。”
“这么多陪酒的,要找到什么时候,汉语中有个典故,大海捞针听过没。”
“这批不行就下一批,我有预感,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温良恭从刚才的谈话中得知这家居酒屋不知道是因为偏僻还是其他原因,熟客并不算多,看到样貌大多有印象。
清水清瞥了一眼温良恭的钱包,冷笑道:“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不会是在这里干过什么坏事了吧。”
温良恭闻言露出肉疼的神色,这可是他用命换来的啊!
而且这几天,他可能只能吃土了,除非……
温良恭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清水清,搓手赔笑道:“这个月的伙食费,能不能,提前给我。”
清水清不为所动。
“我求你了,你也不忍心看你的室友活活饿死吧。”
清水清指着自己的脑袋,微笑道:“我这里有点问题,听不懂。”
接着,笑容一敛,又开始拿筷子戳毛豆。
在毛豆变成毛豆泥之前,门被推开了,四个打扮各异,容貌尚可的女子走了进来。
和服,校服,吊带,白裙。
保守,青春,艳丽,清纯。
温良恭在看到身着和服的女子时,眼前一亮,对她勾勾手指。
穿着和服的女子年纪较旁边三位有些大,估计有三四十左右,但容貌端丽,气质文静,典型的大和抚子。
她看到后,莞尔一笑,坐在温良恭旁边,为他倒了一杯酒。
“都坐都坐。”
温良恭招呼着,给了清水清一个眼神。
清水清看起来不是很愿意,在给了温良恭一个好看的白眼之后,却又突然变脸,不一会便和其他三位热络地谈了起来。
温良恭有些震惊清水清的变化之快,心中暗暗敬佩后,转而和一旁的大和抚子交谈了起来。
“姐姐来这里多久了。”
她略感意外,看了看温良恭俊秀的少年脸庞,又抚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道:
“还叫我姐姐,我已经三十五了。”
“什么?”
温良恭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可您看起来,好像大学刚毕业的姐姐哎。”
大和抚子典雅地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不敢当小弟弟这么说,我连大学都没上过,没什么文化。”
“没文化不要紧,有文化老得快。”
大和抚子面色疑惑。
“你想啊,有文化就知道得多,知道得多,就想得多,想得多就容易睡不着,睡不着就容易老得快。”
说完,温良恭突然一拍大腿,作后悔状:“我不小心把您保持年轻貌美的秘诀说出来了,您不会怪我吧。”
大和抚子再也忍不住,娇笑间,伟岸的胸襟波澜壮阔。
时间在这里似乎隐匿了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和抚子满脸通红地坐在温良恭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带姐姐走吧。”
温良恭终归还是年少气盛,尽管他的大脑无比得清醒,身体却不自觉地做出反应。
大和抚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手一按。
温良恭猛地一激灵,但还是想起来正事,“姐姐,其实不瞒您说,我有个失散多年的舅舅。”
“他年轻时容貌英俊,但是走了歧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人也变得极端,脾气暴躁无常,十年前离家出走了。”
“最近,爷爷又身体抱恙,想要看看他,但是我们现在找不到他,所以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
温良恭描述了一下森田汉的外貌特征,大和抚子虽然满脸酡红,意识有些不清醒,但还是想起来好像见过。
“是他吗?”
温良恭拿出照片,指着上面一个样貌英俊的男人。
“我……有些印象,就在前两天……,他……现在没那么……年轻,也没……那么帅了。”
大和抚子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那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或者大致在哪。”
大和抚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了这么多年,祸从口出的道理自然是刻在骨子里,一般而言除了自己艺术加工过的生平,对于他人,特别是客人的私事是绝不会多说的。
温良恭捏着她的纤腰,不断地小声求她。
大和抚子被他弄得心神意乱,讨饶似地说道:“小祖宗你赢了,我只能说,他好像在井田酒店住,其他的,我是真不能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