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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妙香道士
    城中破庙突被天火袭击,无辜流民惨遭横祸。

    由于查不出什么结果,最后县尉只好发布告示说城郊天火点燃破庙,火势凶猛,窃居在破庙中的一帮地痞流氓也无辜遭难,衙门甚是自责,从今日起各家各户都要做好防范,预防走水,同时加强打更人的巡视力度,应对火情的救灾演练也加入了日常工作中。

    县衙呼吁光大平民保护好自家的财产安全,火种一定要小心使用,以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

    至于破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县衙在全县乡绅中募捐,希望乡绅们能踊跃捐款,重新建一座寺庙,县衙将出资请一座金身和一应住持僧人。

    新庙宇将未隰县所有百姓诵经祈福,保佑隰县风调雨顺,人丁兴旺,其中隰县首富江家捐资尤甚,得到了县尉大人的由衷感谢。

    县尉大人大喜,言说不可寒了本地乡绅的拳拳热心,为江家家主向上官修书一封,求了一个善贤举人的功名,一时传为美谈,也让隰县其它几个大户人家又嫉妒又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多卷些银两,没有搏到这么一个出名的机会,只好都说在立庙之后多多烧香拜佛,多捐些香火钱。

    自从出了这档子事儿,江波在家可是实实在在消停了好一阵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让江波的父亲很是有些差异,毕竟自家的儿子天生聪慧跳脱,别看年纪不大,可偏偏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能这么消停的在府中的时候可不多见。

    不过江氏家主倒也乐得省心,毕竟最近为了筹措重修庙宇的善款,江家也是忙的热火朝天。

    每天从各地集齐的善款都聚拢在江家,又由江家人到招募能工瓦匠,运送土石木材,江家家主又陪着县衙监管庙宇修缮的吏员一起负责庙宇重建的重任,实在也是无心分神顾及家中小儿的些许异样。

    一场大火,破庙成了废墟,死了一帮为祸县里的地痞流氓,却成全了江家一个举人功名,为隰县重新建一座崭新的庙宇,还招徕了一众得道高僧,真是有人遭灾,有人添福,自古福祸难料,反正百姓是乐见其成,人人都言县尉大人治理有方,是为百姓鞠躬尽瘁的好官,江家家主乐善好施,真是隰县难得的善人。

    且不去管它因为治理有方而得到嘉奖一脸吾心甚慰的县尉大人,也不去管它替县尉排忧解难,为百姓大散家私的江家家主,咱们的江家大少最近可不是很好。

    不知为何,江家素有神童之名,出口成章的江家大少,今日偶感风寒,几位杏林妙手都未能药到病除,这让春风得意的江家家主不禁心头有些惴惴不安,趁着善庙初竣,从县尉大人那里求来了开庙头香的福分。

    这天一早,江家家主沐浴更衣完毕,命几个家中护院护卫,家中杂役抬着江家大少,一行众人浩浩荡荡,去新庙宇烧头香,为江家大少祈福消灾。

    见过了新来的得道高僧,烧了头柱香,捐了功德簿,一阵诵经祷文,一碗合着头柱香香灰的佛水就这么灌进了发烧迷糊的江波口中。

    仪式完毕,一行人就打道回府,正行至府门前,只见远处走来一位打着个白布幡子,上书几个一副对联:解天下难解之事,医世间难医之人。

    走近一瞧,原来是个道士打扮的老道人,偏偏幡子上的口气忒大。

    众人本想此人无非就是行走江湖,算命卜卦的道人,大家伙本也没当回事儿,但是家中杂役中有那机灵鬼马,心思活络的一位,一见那道人模样打扮,再见那幡子上的诺大口气,本着死马当活马医,就走近江家家主身前,小声说道。

    “恭喜家主,这真是天赐的缘法,咱们前脚刚从寺庙里请了头香,后脚就来了这么一位能治病救人的医者,咱们少爷这下有救了!”

    江家家主也看见那打幡的道士了,但是心里却是一阵犹豫,只因他自幼信佛,对道士之流虽然也无恶感,但也确实没什么相敬之情。

    那家仆见主人沉默不语,似在犹豫,赶忙又说。

    “家主,此人虽是道士,但看他鹤发童颜,步履矫健,虽年迈而力不亏,兼之又擎着的幡子口气如此之大,想必确有些过人之处,眼下少爷偶感恶疾,诸多杏林名家药石针灸半月有余,不曾好转,今忽然遇上一位医者,定是那菩萨显灵,想要救咱家少爷一命,依小人拙见,不如请这位老者给咱们少爷观瞧观瞧,如能药到病除,自然皆大欢喜,咱们江家也不会亏待于他,如若是个擎幡耍诈的江湖骗子,没个本事,咱们也可将之扭送官府,防止他在隰县招摇撞骗祸害百姓,也可彰显家主举人的慧眼如炬,造福县里。”

    江家家主一听自家一个家丁竞有如此见识,细一打量,原来是自家儿子的小厮,难怪有此见识,念及他自幼跟着长子,定是救主心切,才有如此一番肺腑之言,况且自己儿子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不论这道士打扮的老者是否有真本事,姑且让他试上一试,便叹了口气,定了定心神,吩咐道。

    “你既如此说,那便依你之言,你去将那老者请过来,给少爷好生瞧病,医好了少爷的病,江家自然重重有赏,如若是个欺世盗名之辈,本老爷一声最见不得如此行径,定要他背个招摇撞骗的罪名!”

    小厮一看自家主人答应了,连忙深鞠一躬,转身去请那道士去了。

    小厮拦住了老道士,自报了家门,然后如此这般,把自家少爷的病情一说,那老道士抚须而笑,自信说道。

    “你家少爷遇到了我,也算是他的造化,老朽自然是有法可医,至于礼金嘛,初来隰县就听闻江家主人乐善好施,颇有善名,也是该有一番造化,老朽分文不取,权当替这隰县百姓,积一份功德吧,无量天尊!”

    小厮听了大喜,自然是赶忙回禀自家主人,江家家主听闻如此异士,赶紧整冠束带,请老道士入府为长子治病。

    老道士在江家住了半月有余,每日也不见如何用药,只是针灸推拿,江波的病却日益好转起来。

    江家家主听说此事,一颗悬着的心自然落回了肚子里,对着老道士口称先生,礼遇有佳,又送其金银充作诊金,那老道士却几番推辞,竞当真不收,江家家主更是称其为长者,奉为贵宾。

    随着江波病情好转,人也清醒过来,老道士却是要告辞而去,江家家主再三挽留,老道士却执意要走,临走前却与江家家主彻夜长谈,第二天悄然而去,不告而别,只留下一枚玉符留作纪念。

    江家家主手握玉符,却是面色有些难看之色,想起了昨夜与老者的一番长谈。

    原来那老者竟是山上修道之人,为江波治病之后,便欲收江波为徒,传授道法,江家家主虽然惊讶老者身份,但却舍不得独子离家,毕竟江家他这一支就这么一根独苗,还指望他继承祖业,况且江波自幼聪慧,自然是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但老者接下来话却让江家家主坐卧不安,原来老道士说江波命格极重,是天上星宿下凡之命格,天生的道门中人,非是小小隰县江家能够担负,如若执意不肯顺应天命,必会受天道所累,虽不至于家破人亡,但江家这一脉注定人丁单薄,这也是天道所然。

    但若江家肯放江波投入道门,则天道反哺,江家以后必然人丁兴旺,飞黄腾达,高官厚禄,豪门可期。

    对此言语江家家主自是不信,只是那道士又言,凡星宿下凡,必经磨难,江波以后必有一生死关,必然累及家人,那时如若江家自己可解,则万事无忧,若江家过不了这一关,就拿着玉符,西出隰县百里妙香山,访寻那道人,道人自有办法可解,但是江波命格过重,到那时江家若还不放手,必有大祸临头。

    江家家主听之大怒,二人不欢而散,道士则留下了玉符,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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