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远越好？
这是变相下达了逐客令么？
但裴岚能感受到馆主语气中夹杂着一抹复杂的情感，似是遗憾，似是无奈……
难不成是出现了连这位馆主都难以解决的问题么？
内心突然浮现的这个念头令他有些不安，若真是如此的话，跑的越远越好就是真理。
他那停滞在喉头的话语被生生地咽了下去，转而打开那古朴的卷轴，一行行古涩的文字印入他的眼帘，看得眼睛生疼。
“呵呵，你回去按照这本功法练功就好了，算是一本低阶的练功功法。
这样子可以凝实你体内那虚浮的灵力。”
“灵力？”
当真有灵力的说法？
裴岚在听到这种熟悉的词语，不由得一愣，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力一说。
既然有灵力，那么修炼者向天地索取的能量自然就是那些灵气。
“灵力就是天地中的灵气，再加上人自身习得的功法吸收转化而成。
你手中那本功法现在正适合你，乃是一本二阶功法，唤作《》。
以后你就修炼这个吧，若是再碰上高阶的功法，再更换即可，不影响修炼。”
馆主负手在讲义堂中踱步，时不时透过讲义堂那破旧的窗户看向窗外，眼中饱含无奈之色，随即摇了摇头，仿佛是想暂时忘却什么事情。
裴岚愣了愣神，这本功法算是向天地索取的引子的话，那么他之前破关的时候修炼的心法又算是什么？
“那心法……”
“你们练功时用的心法是为了调动全身气血来淬炼身体的。”
未等裴岚说完，馆主已经转过身对着他，手指在空中勾勒两笔，顿时两本古书模样的图像出现，接着说道：“一本以自身气血为基础，淬炼身躯，使得我们身躯愈发强大，以此来承受更多的灵气。
练功功法则是为了吸收灵气转化为灵力储存在丹田，同时有着发挥灵力之效。
两者相辅相成，不冲突。”
裴岚看着空中那宛如全息投影般的古书一页页翻开，逐渐理解了沈老的话语，当即点了点头，再度将视线瞥向那本功法。
“嗯？”
再度看去，书封之上那被灰尘埋没之处隐隐有文字露出一角，他小心地将其擦去，就见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眼前。
“浪语居士，又是他？”
裴岚惊疑一声，这名字他已经看过不知多少回，不论是玄栩给的那本心法，亦或是沈老赠与的这本功法，都出自其手。
看来这个人，很厉害啊，能写出功法以及心法的人。
裴岚在玄栩那边早已得知，修炼乃是向天地索取的过程，是盗取天机的行为。
就是因为此举与所谓的天地有关，所以突出一个“盗”字。
而心法和功法就是用来盗取的工具。
能写出这两种工具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参悟了天地法则，最起码能避开天地中的那抹自然意志。
“唔……浪语居士么，估计已经死了吧。”
沈老慢慢地回到蒲团上盘坐下来，捋须若有所思地说着。
“死了？”
“估计吧。”
“为什么？！”
“因为修炼之法，乃是千万年之前就传下来的，”沈老没好气的瞥了裴岚一眼，深邃的眼神中泛出一丝戏谑：“千万年过去了，你说这人还在不在？”
“……”
裴岚一时间哑口无言，既然已经千万年过去，那么现如今的世上可能真的查无此人了。
毕竟生老病死，天地法则如此。
除非……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吧。”
沈老大手一挥，那封闭的讲义堂大门缓缓打开，周遭空间那一闪而过的屏障被其解除。
裴岚能感觉到他与玄栩的那联系重新建立，胸口的水晶也开始绽放光芒。
旋即他也不再多问什么，沈浪将他介绍给沈老，已是仁至义尽，沈老给予给他一本二阶的修炼功法亦是如此。
他在待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索性站起身，行礼之后，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沈浪早就恭候在外多时，见两人再度走了出来，些许疑惑，但是在见到裴岚摇了摇头之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像是知晓结局的释然。
“浪儿，过来。”
“馆主。”
沈浪迎了上来，裴岚站在他们旁边不免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父子，一个爱称一个敬称，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先回去吧。”
沈老朝他来时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回去。
裴岚见状，只得行礼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沈浪站在沈老旁边，开口道：“馆主，那赵空武已经……”
裴岚竖起的耳朵在听见赵空武三字之后就再也什么都听不见，只得哀叹一声，往他的住处走去。
“现在都流行说话说半句么？”
到底是一家人，一个让自己赶紧走，一个说话说一半，全家谜语人。
见到裴岚走远，沈浪那紧闭的嘴唇终于能松开，顿时喘了口粗气，说道：“爹……馆主，这是何意。”
“让这孩子听见了不好。”
沈老微微侧目看着裴岚走远后，这才叹息说着：“这群娃娃知道这么多事情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我们联合各大门派围剿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至于赵空武，能救就救吧。”
沈老那深邃的眼神闪动一下，声音沉重且无奈，梵安教的势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展到了他不容忽视的地步。
到时候围剿起来，第一个受影响的估计就是全城百姓。
但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到时候让曾县令来头疼就行。
他只需要负责将武馆中的小家伙们送走就行，事情解决之后再把他们接回来也不迟。
这段时间城外的精怪数量激增就是一种信号，估计是他们的动作被梵安教所察觉，开始部署纸人或者其他精怪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
……
正走到小道上的裴岚一边走着，一边翻开那本功法仔细研究起来。
文字一堆一堆，本就文化水平不高的他难以消化，甚至一个文字都能研究好久，但好在进度不算太慢。
待得他回到木屋时，已经初步掌握其中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