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穆朗玛峰。
世上最高的山峰。
在这绝峰脚下,有一大一小两个不惧严寒、身穿单薄背心的人。
“政海,现在便尝试着运用磁场转动的力量,去征服这世上最高的山峰吧。”
天道的大手温和的按在政海肩膀上,更有自豪的笑意浮现在他面上。
在天道的精心教导下,本就天赋异禀的政海把潜能十二分的发挥。开始学习使用力量的第三天,政海便懂得电流推动,一个月时间,就成功领悟磁场转动。
有如此优秀的徒弟,天道又怎能不自豪了?
而现在,带着政海来到绝峰脚下,天道要给政海一个考验——登顶珠穆朗玛峰。
不,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考验,因为天道就百分之百的确信,运用磁场转动的政海能够轻而易举的登上这世界最高峰!与其说是考验,倒不如说是一场特殊的旅行了。
“师父,那我便准备了。”
政海呼出一口热气,旋即将磁场力量谷出。
“磁场转动,三成力量!”
跟着,政海小小的身影冲入绝峰的风雪之中,一路匀速的攀登而上。
天道也笑着跟了上去。
一小时过去。
果然,政海就如天道所想的一样,没被寒风冰雪阻碍分毫,轻而易举的把绝峰征服。
来到珠穆朗玛峰顶,小政海放眼远眺。
进入他眼睛的景象,是何等壮丽绝美。
湛蓝的天空似乎触手可及,隐约能够见到闪烁的星星。脚下是漂浮不定的云海。
身处世界最高点俯瞰一切,政海心中便突然出现一种宁静,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宁静感觉。
心灵因这绝景而变的空明通透,政海此刻就觉得思想如同一个斩断红尘的仙人般超凡脱俗、遗世独立。
“政海。”
天道的呼唤声从背后传进耳朵,让政海从一片空明中醒觉过来。
“绝峰之景,如何了?传说佛祖就以肉身登上绝峰,来此寻道。”
天道走至政海身边,与他一同俯瞰这最高峰的绝美景色。
没立刻回答,政海此时脑中闪过一些人的面容。
父亲、大哥、财叔、师父……
这些重要的面孔在政海心里,就更胜过独自在最高峰看到的景象。
摆脱外界的影响,真正的领悟在八岁的政海心中出现。
比起一个人独自的立于最高顶峰,我便更乐意停留于地面与他们在一起。
“它确实是十分惊人的美丽,但师父,这美丽就过于超脱。
“师父,我决心练武,不是为了超脱人世的强,是为了修养身心以控制力量,而控制力量,是为了能保护好身边重要的人。”
政海扭头看向天道,目光炯炯。
“好、好、好!政海,现在的你,已彻底明白武学的意思了。武术不是用来争勇斗狠,而是用来守护情与义的。”
连说三个好,天道畅然的笑了,眼神欣慰的对上政海视线。
天道现在觉得,能有政海这样的徒弟,或许也是他的幸运了。
…………
三天后。
港市,白家大宅。
从珠穆朗玛峰归来的政海回到家中,找到了大哥军浪。
“大哥,好消息,好消息呀!”
没等军浪问好消息是什么,政海就急不可耐的紧接着把话说下去。
“我已经能够控制好力量了,不,不只是控制,我现在更能自如的运用它了!”
“唔?!”短暂的震惊后,军浪问道,“弟,果真如此了?”
“当然!大哥,我何时骗过你?看!”
说着,政海举起手,收放自如的为军浪展示了磁场转动的力量。
“这是师父教我使用的,大哥,你也可以不用再强压着自己的力量了!”
半小时后。
天道的私人武馆。
政海和军浪一同来到这里。
“师父,也教我大哥使用力量吧!我大哥比我还聪明,他肯定一下就能学会的!”
政海眼巴巴的望着天道。
而天道则是凝神沉思。
他当然不会拒绝宝贝徒弟的请求,也相当乐意再收一个与政海天赋相当的双胞胎大哥。
但,他必须要考虑蓝梦组织的问题。
没理由的突然再收一个徒弟,会否引起蓝道天武与蓝梦的怀疑?
至于秘密的教导军浪,可以尝试,但不能长久。
他早就发现,虽蓝道天武没把监视的东西安排到武馆内,但武馆外至少有五处监视点,全方位的监察武馆出入人员。
他自信可以瞒住监视的眼睛,可他也懂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万一暴露,以蓝道天武的性格,只要无法将军浪政海两兄弟完全控制的纳入麾下,就一定会以雷霆手段把白家消灭。
那样的话,他就不得不提前背叛,出手保护政海。
但政海还远未成长起来,只靠他、东尼和这些年笼络的人手,是无法对抗蓝梦组织的。
越是思想,天道的白眉便越是紧皱,目光扫视军浪与政海兄弟俩。
兄弟?对啊,兄弟!
天道豁然开朗。
这段时间先由自己给军浪打下基础,等过些日子蓝梦组织彻底放弃监视雷文后,便可让军浪去米国找到雷文。
如此,军浪便可隐藏在暗处,不会被蓝梦组织注意到。
“?。”天道眉头舒展开来,和军浪政海把事情说清楚。
当然,天道的说话里依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蓝梦组织的事。
要坦白的话,也等军浪与政海2岁长大以后,再坦白这些事,令他们自己决定是否要参与其中吧。
于是,天道最终的说辞便是自己事务繁忙精力有限,不能够再收一个徒弟,跟着,他给军浪推荐了雷文。
…………
1981年。
等待了两年的军浪终于踏上前往米国的留学旅程。
临走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兄弟俩在机场告别时还是落泪了。
“大哥,你好好的保重了!”
政海用力抱住军浪,哭着说起道别的话。
“嗯,弟,你也是。”
军浪轻轻拍打着政海的后背,带着些哭腔。
…………
时间飞逝。
转眼七年过去。
1988年。政海已18岁成年,他将要出师了。
武馆中,天道仔细的、慈蔼的看着政海。
十二年,他们的师徒情谊就整整持续了十二年光阴。
眼见着政海从一个六岁的小不点,长大到十三四岁的小年轻,长大到现在十八岁英俊潇洒朝气蓬勃的堂堂男子汉,天道不由得心生感慨。
不知不觉间,政海对他来说早已不只是出色的徒弟而已了。
是能够敞开心怀、予以全部信赖的朋友。
更是,如儿子一般的亲人。
“政海,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去吧,你去好好的把这世界环游看遍,体会人生百态,践行武学道义。这便是你出师前的最后考验了。”
天道的说话声中,有微不可察的颤抖。
尽管理智很清楚的告诉他,政海只是出师,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想见依然随时可以见面,但情感从来就不是讲理的东西。
而政海,已更是泪流满面的了。
“嗯……师父,我会好好完成的……”
“哭什么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嘴上虽如此说着,但天道也突然的感到眼眶有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