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八仙盟盟主侯正秋,踏入筑基后期大圆满已经二十年,始终没有获取到金丹灵物和凝元丹,一直不敢贸然破境。
偶然之间,他发现海港城一处药谷里有一名女修,竟然是极金灵体,不仅超过他金灵根的体质,远超天品地品金灵根。
时不我待,恰好有此灵体在,侯正秋便准备拿那女修做炉鼎,当做金丹灵物,凝结金丹。
回到药谷,杜淦焱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阵法虽然破败不堪,却依旧顽强的支撑着,看着这阵法,杜淦焱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入得阵来,踏入谷中,四处可见红色喜字,洋溢着喜悦。
但谷中的人,他们脸上都含着散不开的悲伤之情,气氛显得颇为不协调。
杜家大长老,以及另外两人,已经驰援入谷,此刻,杜德环正以主人身份端坐主座,陪着两位援手。
此一战,药谷牺牲了三名修士。
其中有一名年轻人杜淦安,练气六层,死于劫修隐杀之下。
另外两个是中年人,一个亲三伯,一个堂伯,都是练气七层,强行护持阵法,遭受反噬,心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
而坐镇阵眼的六叔,情况也不容乐观,还在昏迷中。
杜淦焱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带着面具的邱明,真想一剑透心凉,为死去的三位亲人报仇。
“我这有一颗上品一阶护心丹,或许能让他醒来。”邱明蛮有眼力劲,赶紧贡献出来一颗丹药赎罪。
六婶吴珊接过丹药致谢:“多谢道友。”
赶来驰援的大长老杜德环问:“焱儿,那些劫修……”
杜淦焱回道:“跑得无影无踪。”
跟杜德环一同赶来驰援的海港总捕头秦至升问:“这伙劫修可是来自海上,有没有看出来历?”
“八仙盟。”
闻言,杜德环与秦至升神色为之一紧,都是露出愤而无奈的表情。
这伙劫修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乌合之众,而是早已经成了气候的海盗势力,极难对付。
杜德环道:“时候不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焱儿你与秦总捕头、肖院长回府,庆典和婚礼照常举办,由老夫坐镇药谷,你且放心。”
秦至升附和道:“杜大长老,我与你一起留在此地。”
他不率领捕快、衙役去追击海盗已经算是渎职,再跑去喝喜酒,只怕杜家再怎么能忍,都要发火了。
杜淦焱致谢铁武院肖长根道:“师父,有劳您了。”
肖长根平淡的道:“分内之事。”
他身为晋国海港县铁武院院长,负责为晋国培养武夫。
虽然海港县的治安不归铁武院管,海盗上岸来劫掠,也有协同清除之责。
杜家药谷死了三名练气修士,海盗一个没留下,无疑也是打脸铁武院。
倒是秦至升这个管理海港县缉捕、治安的总捕头。坦然得多。
海港县还没人敢直接质问他,这是海港县四大修仙家族之首秦家给的底气。
杜淦焱把邱明留在药谷,继续疗伤。
虽说是个隐患,但有大长老坐镇,不怕他翻出手掌心。
临走之际,他悄悄告诉大长老:“此人是刚才的劫修,被我种下追魂噬心印,现在奉我为主,以我聂颂的身份行走海港城,老祖小心留意他。”
杜德环叫他放心。
他与师父一起返回杜府路上,肖长根似乎动了考校的意思:“焱儿,力罡羽翼修炼得怎么样?”
杜淦焱意气风发道:“师父,比一比,看谁先到杜府。”
肖长根笑道:“我似乎占了便宜。”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药谷发生的一切,事后,也知道是眼前这位徒弟力挽狂澜,赶跑了八仙盟两位筑基劫修和一干练气期劫修,内力消耗怕是不少。
占自家徒弟这个便宜,有失身份,但心里又技痒难耐。
杜淦焱信心满满的道:“没事,我们武夫最是不怕消耗。”
“那好,师父可不让着你。”
说完,一双黑色羽翼从肖长根肩膀处延伸出来,随即展开,身若神鹰,展翅高空。
与此同时,杜淦焱也展开红色羽翼,仿若风之子,翱翔于天。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扑动翅膀,化作两只神鹰齐齐掠空飞驰,一去数百米。
或许是杜淦焱年轻气血旺盛,反应更快,他开始略有领先。
但是,很快便被翅膀扑动节奏更好的肖长根赶上,并且超过,保持着领先。
老而弥坚,稳健的很,姜还是老的辣。
任凭杜淦焱将羽翼发挥到极致,没能反超,此时,刚刚内力的消耗开始作用出来,有点力不从心。
天生好强的杜淦焱玲珑心窍,放手一搏,身子骤然直冲高空,越来越高,越过云层,瞧不见地面,然后加速度俯冲直下,希望能借此扳回劣势。
视线重新回到地面清晰的时候,却发现师父不见踪影,神识探出也是无从捕捉。
这时,海港城已然在望,又是吉日良辰迫近,他没再犹豫,直接飞临海港城,坠落在杜府宴客厅的台阶上。
惹来在场观礼祝贺的宾客们一阵喝彩,称赞连连。
“好威风神武。”
“不愧是麒麟子,难不住他。”
“开创力罡羽翼的那位武夫当真是个显眼包,深怕自己出场不够威风似的。”
“什么不想被法术远程消耗,只为极速近身肉搏,我也觉得更多的是威风八面。”
听得一众练气修士的揣摩,杜淦焱也觉得那个前辈武夫,首先肯定是个显眼包,绝对错不了。
当然,力罡羽翼的实战性毋庸置疑,将武夫战力直线拉升。
眼见杜淦焱姗姗来迟,族长杜进松焦急来到他身边,边拽着他步入宴客厅,边附耳悄悄问道:“什么情况?”
杜淦焱言简意赅道:“八仙盟的劫修已经跑掉,死了三个族人,我杀了一个劫修,大长老现在坐镇药谷,一切尽在掌握中。”
杜进松眼里闪过一抹怒色,天杀的劫修怎么敢的,此仇不报,杜进松三字倒着念。
他很快恢复平静,道:“说几句吧,时候不早了,可别耽误了吉时。”
“嗯。”杜淦焱点头应允。
“大家静一静,有请我杜家力罡大武夫。”杜进松一边说,一边鼓掌,与有荣焉。
“力罡大武夫,也就在海港城,敢将力罡期武夫称为大武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自右首第二桌酒席响起。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都够在场之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