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凤见他如此反应,淡淡一笑:“方才替你疗伤,我已经瞧见了你体内的梵土菩提舍利的印记-多罗之眼,看来阿什多已经死亡,他的本命精华所化的舍利之果被你吸收了,按照大梵天净土的规矩,你既然吃了他的舍利,那你就是他的传人,呵呵,也是大梵天净土在世间的唯一传人!”
王林惊诧道:“你说的是那颗红色的小果实吗?怎么看也不像舍利啊!”
王曦凤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此舍利并非凡间僧人坐化的那种舍利,梵天菩提舍利是只有大梵天净土的正宗传人死亡之后才会有的东西,又名雷炎菩提,其形如心,其色如血,其性如火,其爆如雷,一旦吞服成功便会在胸口凝聚梵天神像,获得名为多罗之眼的雷炎之目,我原以为只有灵界的人才能抵御雷炎菩提的灼烧,没想到你竟以凡人之躯成功了。”
王林想起当时被烈焰焚烧的场景,忙道:“当时我也差点被烧死,也许运气使然,让我挺了过来。”
“运气使然?”王曦凤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唇边绽开一抹笑容:“世上哪有那么多运气,我若猜的不错,应该是你的体质极为特别。”
王林惊疑的瞧着他:“我的体质有什么特别?”
王曦凤双眸微微一沉,缓缓道:“很像灵界传说中的幽泉,可吞纳万物,融为己用,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什么也许到了灵界才会知道,毕竟在那个世界才能最大程度的激发人体的潜力。”
王林苦笑了一声:“也不知我这辈子能否达到灵界。”
王曦凤笑道:“只要你坚持不懈的修炼,早晚会的。”
王林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在地下世界看到的那只大手,忙道:“或许我知道阿什多在哪里。”
不料,王曦凤却道:“你说的可是紫炎星的地下空间吗?我已经去过了,那里的确有阿什多残留的气息,却没看到他的尸身,想来你吞了他的舍利,他的身体也就灰飞烟灭了。”
王林微微点头称是,当时他摘了那颗红色果实,那只大手还有那株大树一起消失了,不过,提到阿什多,他很快想起红鸾说过的话,大梵天净土已经被多方势力联手铲平了,阿什多走投无路才逃亡了下界,却不知这王曦凤到底是什么人,又与阿什多又有什么关系?他出手相救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念及于此,他突生警惕,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王曦凤见他变幻的脸色中多了一丝警惕,隐隐猜到他的心思,扬唇一笑道:“你不必多心,我对你并没有任何的企图,若是真的论起来,按照辈分,咱俩可是师兄弟呢。”
“师兄弟?”
王林惊愕的瞧着他,有点不敢相信他的话。
王曦凤道:“昔年,阿什多的一位师兄因为争选圣子之位落败,愤恨之下脱离宗门,远走西土,创立了天雷寺,那人便是我的师傅——枯荣大师,你既然是阿什多的传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师兄师弟的关系?”
王林微微愕然,随即嘿嘿一笑:“好像好像是这样。”
王曦凤道:“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师兄,不过有关你是阿什多传人的身份千万要保密,否则当年的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你,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是他们对梵天净土依旧恨之入骨。”
王林奇怪道:“那是为什么?”
王曦凤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大梵天净土遭此横祸,全因一个贪字,当年阿什多与枯荣大师的师傅乃是横强整个灵界的天威圣主,他修为极强,但是为人十分霸道贪婪,他曾修建了一座宝库,名为天阙,里面收藏了许多他搜刮而来的至宝,当年他强势无比,整个灵界难觅敌手,但凡有他喜欢的东西,穷尽手段也要得到,所以得罪了很多人,他壮年时雄霸天下,自然无人敢惹,但是到了晚年,血气衰败,修为大跌,终于引来了那场滔天大战,几乎整个灵界所有的圣地,洞天,福地还有一些称得上名号的大宗们,全都集结在了一起,向大梵天净土发动了进攻,那场大战惨烈至极,整个梵天净土都被打翻了,这个盛极数万年的超级圣地化为了血海,连天威圣主本人都陨落了!”
王林闻言,顿时心惊不已,忙问道:“那天阙呢?”
王曦凤道:“天阙自然也被攻破了,里面的东西被瓜分一空,不过有两件大梵天净土最紧要的东西却神秘失踪了,一个是代表大梵天净土正统之力的九龙梵天印,一个是大梵天净土的开创者无上真人的天书,我此番下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搜寻九龙梵天印,将其带回天雷寺。”
王林问道:“敢问师兄,这宝贝你有线索了吗?”
王曦凤摇了摇头:“我搜寻多年,至今仍是毫无头绪”,忽然一笑:“不过能遇到你也是意外之喜。”
王林正色道:“师兄来的还真是巧,否则我早被李秋媛杀了。”
王曦凤道:“此事你要感谢张麻子,是他见你受了重伤,这才找我出手相救的。”
王林点头道:“是该好好谢谢他。”
王曦凤道:“如今你已是梵天净土的传人,师兄便擅自做主将梵天古经传了你,也算为梵天净土延续一点香火。”
“梵天古经?”王林瞬时瞪大了眼睛,急切道:“这古经厉害吗?”
王曦凤见他一脸惊奇的模样,仰天大笑道:“当年你的师祖天威圣主,正是凭借梵天古经打遍了整个灵界,你说厉害不厉害?”
王林听到“打遍了整个灵界”顿时一颗心突突的狂跳。
王曦凤忽然严肃道:“我一旦传了你古经,这古经只能传给梵天净土的弟子,否则一旦被我得知,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王林急忙跪倒,指天发誓:“我若将古经传给外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曦凤见他发了毒誓,脸上露出了笑意,忙将他搀了起来,伸出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片刻后,收了手。
王林只觉的脑海中多了一部不到百字的奇妙经文,正是“梵天古经”,通读一遍,却丝毫不解其意,朝王曦凤道:“还请师兄解惑,这篇经文实在晦涩难懂。”
王曦凤道:“所谓大道至简,通篇虽然只有九十九字,但是每一个字都蕴含大道至理,你需要日日体会,从中悟出属于你的修炼之法,我们的修炼方式从来都是意会不可言传,你悟出什么就是什么。”
王林惊愕道:“师兄的意思,我们的修炼之道全凭自己的悟性吗?若没有他人的引导岂不是走很多弯路?”
王曦凤正色道:“我们的修炼方法从来不拘泥形式,任何功法,秘术都可拿为己用,当然必要的基础还是要有的,但是这基础修炼之法,你已经有了啊。”
王林疑惑道:“有了?在哪里?”
王曦凤微微一笑,指了指他的胸前:“你胸口的梵天神像会出现九个动作,名为“大九天式”,那是整个梵天净土最正统,最完整的基础修炼之法。我也是从这九式开始修炼的,只不过是从图谱上学来的,其中诸多妙用至今仍不得理解,这便是大梵天净土正统传人的独有的造化,就算是我也只有眼热的份!”
王林闻言,忍不主笑了起来。
王曦凤继续道:“等你将这九式修炼到浑圆如意,一体贯通,便知其中奥妙无穷,这可是我们开山祖师通过研究天书独创的修炼之法,此法之强比其他圣地的修行之法还要强大,修炼之际同时参详这“梵天古经”,到时候你自然能领悟属于你的独到法门,说不定你将来能开创出一门震古烁今的强大功法!”
王林听的热血沸腾,忙道:“我现在只学到第一式,还请师兄指教”,说着便摆出了头下脚上的姿势给王曦凤看。
王曦凤仔细一瞧,让他下来,对他淡淡一笑:“这是入门第一式,名为乾坤倒转,瞧你现在的动作远没有达到气流自生,脱胎换骨的境地,这九式,每练成一式,身体就提高一个层次,体魄将有巨大的飞跃,从铁骨身,青铜身,白玉身,玄玉体,龙虎体,天象体,腾龙体,紫霞体,最后金刚不坏身,九式代表着九个体身,九式大成便可凝聚阴阳法轮,这阴阳法轮便是你运行一切功法的基础,在这凡界,你只要修炼到龙虎体几乎就可以横着走了,若是修炼到天象体,整个凡界恐怕没人是你的敌手!”
王林闻言心中大喜。
王曦凤忽然道:“师弟,你若是修炼到天象体,一定要小心天劫,我们的天劫与众不同,威力大的令人发指,堪称变态!”
“天劫?”王林惊诧道:“我们也有天劫吗?”
王曦凤道:“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强夺天地的造化,为上天所妒,怎会没有天劫?”
王林惊问道:“师兄可否渡过了天劫?”
王曦凤缓缓解开衣衫,袒裸胸膛。
王林惊呼一声:“啊哟,老天爷,你??你??”只见他胸口横过一条六尺来长的伤疤,自左后心斜伸右前胸,伤疤虽愈合已久,仍作淡红之色,可见当年受伤极重,只怕差一点便送了性命。
王曦凤掩上衣襟,扣上钮扣,说道:“当日我渡天劫,可怖雷炎之下,尽管有师傅全力相护,依旧重伤垂死。他为了救我,生生耗费了千年修为,嘿嘿!”
王林干笑道:“幸亏有师伯相助,不然今日我可得不到你的传法。”
王曦凤微微点头道:“我从小被师傅养大,名为师徒,实则比父子也差不了多少!”忽的叹息了一声,拍拍王林的肩头一笑:“师弟,日后你若到了灵界,可到天雷寺寻我,届时我们把酒言欢。”
王林听他的意思要走,忙道:“师兄,你这么着急离开吗?我还想向你请教呢。”
王曦凤笑了笑,脸色随即十分郑重,说道:“你有所不知,当年师傅为了帮我渡过天劫,自身元气大伤,留下了病根,每日子夜,寅时,清晨,他便痛不可当,不论服食何种灵丹妙药,都没半点效用。只要一运灵力,那锥刺之痛更深入骨髓,师傅曾有言:一日之中连死三次,哪还有什么人生乐趣?哎,我瞧在眼里痛在心头,怎能让他老人家受这般折磨,这才四处寻找九龙梵天印,希望借助里面的净土神力为他疗伤,若是这片银河找不到,我便去下一片银河去找,即便终此一生也在所不惜,这是我欠他的。”
王林闻言肃然起敬,恭恭敬敬朝着王曦凤施礼:“师兄所为感天动地,师弟受教了,师兄能否告知这宝贝的特征,若是有朝一日被我遇到也好认得,只是不知该怎么联系你?”
王曦凤见他居然有投桃报李之心,心底瞬时感动,伸手按在他的眉心,将九龙梵天印的模样特征输入了他的脑海,然后道:“你若是真的有了线索,可去此片银河的通天台,在那里点起通天香,上界自会有人联络你。”
王林问道:“这通天台在哪里?”
王曦凤道:“就在你们星辰联盟的圣殿当中”,说着将一颗珠子递给他:“这是逆天珠,只要你给他们看,没人会为难你。”
王林收好珠子点了点头。
门外的张麻子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色已经发白,暗道,也不知这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竟然聊了一整夜。
忽然,房门开了,只见王林与王曦凤一起走了出来,急忙笑脸相迎,随着他们二人一起出了院门。
院门外,王曦凤拍拍王林的肩头道:“师弟,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我盼着与你相见的一天!”
王林重重的点了点头,朝着他恭敬施礼。
王曦凤又看向了张麻子,淡淡一笑:“张大哥,咱们后会有期。”
张麻子忙躬身施礼,笑道:“你来的快,走的也快,都不给我机会一尽地主之谊。”
王曦凤哈哈大笑了起来,朝着二人微微点头,霎时消失不见了。
王林见王曦凤走了,怅然若失的叹息了一声。
张麻子则一脸惊奇道:“他怎么称呼你为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王林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相聊甚欢而已,也许见我年纪小吧”,转开话题道:“还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张麻子摆摆手笑道:“你我都是兄弟,何必客气。”
王林微微点头,有些奇怪道:“你是怎么与王曦凤认识的?”
张麻子忽然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了”,说着脱下外衣,赤着上身给他看。
王林一瞧,只见他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血色红气,像是一条赤蛇蔓延到了他的胸口,顿时惊讶道:“这是什么?”
张麻子穿好衣服,淡淡道:“赤练魔气,几年前我曾随着一些朋友前往浮屠洞探宝,没想到被一条赤练血蟒给咬了一口,当时就昏死了过去,幸好遇到了王曦凤,被他救了一命,只是魔气已经侵入了心脉,王曦凤对此也无可奈何,他说魔气侵入的实在太深了,一旦强行拔除,多半连我的小命也不保,只能用丹药压制这股魔气,唉,我命不久矣。”
王林心头一惊,瞧他言谈之际满脸的暗淡之色,忙道:“所以你不敢去见沈落雁?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张麻子苦涩一笑:“实不相瞒,沈落雁是我的未婚妻,我人之将死,再与她相见岂不是给人家增加痛苦?所以还不如不见。”
王林叹道:“沈落雁怕是难以释怀,她依旧牵挂你呢。”
张麻子似是无奈的摇头道:“时间会淡化一切的”,说着露出笑容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得这么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