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炎帝都外五百公里处的云梦山,一个人从月色笼罩的青天中跌落下来,摔的十分狼狈,那人慌慌张张的朝着一处绝壁急急呼唤:“南笙兄,还请出来一见!”
壁立千仞的绝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石洞,洞口立着一名白须青袍老者,神气抑郁,脸如金纸。
那老者朝下方看去,神色一变,当即凌空踏虚而来,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荡,挺拔的身形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撼动的傲然风骨,两只闪亮的眸子深邃无比,眉宇间的冷峻和孤傲之色,令他又多了一份绝俗的飘逸感。
那人惨然一笑:“南笙兄,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日。”
那老者名为楚南笙,是一名苦修者,这里正是他的坐洞,此刻看着眼前的那人,眉宇间又多了一丝惊讶。
不多时,一道流光出现,却是急追而来的杨浩!
他扛着长刀立在当空,俯瞰整座云梦山。
月光之下,云梦山连绵起伏不下百余里,山中飞瀑流泉,古木参天,不时有野兽的嘶吼之声传来。
杨骏先前给他发来了消息,若有机会让他务必生擒萧赞,有了大哥的指示,这追逐途中他一直劝萧赞投降,毕竟他受伤极重,继续逃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萧赞见他一直劝降自己,迟迟不下杀手,也明白了其中之意,只是他打定主意宁死不屈,一直飞逃。杨浩投鼠忌器,也不敢过分相逼,只得在后面尾随,盼他耗尽了灵力,再行捉拿,不料他陡然加速一下甩脱了他,竟让他冲进了这山里来。
杨浩知道单凭自己很难将他快速搜出来,于是开始呼叫支援。
山洞里,楚南笙给萧赞连续服用了数颗丹药,帮他极力稳住伤势,怎奈他伤势极重,已然难以回天,惋惜道:“可惜,我这里没有疗伤圣药。”
萧赞苦笑一声:“我的伤,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命!”
楚南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赞微微叹息了一声,便将宫宴之事,大概说了一遍。
楚南笙乍听之下,心中震惊,暗道:“朝堂之事多波诡云谲,委实难以预料,想不到杨骏如今的修为竟然已经这般厉害了,近乎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圆满之境。”
萧赞道:“唉,都怪我一时心急鲁莽,本想抛出此事,磋磨一下杨骏的颜面,顺便引杨家与诸臣互相猜忌,哪曾想这杨骏如此心狠手辣,黄统死的实在冤枉,我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楚南笙沉默不语,自古权斗无不腥风血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与萧赞相识几十年,想不到他堂堂柱国世家大臣,地位如此尊崇,却也难逃权斗牺牲。
他看了一眼萧赞,尽管萧赞对于水蓝星之事轻描淡写,但是他隐隐猜测,能让杨骏如此不计后果的杀掉两名柱国大臣,除了排除异己之外,似乎有意隐瞒那颗水蓝星的讯息。
“南笙兄,你我相交几十年,我知你一直苦修从不掺和朝堂之事,我如今油尽灯枯,丧命在即,有一事相托,可否答应?”
楚南笙瞧着萧赞殷切的目光,微微点头。
萧赞拿出一块玉牌递给他:“南笙兄,瞧在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上,拜托你将此物交给我二弟萧权,拜托了!”
楚南笙看了一眼,这似乎是一件储存信息的灵牌,不禁问道:“这里面储存着什么?”
萧赞淡淡道:“实不相瞒,这里是我收集的有关水蓝星的资料,其中很多内容还没有得到证实。”
楚南笙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让萧权继续调查此事,但是他在朝堂上的鲁莽之举已经打草惊蛇,倘若这水蓝星真的存在着极大的价值,杨骏势必调查有关萧赞消息的来源,并且严密监视萧氏族人,一旦发现了这块玉牌,不次于将整个萧氏置于危险的境地。
只是人之将死,难违他意,后果是好是坏,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楚南笙于是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交到萧权手里。”
萧赞深吸一口气道:“多谢了!”
外面呼啸之声突然大作,听动静来了不少强者,他们似乎开始了搜山。
楚南笙道:“外面来了十几名小宗师,听这动静,这杨骏想要将你生擒活捉。”
萧赞冷笑了一声:“他是白日做梦,我断不可忍受楚囚之辱。”
楚南笙默然不语。
萧赞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洞口回看了一眼楚南笙,然后奋力一跃,冲出了山洞!
楚南笙见状,再次叹道:“此人颇有骨气,可惜被权利蒙蔽了双眼,最终沦为了权斗下的牺牲品,实在可惜!”
“萧赞在此,狗贼受死!”
他愤怒的吼声传遍山野,听到声音的人,像是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杨浩见萧赞终于出现了,顿时大喜。
萧赞怒视杨浩,满腔怒火喷薄而出,大叫道:“狗贼,纳命来!”他像是一颗流星朝着杨浩扑杀而去,却被一众强者阻拦,大怒之下的萧赞燃烧了所有的生命力,将力量推到了极限,冲开一众人墙,像是一道燃烧的烈焰扑向了杨浩。
杨浩见萧赞想与他同归于尽,看来将他活捉是不可能了,手一扬:“杀了他!”
众多强者蜂拥着迎向了萧赞,却被萧赞反扑连杀了数人,他虽然重伤垂死,但大宗师的威严仍在,一心拼命之下,挡者披靡,众强者被他霸道的气势所慑,一时竟无人敢向前攻击。
杨浩见众人不敢上前,森然喝道:“杀萧赞者,重赏万金,官升三级!”
众人闻言,精神大振,个个舍身攻击萧赞,片刻间,喊杀声响彻天际,萧赞又杀数人,终于支撑不住,众人一拥而上,将他的身体砍成了七八段。
杨浩见萧赞已死,眸光扫了一眼云梦山,嘴角流出一丝冷笑:“来啊,将这云梦山给我烧了!”
紫墨星军港城。
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身穿华丽的铠甲,神情冷峻的站在窗前,望着战舰满布的军港城,突然狠狠一拳将墙壁砸的凹陷了下去,咬牙切齿道:“杨骏,杨浩,此仇不共戴天!”
此人正是萧权,手握紫炎帝国五万大军的紫墨星统帅,萧氏家族的第二号人物。
突然,他回头看向沙发上的楚南笙,歉意道:“抱歉,在下失态了。”
楚南笙摆摆手,说道:“令兄与我相交几十年,如今不负所托,我也该走了。”说着缓缓起身,迈步便要离去。
萧权忙道:“大师且慢。”
楚南笙脚步停顿,回眸瞧着萧权道:“不知将军还有何事?”
萧权微微一笑:“大师费尽周折,不远万里送物,在下感激不尽,如此恩情,怎可不报?”
楚南笙道:“不必了,我乃是苦修者,并无他求。”
萧权微微点头:“大师高风亮节,我十分钦佩,不如送大师一艘飞船,以后想去哪里都方便些,还请大师不要推辞,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楚南笙略一沉吟,若是有一艘飞船行动,确实方便不少,也可尽快离开此地,免得横生枝节,念及于此,朝着萧权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军港城飞船码头。
萧权目送楚南笙驾驶飞船消失在天际,兀自望着天空出神,此时一名高挑的少女出现在他眼角的视野之中。
月色之下,她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品莹如玉,妩媚含情,宜喜宜嗔,嫩滑的肌肤如冰似雪,身材凹凸有致。
行动之际,两截修长的小腿前后移动,粉色的高跟鞋踏踏作响,黑色短裙的裙摆来回抖动,饱满的胸脯如同波浪一般上下跳跃的厉害,正是他的妹妹萧柳。
萧柳看了一眼天空,忽然道:“飞船上埋伏了炸弹,即便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也会被湮灭在无尽的黑暗中!”
萧权闻言一惊:“她可是大哥的至交,你怎敢如此?”
萧柳冷漠道:“大哥骤然逝去,眼下情形不明,所谓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他不会出卖我们,这玉牌里的东西大哥到死都不肯放手,他想借此挽救我们没落的萧氏一族,再说杨骏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时不谨慎更待何时?”
萧权闻言叹了一口气。
萧柳道:“眼下我们需要暗地里准备起来,派出侦查小队,分批次的去搜寻这颗水蓝星,一旦发现了它确切的位置,抢在杨骏前头,先向星辰联盟申请所有权,确保万无一失。”
萧权点头道:“希望别辜负了大哥的一片苦心。”
萧柳瞟了一眼萧权:“大哥做事,实在太过鲁莽,劝了他多少次就是置若罔闻,唉这次麻烦大了。”
萧权看向萧柳,她虽然年轻只有十五岁,但无论才情,天赋都远超他这个哥哥,小小年纪已经是初级武者九段,放眼整个紫炎王朝都是难得的天才。
原本她可以好好待在武道学院继续修行,只是萧氏人才凋敝,萧赞见萧权不仅要管理这偌大的军港城,还要管理家族其他事务,日日穿梭两地实在分身乏术,不得已只能让萧柳还未毕业就来到这里替萧权分担压力。
萧权也未曾想到,这个妹妹到了这里之后,竟将一切管理的井井有条,令他十分欣慰。
此刻,听到妹妹的话,萧权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此时,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上来,朝着萧权道:“禀告大帅,一艘不明飞艇鬼鬼祟祟的靠近军港城码头,已经被王将军拦截了下来,里面的人也被抓住了,王将军问如何处置?”
萧权道:“擅闯军港,死罪!”
那名士兵急忙答应一声,转身便去传令,却见萧柳一个快步拦住了他:“慢着,什么人如此大胆?难不成是他国密探?”
萧权眼睛一亮,也看向了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答道:“经过审讯,那人自称来自地球,也不知那是什么鬼地方。”
“地球!”
萧权与萧柳同时瞪大了眼睛。
地球,江南市。
玉女峰,青山峭壁,碧岫堆云,犹如一座高耸入云的铁塔,直插云霄。
一条窄窄的小路崎岖无比的通往顶峰,两边是深沟险壑,悬崖峭壁,只要一不留神,有可能就葬送在这荒山野外。
一名身穿运动衣的少年正沿着山道艰难的往上攀爬,待他到了半山腰停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自拍,将照片发给一个叫丽娜的女孩,然后继续攀爬,只是还没有走几步,“翁”“翁”“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少年拿出手机一瞧,竟是丽娜发来的视频邀请,他白皙的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急忙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出现了一名俏丽的少女,黑色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脸蛋清纯,一对秀眉一双杏眼,笑起来时,白嫩的脸颊上泛出迷人的粉色,眉眼弯弯的似两枚新月在他眼前晃动,正是他的女友胡丽娜。
她有些埋怨的小声道:“王林,太危险了赶紧回来。”
王林见她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说话这么小声,你妈妈是不是在家?”透过画面依稀可见她穿着睡衣,正趴在卧室的床上,翘立着两只雪白的小腿,通过卧室半开的门,隐约可见一个中年美妇撅着屁股正在打扫客厅的卫生。
胡丽娜掩口轻笑了一声:“少废话,赶紧回来。”
王林道:“不行,我一定爬上去,征服玉女峰,给小迪他们看看。”
胡丽娜忽然嗔怒道:“你给我回来!”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娜娜,你在跟谁说话?马上就要考试了,试卷做完了吗?”
胡丽娜忙扭头朝门口道:“马上就作好了”,见母亲没有走来,急忙朝王林瞪眼道:“你要不听我的话,我就生气了”,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还未等王林说话,却见胡丽娜神色慌张的挂断了视频。
王林笑了笑,昂首看着高耸入云的峰顶,再次开始攀爬,突然脚下一滑,立时惊呼了一声,急忙抓住旁边的铁索,手机却掉下了深谷,顿时气恼的跺脚。
傍晚,他终于上了峰顶,峰顶上乃是一处断崖,崖上光秃秃地寸草不生,更没一株树木,除一个山洞之外,一无所有。
王林进得山洞,见地下有块光溜溜的大石,两侧石壁上刻着不少“某某到此一游”的字样,看来有不少人曾经来过这里。
他朝远处看去,只见天际的暖白染了金黄,似火娇艳的霞光,照彻了半壁天空,这一幕的日薄西山,如浓墨重彩的水粉画,带走了愁肠与琐碎,平息了焦躁与喧闹,不知不觉竟看的痴了。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朝着栈道口走去,想乘坐缆车下山,忽然一个白色人影从侧壁的栈道上走了出来,朝着他怒道:“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王林一瞧正是一身小白裙的胡丽娜,急忙迈步相迎,不料胡丽娜脚下一软,跌坐在了栈道上,只见眼前便是深不见底的深谷,吓得大叫起来。
王林心头一惊,忙一伸手,将她搀扶了起来。
胡丽娜猛然扑在他的怀里,吓的全身颤抖不已。
王林见她已骇得脸上全无血色,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笑道:“你有恐高症,怎敢来这里?你妈妈看的那么紧,你怎么跑出来的?”
胡丽娜道:“我还不是担心你,做完了试卷,谎称去买学习资料,这才出来了,这一路上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把我吓坏了,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王林瞧着她的小脸,见她双目微微肿起,果然是哭过来的,不禁甚是感动,柔声道:“你待我如此,我便为你死上百次千次,也所甘愿,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胡丽娜闻言心里欢喜,昂起俏脸瞧着他:“我身子都给了你,你可要说话算数,你要是骗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化作厉鬼也要缠死你。”
王林嘿嘿一笑,手往她裙下探去,惊喜道:“咦,你居然穿了这么性感的小内裤。”
胡丽娜立时面色羞红:“谁让你总说我不性感的”,忽然见他笑嘻嘻的蹲下去,脑袋钻进了她的裙子里,急忙道:“你干什么?”猛然娇躯一震,急忙扶住石壁,羞涩道:“快出来,让人看到多难为情啊。”
王林嘿笑道:“腿张开,快点嘛。”
胡丽娜面红耳赤的朝四周看了看,此处壁立千仞,天色渐暗,连一只飞鸟也看不到,缓缓的岔开了大腿,片刻后,嗔怒道:“你好了没有?天啊真是羞死人了。”
王林嘿笑道:“还没亲够呢。”
胡丽娜轻咬薄唇,对着石壁开始吐气如兰,低声呻吟了起来。
突然,“轰隆”一声惊天的巨响,整个玉女峰猛烈的摇撼了一下。
王林惊的急忙起身,二人朝山下一瞧,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大片的巨大飞船,射出一道道刺目的光束,光束落在地上,顷刻间整座城市淹没在巨大的光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