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通脸色灰败。
他明白,自己已经败了!彻底的被眼前这个小孩算计了!
他就是顾凡尘,那个被自己意外打死的小孩!
他来寻自己报仇来了!
顺便还拉了整个全真教垫背!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那一掌引起的!
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打小孩的”!自己也确实……是全真教的罪人!
顾凡尘在他面前站了片刻,皱眉道:“怎么?你不自刎谢罪么?还要我动手么?”
郝大通眼珠一轮,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若死了,咱俩的事两清,我也能饶了你全真教,不再寻你们的晦气!”顾凡尘拉着杨过的手说:“也算,替我杨兄弟出一口恶气!”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旁边群雄已哗然叫了起来。
“什么饶我全真教!什么不再寻我们晦气!”赵志敬再也忍受不住,跳将出来,手指着顾凡尘的鼻子就开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和杨过这小子,还有姓龙的、姓李的……”
他话还没说完,顾凡尘牵着杨过的手轻轻一推,将杨过往前推了出来。
杨过本就对赵志敬有气,此时见他嘴里不干不净的,那张嘴还在一张一合的,看的他极不爽,当即伸手就是一拳,却是全真教拳法当中的一招。
赵志敬对全真教武功早已烂熟于胸,见招式袭来,当即不假思索地按照套路拆解。
可杨过半路拳法一变,原本直来直往的一拳,忽而变成了由下向上,结结实实的揍到了赵志敬的鼻子上,却是古墓派美女拳法中的一招“貂蝉望月”。
赵志敬鼻子中拳,头飞快向后仰,一道鼻血霎那间直喷了出来,当真红的出彩!
杨过原本对赵志敬还有些畏惧,此时一招见效,立刻信心倍增,他上前一步,使出一招美女拳法中的“蛮腰纤纤”,一拳向着赵志敬的肚子捶了下去。
这一拳好不厉害,赵志敬只感觉肚子一痛,跟着全身都痛到了极致,最后弓成了一个虾米状,被杨过轻轻巧巧地踩在了脚下。
“过儿,不得无礼!他是你师父!”郭靖大惊,忙上前搀扶赵志敬。
杨过见郭靖上前,便将踩着赵志敬脊背的右脚收了回来,心中暗道可惜,没能出尽胸中恶气。
“传统礼教都是狗屎!”顾凡尘哼了一声:“凭什么他可以欺侮杨过,杨过就不能反抗他?凭什么他可以高人一等,就不许别人反踩他?”
“谁规定的?规定这条的人,他就一定是对的吗?”顾凡尘大声喝问。
黄蓉心中一动,看着顾凡尘貌似疯癫的样子,心里忽然想到了父亲黄药师。
黄药师一生视“礼教”为无物,生平最喜打破“束缚”。这小孩若是遇到黄药师,说不定两人会一见如故呢!
她思量来思量去,笑吟吟道:“小兄弟,我知你有天大的委屈。可现下是大家伙儿召开英雄大会,共同商议对抗蒙古鞑子的大业。你这般先自己人干起来了,可是大大的不妥!”
她语气温柔,句句在理,就是赌一个顾凡尘还有良知!倘若顾凡尘一心只想报仇,那她便可立刻将他划归成“不顾国家大义”的那类中。到时候顾凡尘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黄帮主,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倘若内部都不拿普通人当人看,那大家伙儿也就不必去跟随他。不然,到时候黄沙滚滚,却不知道城破之日会有多少人死国了。与其跟着一帮废物白费劲,倒不如大大方方请有能力者来上位好了。”
顾凡尘指的是若干年后襄阳城破的情形。他记得原著当中并没有描述,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想像。
甚至,或许他还可以利用系统,穿越过去瞧上一瞧……那就是以后的事啦!
“哦?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支持蒙古鞑子南下了?”黄蓉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狡黠。
“我在说今晚的英雄大会!”顾凡尘赶紧表明立场:“有能者居之。倘若领导的人是德不配位,倒不如早早回家,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说着,他还看了全真教四名道人一眼。
郝大通脸一阵白一阵红,他颤声道:“好,贫道确实曾经伤过你性命。贫道这就一命偿一命!”
他举起手掌,刚要在自己脑袋上落下,一旁郭靖赶紧伸手招架住:“郝道长,此间恐怕有误会!”他向顾凡尘喝道:“小兄弟能否卖我个面子,今日乃是英雄大会召开的日子,不宜见血。待英雄大会之后,两位再行了结之前恩怨如何?”
“我可以答应,除非他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不是违背道义道德的,我们都答应!”黄蓉抢先道。
“好,保证不是违背道德道义的事。不过我现下还没想到,等想到再说。”顾凡尘说。
黄蓉点头,转头看向杨过:“过儿,你郭伯伯送你去重阳宫,你为何又逃了出来?”
杨过看了顾凡尘一眼:“赵志敬往死里打我,我再不逃就见不到郭伯伯和您啦!”
“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处处受人欺负。那重阳宫里好多道士要打他,他只好一个劲地逃,最后不止逃了出来,还遇到了名师,学到了一身本领。这可不跟着那个倒霉臭牛鼻子强太多了吗?”顾凡尘说着,还伸手一指赵志敬,赵志敬满脸鼻血,样子果然很“倒霉”,群雄见了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郭靖看看杨过,又看看赵志敬,终于还是硬气道:“可是你也不能欺辱师长!”
“呵,郭大侠,世上人心险恶,多欺负弱小。你不是他,你不知道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为了活命,都经历了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郭大侠,请三思后再说话!”顾凡尘这次放缓了语调,貌似平和,实则悲天悯人。
郭靖沉默了。
“郭伯伯上终南山之时,将重阳宫中数百个道士全部打趴!就算几位得道真人不介意,难道别人也不记恨?他们打不过你郭伯伯,难道不能在我这小小孩子身上出气么?他们恨不得打死我才痛快!又怎肯传我武功?要不是我运气好,说不定今天就不能活着来见郭伯伯了。”他轻轻几句话,听起来平淡,却有理有据,处处让人心酸,过后又对全真教恨的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