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从这里到史家镇很快的,一个小时都不用,我没问题的。”钱沐年回道。
千鹤看要走了,正要找文才,可身子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都没见着文才的影子。
“文才!”千鹤大声喊道。
“哎,师叔!”
文才的妹妹头从老爷车的背面钻出,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
千鹤问道:“你又在那干啥呢?”
“师叔啊,这车没有马,它是怎么跑的?”
“用发动机跑的。”
“发动机?在哪呢?我刚想给它喂点草料的。”
千鹤忍不住扶额,说道:“人家吃的柴油,不吃草料。”
文才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说道:“啊?柴油啊,那不跟人一样吗?家里只有猪油行不行啊?”
“好了,你闭嘴,我们走了。”
“师叔,我送你们到镇子上啊!”我想坐坐汽车。
“那你这就要问钱少爷了。”
千鹤用眼神对钱沐年说:拒绝他、拒绝他。
“行,那你就坐我的位子吧!”
文才高高兴兴的坐上了钱沐年的位子,他曾经听过这么一个传闻,说慈禧太后第一次坐汽车的时候,因为司机坐在前面开车,她就觉得司机的位子在前,她的位子在后,不分尊卑,当场就让人把司机拖出去砍头。
但是文才现在觉得,坐在后面才显得是大人物呀!
他学着大人物的姿态,先是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再端端正正地坐着,不苟言笑。
到了镇上,因为行人来来往往,所以车速放慢了些。
这正合文才的心意,他摇下车窗。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认出了车上的文才,都纷纷打着招呼。
文才一脸正经地回应,派头十足,直到看见了任婷婷,这才颇有些失态地喊道:“停车!”
千鹤回过头问道:“文才,你搞什么鬼?”
“师叔,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再见!”
话还没说完,文才就下了车,向任婷婷飞奔而去,一边喊着“婷婷”,一边展露出发自心底的微笑,只是那张笑脸,怎么看都有点像一朵菊花。
文才拿过任婷婷手上的几个购物袋,沸沸羊羊道:“婷婷,你逛街呀?我帮你拿东西呀!”
任婷婷问道:“那些人是谁啊?”
“噢我朋友,他们路过这里,顺道来看望我,我就来送送他们喽——啊我忘了跟他们说再见了,你跟我来。”
文才跟车上的钱沐年几人说道:“钱少爷、各位师兄们,婷婷要去'秀萍',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等文才走后,阿北率先说道:“那女的谁啊,不可能是文才师弟的对象吧?”
阿西说道:“我看不像,他俩的距离,像隔着银河系那么远,肯定不是恋人关系。”
话一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异口同声道:“公平竞争!”乘2
阿西嗤之以鼻地说道:“切,你生人不生胆,有那胆子追女孩吗?”
“我是怕鬼,不是怕女人。”
钱沐年笑笑不说话,任婷婷不愧是许多穿越者大佬都想推倒的女人,一颦一笑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真是长得非常哇噻。
“好了,女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大家对这步枪的组装学会了几成?”钱沐年问道。
阿东三人像极了害怕老师提问的小学生,都缩着脖子摇摇头。
阿西则是胸有成竹地说道:“九成,少说一成是怕打击你们的自信心。”
阿北指着天空,夸张地说道:“哎你们看,有牛在天上飞啊!”
车里爆发一阵哄堂大笑。
“小瞧我?看我狠狠地打你们的脸!”
阿西拿起地上的汉阳造八八式步枪,十根手指好似翻飞的蝴蝶,把枪支拆得稀碎,不一会儿,地上就摆满了诸多零件。
阿西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而后,眼神一凛,疯狂拾起地上的零件。
金属撞击的嚓嚓声,不断响彻在众人的耳边,宛如悦耳的交响乐。
地上的零件不断减少,随着最后一个零件装上,阿西快速卧倒,据枪瞄准。
众人都被阿西行云流水的动作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转头看向先前的教学老兵。
老班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阿西小兄弟当真是聪慧过人,这顺序没有一点儿错误的地方。”
众人听闻,都不敢小瞧阿西了,这记忆力真不是自己能比的。
钱沐年带头鼓掌,高兴地说道:“阿西道长,我看研究诛邪火器的事情,你就莫要推脱了。”
阿西自信地拍了拍胸膛,说道:“钱少爷,包在我身上,我绝对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上车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要聊聊诛邪火器的事情,我这里有几个点子,你听听看。”
钱沐年拿来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说道:“我们可以在子弹淋上血液的基础上,来个便携式的取血手枪,在扳机上面加个针头,扣动扳机的同时,扎破手指取一滴血,然后输送到枪口的位置,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子弹击发,弹头恰好附上了血液。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结合水枪的构造就更好了,不然,一场战斗下来,指头不得千疮百孔了。
这样倒是建立在能够解决血液凝固问题的前提上,如果能够解决的话,童子尿加上公鸡血再加上黑狗血再再加上中指血,这样子威力肯定巨大无比。
还有还有,单单只有血液,太单调了,虽然子弹头很小很小,小到我们难以在上面或画或刻上符咒,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弹头里面镶嵌一张折叠的迷你版黄符?
除了火枪之外,我还觉得朱砂大炮有搞头,也不要只有朱砂那么单调,可以再加上棺材钉、铜钱和黄符。
所以,阿西道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西拿过图稿,一阵端详,说道:“我有点思路。”
“哈,我也只是空想家,至于能否成功,还得阿西道长经过实践才行。”
“那个……钱少爷……”一个士兵弱弱地举手发言。
钱沐年看向说话的士兵,说道:“你也有好点子吗?说来听听。”
“不是啊,我想冒昧的问一下,钱少爷能不能借个相机给我拍个照呀?”
拍照?钱沐年拿起挂在胸前的拍立得,之前是想用来拍匣子枪拆解和组装的过程的。
但是看了步枪的示范后,钱沐年觉得有些复杂,就打消了念头,还是等阿西研发出便捷的诛邪火器吧。
钱沐年对士兵说道:“可以啊!”
“太好了,我要把这张照片寄回给家里,我家人看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钱沐年听了这句话,眼睛和鼻子莫名有些泛酸,他对众人说道:“你们都是最可爱的人,想拍的一个一个来,我带了很多相纸,管够。”
阿北笑着说道:“师兄,咱们四个也一起拍个合影吧,到时候阿西师兄一个人,想我们的时候,也好拿出来看看,到时候某人可别哭鼻子,泪水把照片打湿喽。”
“是你们想我了,拿出来看看才对。”
钱沐年将镜头对准了阿东四人,对他们说道:“来,一二三,茄子。”
“咔擦”
照片将时间定格在了嬉笑的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