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初(13:。
叶凡同张周二人联袂抵达了云露山庄。
山庄恢弘气派,两只巨大的石狮拱卫着大门,道路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环视周围热闹的场面,周天养手持开山戟跺了跺脚,对两位同伴讶然道:
“怎的这么多人,看来俺们这回还真是来着了。”
听了周天养的感慨,张锐进也是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指着场中的人群为两人介绍道:
“瞧,那身穿金黄外袍,内着浅色紧衣,头戴紫色发冠的,就是金华派的弟子。”
“你们仔细看他们的佩剑,一般长剑的剑身宽度最多也只有一寸左右,可他们的剑比两寸还要宽一些。”
叶凡顺着张锐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四五个威风凛凛的青年正屹立在大门口,左手提着剑鞘上的皮托子,那剑身的宽度确实超出常规。
张锐进话音刚落,一队白衣靓影就自远方行来。
“哇喔~”
“这是哪家门派,莫不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师兄师兄,你快过来看呀,这里有好生标致的小娘子!”
这支队伍的到来一下子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本就热闹非凡的气氛瞬间被推上了高潮,不少男子的心都被勾了出来。
随着白衣队列的走近,一位位肤白貌美的冰山美人进入了三人的视线。
周天养目不转睛地来回逡巡着,连忙喊道:
“进取,这些仙子是何方神圣呀,怎么都生得如此动人!”
看着自己兄弟一脸饿狼样,张锐进扶了扶额,无语道:
“她们是四方剑派之一的寒水派,别看人家是女子,一身寒冰内力那可是威震江湖。”
寒水派弟子携着一股冷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入了山庄。
“阿弥陀佛!”
就在人们还沉浸在寒水派的绝世美貌时,一声佛号顿时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此时,一直在门口迎接客人的陆庄主身躯一震,匆忙跑下阶梯,对僧队前慈眉善目的年迈和尚行了一礼。
“晚辈拜见慧真大师,大师快里面请。”
在陆庄主的亲自接引下,穿着朴素僧袍的队伍缓缓驶入了大门中。
凝望着僧众的背影,张锐进继续介绍道:
“这位是少林寺掌门的师弟,慧真大师。”
“听说少林寺的僧人不仅修习内功心法,还擅长武学,真不知慧真大师修为有多高深呀。”
眼看门口的人少了许多,且再没有门派的队伍前来,叶凡开口道:
“看来一些势力大头早已经进入山庄了,我们也快些进去吧。”
三人穿过人群,经过雄伟的双开大门,正式踏入了云露山庄中。
山庄内部空间开旷,一个长宽约五十尺(15米左右的巨大方形擂台陈放在广场中央。
此时此刻,各方队伍正排列在擂台正前方,与山庄大门遥遥相对。
门派的领队人物皆坐在观战席位的最前方。
六张名贵座椅在前,上面依次是少林寺慧真大师、四方剑派领队、云露山庄庄主。
十张椅子居后,就坐的是铁剑门、金刀门等小门门长。
江湖上的各路人马则占领了擂台的剩余三面。
叶凡三人找准时机,沿着空缺从人群外侧挤进了最里面。
不多时,伴随着擂台上一道清脆的铃响,未时正好过半,征讨大会开始了。
“嘎吱嘎吱~”
云露山庄的大门缓缓关闭,陆庄主一个纵身飞跃,就来到了擂台中央。
环视着台下众多的来客,陆庄主运转内力朗声道:
“今天是我们正道的大日子,陆某首先感谢大家的热情捧场!”
在现场雷鸣般的掌声中,陆庄主直入主题:
“近年来,魔道猖獗,尤以血魔妖人更甚!陆某虽不才,但也愿身先士卒,匡扶正道。”
“今日召开征讨大会,也是要选出一位盟主,带领正义之士共讨妖孽,还天下一个太平!”
“比试规则很简单,在场的任何人都能上场,倒地不起者或掉下擂台者失败,允许车轮战,守擂人可以提出休息。”
“最后,擂台比武虽然刀剑无眼,但点到为止,决不可痛下杀手,违者共弃之,这一点众位高德皆有见证!”
在陆庄主的着重强调下,在座的十五位掌门级别的泰斗也是纷纷点头应允。
就在陆庄主回到座椅的一刹那,人群中跳上来一位光头壮汉。
壮汉走到擂台中央,双手抱拳环转一周,高声道:
“俺愿做这守擂第一人,请诸位赐教!”
光头壮汉的抛砖引玉激起了围观众人的热情,搏得了一片叫好声。
下一刻,一位背着长棍的花袍男子慢悠悠地从阶梯上悠然踏来,这身奇异的扮相倒是引起台下阵阵议论。
“呔!大块头,识相的你就自己下去,不然,待会被棍棒抽成了猪头,可别怪老娘不给你留面皮。”
不阴不阳的语调回荡在山庄上空,配合着那花袍男浓妆艳抹的面容,更是叫所有人都是一默,俄顷,底下直接炸开了锅。
“嘿!哪里来的死太监,敢跑到这里大放厥词!”
“这光头真是吞了口苍蝇,别的实力先不说,单是这娘炮就足够恶心人了的。”
“下来吧你!下来!”
寒水派的队伍里,陆雪欣白皙的瓜子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一张樱桃小嘴微微张开。
对于久居深山的掌门弟子来说,这花袍怪胎确实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了。
此时,正面花袍男子的壮汉铜眼圆睁,全身硕大的肌肉都在鼓动。
多说一句话都欠奉,壮汉一脚跺地,右手握拳直冲花袍男子。
沙包大的拳头掀起连绵的风声,那花袍男却是后发先至,右手倒提木棍末端,翻滚着转身一甩。
“啪!”
巨大的惯性让一头镶刺的木棍重重地拍打在了壮汉的腰腹上,花袍男也借着这股力量与他拉开了身距。
看着鲜血染红了壮汉的衣物,张锐进眉头紧锁,断言道:
“那壮士有麻烦了,花袍练的是轻盈类的内功,非常克制光头这种横练的武者。”
叶凡有些惊讶地看着张锐进,听这话中之意,武功和内功好像差别还挺大。
剧烈的疼痛让光头冷汗直冒,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是这变态的对手,可就如此狼狈而逃,又叫他如何甘心。
“哟,还要继续?”
花袍男低眉觑着光头,脸上闪过不屑之色,体内功法急速运转。
“哗哗哗~”
花袍男右手提棍,脚尖踩地,一路之上生出了蝴蝶般的重重幻影,木棍好似毒蛇咬向光头。
“居然是阴阳颠倒功!”
观战席上,慧真大师低声惊道。
“喝呀!”
既然看不清花袍男的怪异身法,壮汉索性卯足了劲,如同一只野牛朝着一个方向横冲直撞。
“噗!”
光头撞上了一道身影,只是还不等他高兴,他整个人就穿了过去,这只是一道幻象。
“嘿呀呀!”
一道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头的后方,抡起的木棍直接砸在了光头的后脖颈处。
再没有一丝悬念,光头壮汉噗通一声,栽倒在擂台边上,又被花袍男一脚踹下了台。
“胜利者,散人王莽!”
众人虽然反感花袍男得胜,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些本事。
光头一身横练武功连三成都没有发挥出来,就被死死地克制住了,不得不遗憾退场。
瞧着王莽在台上显摆姿态,叶凡不解问道:
“进取,这武功和内功有何差别呀?”
张锐进惊讶地看了看叶凡,惊奇道:
“叶兄弟居然不知!?”
瞧着叶凡晶莹剔透的黑眸,张锐进随即解释道:
“武者练武功,大多江湖人练内功。武者专修劲力,而修习内功者可掌握内力,这是两者最大的区别。”
接着张锐进近一步举例道:
“武者分为三个大境界,练皮,练筋,练骨,练血是为后天四小境。”
“刚才那位壮士应该就是练皮大成的境界,天财是练筋大成的武者,在下侥幸,已经初入练骨的门槛了。”
“至于后天之上乃是先天之境,对此我所知甚少。传说中先天之上还有一种境界,不过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连叫什么也无从得知。”
听了张锐进的叙述后,叶凡总算是对武者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斜长刘海的青年男子纵身跃上了擂台。
这是金刀门的少主,男子也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提刀就向王莽砍去。
一时之间,两人斗得难分高下。
指着场上两人,张锐进解说道:
“像王莽和这刀客都是修炼内功的,前者内功主轻盈,后者属于凌厉型的内功。”
“一般来说,修炼内功的人没有什么境界称谓,就是按照年份划分强弱。”
“不过,也有人按照各自修炼功法的层数来区分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