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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璃水镇,因为她本就在虚空终端上远程处理着镇子上的工作,所以突然转到线下接手也并不需要时间来适应。
低洼地带的田地被海水淹没、没来得及处理完的魔物尸体腐烂发臭、被魔物攻击崩毁的城墙、因受伤战士人数较多而短暂紧缺的医疗资源、安抚受惊的民众等等事务,珩淞挑了些普通人能代劳的工作安排下去,剩下的她打算亲自去。
去到战士们养伤的药庐,就见康娜趴在病床边,眼睛虽然闭着,但梦中仍旧紧蹙的眉头昭示着她的梦也并不平和。
康娜胳膊上缠着绷带,但相较躺在床上仍旧昏迷的康幸,她的伤势已经算很轻的了。
“康幸怎么样了?”见到精神同样有些萎靡的宋德,珩淞低声询问了两句。
宋德:“大……康哥他为了掩护城外的人撤离,让我和小娜先保护大家回来,他主动留下来断后。我们赶回去支援的时候,就见一只魔物死死咬住他的大腿,他的刀也死死捅在魔物脖颈上,双方都僵持着。等我们杀了魔物,他的腿已经……唉……”
珩淞:“……抱歉。”
宋德缓缓摇了摇头,“您不必道歉,阳神大人……我们都知道,您已经很努力地在救人了,如果不是您及时为大家疗伤,只怕伤亡还要更加惨重……至少现在很多人的命保住了。”
“只是我偶尔会想,如果和平能再持续久一点,该多好。尤其是在见过外面和平安定的世界之后,我就更不愿意看到战争的存在,即便这千年来,战争从未离开过我们的生活,甚至已经成为了我们的生活内容之一,但我们仍旧向往和平。”
珩淞看着康家兄妹,看着病房内伤势各不相同的战士们,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
沉默半晌,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不知道和平何时会到来,但我向你们保证……”
珩淞握着拳,脸上神情郑重而认真,“我会尽力,让那一天早些到来,也会尽力,让战士们的血再少流一些,让等待他们回家的亲人的泪再少流一些。”
走出药庐,珩淞呼吸着外面没有药味的空气,但整个人却像是被抽空了空气一般,胸闷得呼吸不畅。
怒火灼烧着她的理智,自责又如同汹涌的海浪不停拍打着她的心,伤者的血、家属的泪、一切因这场无妄之灾而遭难的人们的呜呼哀嚎,都像是往火堆中投入的薪柴、推着海浪前行的狂风,让她无法呼吸。
冲动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多托雷,但理智又告诉她,她的子民还需要她,她不能离开。
终于理智战胜了愤怒,回头看了眼来来往往的子民们,珩淞转身离开。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被情绪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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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云等仙家来到璃水镇时,见到的就是正在指挥着工人修筑崩塌的城墙,同时用力量帮助搬运材料、除了脸上没有惯常的笑容之外,好似没有半点异样的珩淞。
但相处这么久的了解,让他们一眼就看出现在的珩淞心情极差,并且抗拒与旁人交流。
于是也没多安慰,同样用仙力去帮忙。
带着留云等人一起来的钟离见此情形,叹了口气,也加入了帮助璃水镇恢复正常生活秩序的工作中。
珩淞在仙人们到来时就注意到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对他们出手相帮的事也并未说什么,除了指挥的话外,始终沉默不言。
天色渐晚,工人们在珩淞的命令下回去休息,她却没有走,而是继续沉默用神力搬运着一块块或大或小的石料木料,待众仙都停下手上工作,沉默看着她时,她才叹了口气,“抱歉,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赫弥那斯挥挥手,让傀儡继续去干活,听到珩淞总算说话了,长舒一口气,“还愿意说话,没真把自己干到自闭了就行。”
留云也松了口气,只是担忧的神色仍旧未消,“折剑,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现在只想找些事让自己忙起来不去乱想,故而我们也不会强逼你去休息,只是作为你的朋友,我们也还是希望你能保重自身,勿要因一时悲痛而损己伤身。”
就连归终都没办法再如平常那般说俏皮话逗珩淞开心了,她看着珩淞,目露心疼之色,“折剑,我们无法切身体会到你的痛苦,但我们愿意帮你分担一二,你可以跟我们说的。如果你想哭,也可以尽情哭,别憋在心里,我们看着也不好受……”
“我才不想哭……”珩淞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湿润痕迹,“我只是,有些难受……抱歉……”
说着转过身去,不想让老友们见到她如今脆弱狼狈的模样。
钟离:“为何要道歉?你并未做错什么。老友,你从不是独行一人,我们一直都在。”
珩淞的背影一动不动了许久,才又抬手擦了擦眼睛,勉强扯出个笑容,“老爷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哈,你们也真是的,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就都跑来了,我这个主人家都没能提前准备接风宴。不过放心,待客之道我还是懂的,没有宴席也会有酒水的。你们先回阳神府等我,我去挖几坛酒招待你们,我一个人就好,你们不用跟来。”
说完头也不回,像是逃避什么一样快步离开,朝附近的一处山上去了。
众仙并没有跟上去,谁都知道这时候的折剑需要的只是一个人静一静,没旁人打扰。
钟离微微垂下金眸,“走吧,让她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