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藏和采荷给苏逢春围了个严实,又是袍子又是围脖的,生生把苏逢春装扮成了球儿一样。
“这样就冻不着了。”采荷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跟冬藏的杰作,“大姑娘专门嘱咐了,要给逢春穿厚实些。”
冬藏也赞同,“这雪儿看着软和,玩一会儿就冷的不行了,从前在宫中,雪夜的时候我们各宫都要多添些炭火。”
“逢春姑娘便是顽,也要顾着点身体,不然伤了,可要养上许久。”
苏逢春乖乖点头答应了,不过抬了抬胳膊,有些费力,“不过我穿这么厚,要怎么玩呢。”
苏逢春今日专门穿了裤子,脚上踢着一双鹿皮的厚靴子,靴子里面缝了厚实的兔毛,这会儿还在屋子里面,脚心便是热的不行,王府几个常驻的屋子都铺了地龙,这会儿穿的厚,倒是有些燥热。
苏逢春想开门透透风,却又被采荷拉了回来,“逢春等下,我还没给你涂膏呢。”
这膏是用秋梨制的,冬天的时候苏逢春总是觉得干燥的不行,王隰和就差了人专门给苏逢春制了膏子,抹到脸上滑嫩凉丝丝的,用了以后皮肤也就没有那么干燥了。
苏逢春虽然在京城待了一年多,可是这儿的气候还是不怎么适应。
不过从前在药灵山许久,这乍一到北地,自然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嘛,这京城的干燥比起来漠北,那便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苏逢春的皮肤倒没怎么开裂,只不过是干燥,总是痒痒的。
苏逢春乖乖的站着,像是磨合乐一样,任由冬藏和采荷打扮,只不过这会儿心早就飞向了九霄神外,驰骋在茫茫白雪上了。
采荷给苏逢春涂了面膏,这才满意,“逢春出去若是冻着,脸可是要春的。”
“春?”苏逢春疑惑,探头问,“什么春?”
冬藏蹲下来给苏逢春理了理鞋袜,“就是脸会红,外面风大,姑娘皮肤嫩,不涂点膏子,吹一吹脸就红了。”
苏逢春了然,“这个我好像知道,欸,你们知不知道吐蕃人?从前我见过一次,他们的脸好像就是这样。”
“倒没见过。”采荷一门心思都在打理苏逢春身上,“我哪有逢春这样见多识广。”
倒是冬藏接话,“从前在宫中远远的见过一次,好似是吐蕃可汗来宫中朝贡,我随着姑姑一块儿在宫宴中伺候。”
“不过两个却是不太一样。”冬藏思索了一下,“吐蕃人好似皮肤要黑亮些。”
“他们的山高呀。”苏逢春笑着说,“我觉得药灵山就不矮了呢,我师姐说他们住的地方,是药灵山十几倍高呢。”
“这样?”冬藏笑了,“咱们倒是不晓得,还是姑娘知道的多。”
苏逢春嘴巴一咧,“我也是听说的,这会儿你们也听说了。”
三个人相视一笑,采荷给苏逢春系上围脖,雪白的兔毛围在苏逢春纤细的脖颈上面,瞧着煞是可爱。
苏逢春整个人像是福娃一样,采荷又拿出来一件翠绿色的银丝滚边小袄,上面用丝线绣着柳树和黄鹂鸟,瞧着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
“欸,可穿不下了。”苏逢春连忙制止,摆了摆手,“我这会儿热得很。”
采荷扑哧一声笑了,“我自然知道逢春穿不下了,嗯,这鼓鼓囊囊的像是个雪娃娃似的。”采荷将小袄整理起来,然后放进红木漆的箱子里面,“这个是给姑娘玩的时候穿的,要不然穿这么厚怎么玩呢,到时候逢春嫌热了把袍子脱了,这一冷一热只怕要生病。”
“若是热的,就穿着这个小袄顽,这个小袄厚实又轻便,不耽误逢春顽。”
苏逢春心道这可好,原本觉得自己穿的这么厚没办法痛快去玩,没想到这还有其他的装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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