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只小胖狐认出了她的身份。
明明他已经伪装的足够好，甚至连狐涂都没有察觉到她到底是谁，可这只小胖狐一来就认出了她。
那兴奋的眼神和当初见她的时候如出一辙，不仅如此，她的嘴里还高兴的吱哇乱叫着。
姜早的嘴角抽了抽，脑子里已经迅速想过最坏的打算。
原本还处于惊恐状态的狐涂和灰老直接愣住了，他们根本没想到会出现面前这样的情况。
反应过来的狐涂大喊一声：“狐灵，回来！”只是这喊声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狐灵不听，只是一味的在姜早的怀里蹭来蹭去。
它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了，原本只是出来跟踪姑姑的，没想到走到这片郊区竟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一丝极淡的味道传入鼻间，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直到第二次嗅到，它才敢肯定。
它绝对不会忘记，也绝对不会记错这股味道，这是救命恩人的味道！
它一路东闻西嗅，在树林里盘旋打转了好久好久才找到这里，虽然眼前之人看不清楚模样，但身上传来的气息它绝对不会闻错！
它天生就有着异于常狐的嗅觉，小时候更是靠着这股嗅觉逃出了魔窟。
无论是谁，就算对方身上佩戴了隔绝气息的法宝，但气息只要流露出一丝丝，它都能寻得到。
这是它的天赋，也是狐族千年难遇的天赋。
救命恩人，灵灵来啦！
姜早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手里抱着这只小胖狐不知如何是好。
而狐涂总算是冷静下来：“你究竟是谁？狐灵从来不会这样。”
“我...”
该怎么说呢？直接挑明身份还是隐藏？可都到了这个地步，好像除了挑明身份，也没其它更好的选择了。
“咕咕～～”狐灵撒着娇，一个劲儿的往姜早怀里钻。
对于救命恩人，狐灵有着极高的喜爱，在它濒死之际如同天神一般降临，没有人不会对她产生依赖。
狐涂脑子里不断运转，记忆突然定格在了某一瞬，她瞪大眼睛：“难不成...你是姜早？！”
姜早：......看吧，果然被认出来了。
之前的伪装都功亏一篑，接下来要谈交易的话又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困难。
走一步算一步吧，再不济...咳咳，这只小胖狐还在她手里呢。
虽然她不会伤害这只小胖狐，但若真遇到紧急情况，她也可以用她当‘狐’质嘛～大不了安全之后再将它放走嘛～
想到这里，姜早直接掀开了黑袍，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看见姜早的面庞，狐涂和灰老是震惊的，而狐灵是激动的。
它一个劲儿的往姜早脸上凑，激动的嘤嘤直哼，不停地舔着她的脸庞表示自己的喜爱和思念。
姜早被她的举动逗笑了，嘴里还说着：“好啦好啦，还在谈正事呢。”
“真的是你，姜早。”狐涂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复杂：“怎么会是你呢，姜早？”
“怎么不会是我呢？真是该死的缘分啊。原本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被这个小家伙认了出来。”
“这是狐灵的天赋，它有极其恐怖的嗅觉，闻过的气息就算隔了百年也能记住并找到。”
这句话算是变相的解释了，可就连狐涂也没发现，在他发现这个黑袍人真实身份是姜早的时候，她心中莫名其妙的安定下来。
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会救下狐羽？”
姜早揉着狐灵的毛发，顺嘴回答：“意外救下的，没想到真的和你有关系。”
“又是意外？”狐涂嘴角抽抽：“还真是巧了，我一个妹妹一个侄女竟然都是被你救下的。”
“不用客气，只要待会儿好商量就行。”
“呵呵呵...好商量...”狐涂看向身旁的灰老：“你先退下吧。”
“可是...”灰老有些担心。
“无妨，她不会伤害狐灵的。”
姜早打断她：“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害它？万一我打算拿它当‘狐’质呢？”
“你不会。”
狐涂也不知道为何，她就是笃定姜早不会伤害它，若是她真的要伤害狐灵的话，早在狐灵扑在她怀里的那一瞬间就擒住了它，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退下吧，灰老。”
“是。”灰老退下，身影消失在原地。
场上只剩下两人一狐，其中一人一狐玩儿的高兴，另一人脑子里却乱乱的。
“怎么会是你呢，姜早？”
“我是专门来寻你的。”姜早头也不抬的回答：“你和盛家还有黄旻做了交易吧？”
“嗯，没错。”
对方既然都已经能找得到她，那就说明查到了很多东西，对于这一点她也没有必要隐藏。
“我想知道你为何会替魔族办事。”
“这和今天的交易内容有关系吗？”
“当然。”
狐涂叹口气，随后开口：“魔修灭了我一族。”
此话一出，姜早瞪大了眼睛，揉着狐灵毛发的手也停了下来：什么叫灭了她一族？
“我本是乌蒙山狐族的二小姐，也是乌蒙山狐族唯一的继承人。可魔族看上了我的能力，正巧他们也需要一个能够随心出入修仙界的人，于是选中了我。”
“为了逼迫我同意，他们杀了我的族人并嫁祸给人类修士。”
“刚开始的我信以为真，加入他们的阵营并且全心全意的对付修仙界，可后来还是被我查到了蛛丝马迹。”
“直到几年前我才查明真相，原来我的家人都是魔族所杀。”
短短的几句话道出了这背后隐藏着的真相，平静的语气之下暗藏着汹涌的恨意。
姜早有想各种各样的恨意，可没想到竟然是灭族之仇。
所以她心里到底藏了多大的恨意，又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甘愿在血海深仇的仇人手下做事？
姜早问：“你就没想过反抗？”
“当然想过，可那时的我又如何能反抗的了？”狐涂自嘲一笑：“更何况我唯一存活的妹妹和侄女还在他们手里呢。”
那时的她整日活在灭族之仇中，弱小的她更是毫无权势，除了归顺，她想不到任何办法。
为了妹妹和侄女的安危，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恨意归顺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