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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日
◎床頭吵架床尾和。◎
溫霁正在出神望着日落, 手裏的高腳杯讓人輕碰,突然的氣息讓她心頭一跳。
回頭,對上裴稹的目光。
長發讓風掠起, 飄在兩人的視線之間, 他話音落下, 才發現她另一道手扶着手機。
神色微訝,而後很快歸于平靜,禮貌地掌心向上,示意她先打電話。
距離感在他平靜的神色裏自然拉開, 溫霁朝電話那頭的張初越說:“部門團建而已,你很有空?難得接到你的審訊電話。”
溫霁音調垮下,說罷仰頭将酒飲盡, 張初越氣息沉在電流聲裏:“定位給我, 我去接你。”
“不需要,今晚包場,我長這麽大還沒住過別墅呢,不能浪費哦。”
她說着話不自覺揚起酒杯, 她很講道理。
“我很快到。”
溫霁手搭在陽臺憑欄上, 下巴墊着小臂說:“你又不知道我在哪。”
“你知道人口失蹤要報案嗎?”
溫霁神經一緊:“張初越!現在是誰沒理!”
“我沒理, 行麽。”
溫霁被他這直接的認錯态度說懵了, 嘴巴不自覺癟下, “你來找我幹嘛, 你不是很忙嗎?”
“溫霁, 我很想你。”
日落比日出刺眼,曬得她眼睛疼。
她轉過身去, “我不太想哦。”
忽然一道車鳴聲傳來, 溫霁眉心一蹙:“你在開車?”
“嗯。”
“你能不能專心點!”
“我很專心在跟你說話。”
溫霁氣不打一處來, 神經病,懷疑他在酒駕:“我在半溪別墅,過來慢慢找吧。”
說罷一阖電話,張初越沉了沉氣,拉過安全帶,扣上,點火。
半溪別墅是一片獨棟住宅群,張初越想到溫霁只給他看的動态,從一點欣喜變為心堵,恐怕是只對他不滿的嘆息。
又想到許桓宇說他和溫霁“分離兩地”,他一出任務倒沒想這些兒女情長,與其思緒牽繞不如盡快将事情了結,何況溫霁向來獨立,只有他被氣到心肺的時候,他以為不見面她會更開心。
這樣想他心肺又要燒起來。
半溪別墅亮起路燈,她告訴他在哪兒已經仁至義盡,找不到地點只能怪他沒本事。
年輕人在別墅裏開派對,左右不過燒烤唱歌,又是在露臺上,碳火肉味十裏飄香。
仗着人多毫無安全意識,鐵門敞開自由出入,一樓的花園裏熱鬧非凡,張初越長腿邁進門檻,不肖怎麽找,他那位太太正倚在別人懷裏半阖着眼,另一只手抓着自己衣領,沒有緣由的動作,證明她理智不清。
張初越看了眼讓她倚着的人,是個姑娘,一只手摟着她,另一道手握着麥克風,唱:“如果這就是愛情,本來就不公平,你不需要講理,我可以離去……”
他太陽穴發脹,這時五顏六色的光影掠到他身上,提詞器讓他擋住,歌唱不下去,衆人目光朝他看來。
“這位帥哥是我們學生會的?”
這時有人低聲竊語,晃了晃另一個酒醉的人,衆人睜開眼,看向這道居高臨下的長影,而他的目光直直落向林妙麗那邊。
被問的林妙麗也懵,搖了搖頭,這時聽見耳邊有人在哼調,溫霁唱着:“就放聲哭了,何必再強忍,我沒有選擇,我不再完整……”
“溫霁。”
一道沉硬的嗓音在客廳中央響起,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溫霁和這個男人身上來回掃視。
張初越往沙發角落過去,邊上的人有些慌張地讓開路,他手掌落在她肩上,俯身用很低的嗓音在她耳邊落:“我來接你回去了。”
溫霁喝了酒,潤粉的臉蛋靠在旁人的肩膀上,像一滴可憐的珍珠,他掌紋撫過她的額發,算了,再大的氣也消。
“先生是哪位?我們可不能讓你随便帶走人。”
這時,一道平和的嗓音自身後響起,張初越眉頭一凝,側眸,是一道礙眼的白。
林妙麗也清醒了幾分,忙把溫霁的手從張初越的大掌裏撈回。
男人站直身,一道長影蓋下一片暗,目光似乎在打量着裴稹。
林妙麗有些怕他這種強大的氣場,忙搖溫霁:“師姐,你醒醒啊,有人來找你了,你認識他嗎?”
腦子裏的酒水都在蕩漾,溫霁擡手扶額頭,就聽見一道沉冷的嗓音:“你晃她做什麽。”
林妙麗被吓了跳,轉頭,看見溫霁往另一邊倒了,男人眼疾手快,俯身托住她的側臉,說:“既然要确定身份,我不介意在這裏等到她酒醒,房間呢?”
“在、在……”
林妙麗見溫霁忽然擡手捂住嘴巴,吓得脫口道:“師姐,你要吐嗎!”
話一落,裴稹陡然撥開人群過來:“我背她上樓,我那兒有急救包。”
“師姐你忍一下!”
林妙麗急忙給裴稹讓位,然而下一秒,溫霁就讓兩道有力的臂膀橫抱起身,又穩又寬,男人朝裴稹落聲:“不是要急救麽,等什麽?讓路。”
最後兩個字節落下,不容置喙的命令。
裴稹目光平靜地對上張初越的視線,說:“我的房間在202。”
你最好把你的對象抱進我的房裏。
張初越長腿邁上臺階,懷裏的溫霁腦袋靠在他的肩上,抱過幾次,他知道什麽樣的角度能令她舒适,曲起的手肘剛好到腰際,她的下颚便倚在他鎖骨處,不亂動。
床衾陷入一道纖細的輪廓,裴稹走來,手剛要落到溫霁的心口,陡然讓一道大掌鉗住。
“我只是要給她按穴。”
裴稹感覺到張初越周身冷凝的氣息,言語平靜道:“我是醫學生。”
這時林妙麗也在一旁緊張地圍着溫霁,生怕是被自己剛才那激動的搖晃給搖出事故了。
“我來我來,按哪個穴!”
裴稹指導她,而後轉身去拿急救包,對張初越道:“先生,你這是屬于妨礙醫療施救。”
張初越解開袖口,一寸寸挽起:“醫生的手,應該很金貴。”
裴稹剛才被張初越鉗過的手腕寸疼,此刻見他走來,眉頭頓時蹙緊:“先生,請你文明點……”
話未說完,手裏的玻璃安瓶讓對方抽了過去,只聽“吧嗒”一聲,掰開。
男人俯身捧起溫霁的脖頸,低聲哄:“張嘴。”
溫霁小臉皺着,林妙麗在旁邊給她順心口:“師姐喝了就不難受了,幸好裴稹帶了解酒藥。”
她一說“裴稹”,溫霁倒是受哄,張開嘴了。
張初越氣都透不上來。
面上克制,喂完後,把人小心放回去,回頭朝裴稹道:“這種事就不用勞煩一雙醫學生的手了。”
裴稹神色沉靜,見張初越走到落地窗前推開窗戶通風,而後朝他走來,說:“今天多謝同學,不知怎麽稱呼。”
禮貌的詢問。
“裴稹。”
“張初越。”
男人話一落,手伸入褲兜裏,垂下的眉棱微凝,打開了掏出來的紅色小本,說:“抱歉,臨出門有些着急,沒帶名片。”
裴稹見他一頁一頁地翻開紅本,裏面并沒有夾任何名片,但是有他和溫霁的結婚照,再平靜無波的神色也震愕不已。
張初越語氣平淡:“溫霁說我們現在是戀愛關系,所以為了尊重她的意願,我想裴同學會替她保密。”
說着,他晃了晃手裏的結婚證,眉棱微不可察地挑起:“我只是想說明,她的人身安全,我有責任,所以現在,可以帶她回家了嗎?”
剛才把張初越攔住的裴稹,仿佛自取其辱。
“師姐,你好點了嗎!”
這時坐在床邊上的林妙麗忽然大聲嚷了起來,溫霁皺着眉偏了下頭:“我沒事啊。”
林妙麗拍了拍胸口,吓得她。
這時張初越走了過來,一道長身占了半邊床側:“還要玩嗎?”
他這本身是詢問,但落在溫霁的耳朵裏怎麽那麽像問責。
她扭頭,沒好氣道:“我今晚在這兒住!”
說着抓住床單。
張初越斂下眉眼,再深吸口氣,道:“行,我今晚陪你。”
溫霁瞳孔一睜,就見張初越往門外走:“我再去訂個房。”
床單窸窣地被她掀開,溫霁追出去,喊:“張初越,你站住!”
“我不是張初越。”
“你就是!別以為我喝醉了!我認得你!”
“那張初越是誰?”
“呵,我老公啊!”
就在溫霁要列舉他身為丈夫犯下的罪行時,忽然樓梯下的吵鬧聲瞬間被按下暫停。
別墅的一樓放着KTV,唱歌的人歇了聲音,就剩下伴奏在走,溫霁跑了一段,此刻追着下樓梯,被目眩神迷的光晃過眼,又要犯惡心,身子一晃,胳膊就讓道大掌倏忽攏住,整個人倒入他懷中。
“是你說的。”
溫霁耳邊落來一句低沉的話。
她直接裝死算了!
“現在,我能帶溫霁回去了?”
沈昭杵在樓梯口,正要上去看溫霁,此刻卻被她剛才那句話吓得目瞪口呆,呆若木雞地對眼前高大冷色的男人點頭。
張初越将溫霁橫抱起身,長腿邁出大門前,忽地側身,朝站在樓梯上的白色身影看去,面無表情,不屑一掃。
溫霁在車上睡了多久,張初越就在外面抽了多久的煙。
直到她腰疼地哼唧出聲,男人才過來掀開車門,“肯醒了?”
溫霁軟陷在副駕駛座上,臉上還帶着喝過酒後的紅潮,一聲不吭地看着他。
一對夫妻過成了仇人。
他過來抱下她,溫霁扭頭:“臭死了,都是煙味!”
她拍他的後背,洩憤。
張初越雙手掂了她一下,溫霁一失重,條件反射摟緊他,聽見他說:“我做什麽了,讓你對我沒一句好話。”
溫霁瞳孔睜大:“你還問我!你自己做錯什麽你不知道嗎!我出去玩你也要管,我是沒自由嗎,你都可以一周失蹤,憑什麽我不可以!”
張初越抱着張牙舞爪的溫霁上樓,在她的氣話裏抽絲剝繭,而後垂眸看她:“因為我出任務,一周沒找你,所以不高興?”
溫霁一愣,她是喝了酒,但她不是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夫妻是平等的,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在外面玩到多晚!”
張初越掌心拍了拍她的臀,溫霁避開,腰一使勁往上擡,手肘就會下意識撐在他肩頭處,如此張初越就能騰出一道手開門。
這是他們的默契。
“那現在我們總是要将吵架的矛盾解決。”
張初越阖上房門,脫了鞋,将她放到沙發上,彎身正要給她脫鞋,溫霁兩條腿一避:“我不妥協!”
不脫鞋就是不妥協。
張初越俯身看她:“不脫鞋怎麽上床。”
“我就知道你一有空就是想找我做這種事,張初越你混蛋!你不做就不找我嗚嗚嗚嗚!”
他氣息沉沉,高大的身軀朝他低下頭顱:“阿霁,我也是第一次結婚,哄你的辦法想來想去,聽別人說夫妻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你願不願意到床尾跟我合?”
作者有話說:
溫小霁:哼,倒要看你怎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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