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身上的看似无限增长的力量，终于像是遇到了某道屏障一般，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白夜向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气息停止无序的暴涨，开始逐渐回落。

    不必说，白夜遇到了挫折。连破两境对于他这种存在而言，还是太难了。从中街到巅峰，这条路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困难。

    更何况，若以虚无力量进行突破，他所要面对的压制，直接来源于“芜”，其困难程度远超其他属性。这也是白夜一直有意封存和压制力量的原因。

    只不过，此时的失败对现在的白夜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的境界仍在，只是压迫力没有之前那么强了，眼神中终于是多了一抹清明，他的自主意识多少是回来了一些。

    “虽然没有尽善尽美，但也可谓恰到好处。”白夜感受着自己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只觉得信心倍增。他无比确信，此刻的自己能一拳轰死以往的所有敌人。

    白夜随手一掌轰在了屏障之上，原本在先前承受自己众多处决技都能安然无恙的坚固屏障，面对如今自己的平a，却如同镜面般碎裂开来，布满了裂痕，几位使徒当场吐血，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气势更是一落千丈，为了承受白夜这一击，他们直接耗空了自己的能量。

    但迎接他们的是从白夜掌心射出的能量光弹，那顷刻爆发出的高热能量将屏障彻底撕碎，连带着后六席都被一并炸成了血雾。

    “嘶……”就连白夜自己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震惊了，那屏障的强度是毋庸置疑的，以白夜的感知来看，就算是让圣光灵神过来，估计也很难做到一击即破。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如今的境界，虽然只是中阶，但实际战斗力已经能够与普通巅峰境媲美了。如果说在此之前的白夜是个战术核弹，拥有了主导局部战局能力。那么，此时的他无疑是洲际导弹，是足以影响到全局的战略级武器。

    …

    正当白夜震惊于自身力量时，他的蜕变，也被使徒们尽收眼底。不过现在需要做抉择的对象，从白夜变成了他们。

    双方已经完成了角色的互换，现在他们是取消任务直接撤退，还是亮出底牌将一切压上，和小鬼来个巅峰对巅峰。

    对旁人而言，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但对于使徒们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对于虚无圣母们而言，死亡从不令人畏惧，与之相比，自己的脸面显然更加重要。

    几人合体与白夜一战，最坏结果无非是死，但如若临阵脱逃，他们则会被魔君笑话一辈子。

    “我们真的要召唤那个家伙吗？每一次他出来后，我们的自我意识也就丧失了。而且主上也曾警告过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它召唤出来。”第二使徒对此还抱有疑虑，询问道。

    “没关系，只要他能解决白夜。一切都是值得的。”第一使徒狞笑，顿成一片混沌，混沌翻涌，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着，硬生生撑爆了封印结界。

    这片混沌在冲破结界后的扩张速度，以几何倍数增长，数个呼吸间就成为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混沌海。

    虚无上，呈现了一道漆黑的旋涡。身处于混沌中央的第一使徒被旋涡吞噬，其后，剩下的五位使徒先后跳入旋涡中。

    “那是什么东西？”白夜神色凛然，内心久违地感到一阵压抑。身体在本能的颤栗着。这是，只有双方实力差距达到一定程度后，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可自己已经是伪神了，那道旋涡中究竟隐藏着一种怎样的存在，能够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

    白夜瞬身来到了小宇宙之内，琉梦，看到去而复返，满脸的惊喜，但还未等她说话，白夜就单手划开了裂缝，将此方世界送了进去，并设下了一道虚无屏障，绝了返回的路。

    “往前走，别回头。”白夜未有过多解释，只留下了这六个字。这一次的对手太强，太可怕。连他自己都有可能直接战死，哪还有余力去保护这方世界。

    裂缝尽头所连接的正是赛尔宇宙，那里该是唯一的生路，虽然也是风雨飘摇，但至少有圣殿之主压阵，还有些喘息之机。

    “我不走。抛下你一个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到。”可惜琉梦似乎并不领情，正在疯狂的冲击屏障，稚嫩的少女并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只有有关同生共死的朴素信念。

    白夜未再有回应，只留下满脸的无奈。并非他不想，而是没那份心力，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预感

    那么，此时发生的一幕，则令他脊背发凉，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随着清脆的咔嚓声，漆黑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坍塌，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极尽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就算是如今的白夜，在面对这股力量时，也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够勉强抵挡。

    他这边尚能维持，而那些宇宙却难逃此一劫，它们原本就残破不堪，本就是苟延残喘之身。再加上先前为了拖住使徒们不惜燃烧本源，设下了封印，耗尽了最后一丝底蕴，哪还有余力去抵挡旋涡的吞噬。

    只是一个瞬间，那尊存在就完成了清全图的成就，所有的残缺宇宙，除了为白夜事先保护好的那个小宇宙，都被他吞噬干净了，原本还略显拥挤的空间，此时竟空旷的不像话。

    白夜到这时才猛地发现，周围一切都被对方遮掩成了混沌。在不知不觉间，对方就给自己开好了主场。

    他瞬间将心里的警惕拉到了最高，严阵以待。这种能随手给自己开主场，造场地的敌人，无疑是最难打的，况且直到此时，这位还尚未显露真身。

    ……

    “这些家伙，倒是真的是会给我找麻烦。”白夜不知对手是谁？，“芜”却对此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位的语气多少有些恼怒。

    收集多年的珍贵手办，在一个顺序间就被人吞了个干净，换谁脸色都不会好看。“

    “这位是？”魔帝的语气中，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疑惑，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忌惮之色，只是对方刚才展露了这一手，他就能够确定那家伙，是与自己同位格的存在。

    “你不认识，倒也正常。毕竟她在很老的时候就被我摧毁肉身，放逐到了虚无的最深处。”芜揉着太阳穴，眉头皱起，拧成了一个川字，似乎正在强行回忆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我最初的制物，史上第一只混沌系精灵，零号使徒——混沌之主卡俄斯，老实说，这一次我希望小鬼能赢，不然这家伙还得你我去处理。”说着，“芜”缓缓从虚空王座上起身，这一次，他得站起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