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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再提密谷
    秦煦想不出所以然来,对于那片空白的记忆,他也深感无力。

    离秦煦坐的近的惊鸿注意到秦煦的不同寻常,不免担忧。“殿下?”

    秦煦疲惫的捏着山根,状态并不平稳。突然出现的记忆让他措手不及。但是他觉得这是好事,说明他的记忆在一点点的恢复,也许将来某一天有可能会恢复所有的记忆,届时,许多未知的谜底都有了答案,那些道不清说不明的隐晦也得见破晓。

    “阿眠是何时被认回去的?”

    他不过是顺嘴一提,惊鸿却表情僵硬,眼里闪过惶恐。“殿下不知道吗?”

    “忘记了,可,方才看到他们兄弟俩,又想起了一点。”

    惊鸿顺着秦煦一指的方向,华章那两兄弟让他有口难言。

    “殿下记起了什么?”他试探性的问起来,若是依照华章所说,当年把阿眠送到华章手里就是太子的意思,也是为了阿眠不受谢家的牵连。当时谢家都出了事,谢长柳又离开了汴京,阿眠真没有去处,交给华章抚养也是无奈之举。只是后来又发生了太多事,太子失忆,长柳坠河。

    “没什么,就是关于那兄弟俩的一点记忆罢了。”

    见秦煦说的随意,语气里没有多少认真,惊鸿似松了口气。“华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华章并不是个会跟人唠家常的人。”

    的确,华章性子寡淡,最忌讳别人议论自家事情,更不会主动的与外人提及自家事,从他嘴里听家里事还真不可能。

    见此,秦煦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本来也不是非得追问个所以然的。

    正午的束发礼结束后,才开了筵席。众人跟小寿星说了几句祝福词,饶是阿眠如何豁然都红了耳朵。

    或许是一高兴起来,就会忘记许多的不愉快,惊鸿指使着华章别藏阿眠的杯子,要跟他倒酒尝尝。

    华章脸色不虞,“他还小。”

    惊鸿瞪着华章,他就说华章护崽跟护得什么样,都半大小子了还小。

    “还小,今年可都十五了,我十五的时候都能喝三壶了!”

    华章掀起眼皮子默默的看了惊鸿一眼,他可不想拿惊鸿跟自家的孩子比。

    飞鱼看着惊鸿败下阵来,跟着掺和进去。“你也别把人管的太紧,男子汉,喝酒怎么了,就是要能喝!对吧,阿眠?”

    阿眠看了一眼华章,然后再看一眼飞鱼,抿着嘴不说话。看得众人心梗,瞧,这是没主见的,什么事都要听华章的。

    华章倒也不是非拘着阿眠管这管那的,只是不放心他罢了。酒这东西,说好也不好,喝多了也难受,更何况阿眠还没有碰过酒,要是真醉了少不得会麻烦。

    “喝多了你们管?”

    花盏适时的圆场。“那有清一点的青梅酒,给阿眠试试?”

    大家已然退而求其次了,华章也不好再阻止,果真让下人倒了一小杯的青梅酒。

    阿眠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喝了一口,可能是喝的急就下肚了,还没觉出味来。

    “有点甜……”

    青梅酒会带甜味,倒也正常,只是,只有甜味就不正常了。

    惊鸿看华章的表情就像是,你这酒掺假了吧。

    “再试试?”继续怂恿。不负众望的阿眠再喝了一口,才终于尝到了酒味。

    他吐着舌头,有些不适应这个味道。“辣嗓子。”

    众人被他这俏皮的动作逗得一阵乐呵,跟看自家孩子一样眼里满是柔和。算起来,阿眠也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或许是,他们欠谢长柳的,总得找个人偿还。

    “习惯了就好,也不是辣,就是比较刺激味觉。”

    阿眠捏着杯子,看着桌子上推杯换盏的兄长们,心中生起氤氲暖意。不知是酒暖了肚腹还是此情此景倍感温暖,他享受而又珍惜着这一刻。

    不过,他还是遗憾的,若是,邱频哥哥也在就好了……可是自己的生辰他从来不会到场,但他的贺礼却一次不落。

    酒饱饭饱众人便打道回府了,华章挽留也不见成效。

    阿眠如今性格愈发的沉稳,再无往年的稚拙。他跟每一个宾客都道了谢,最后如常的跟秦煦多说了几句话。

    在阿眠的记忆里,太子待他很好,每年的生辰都没有马虎自己。他或许是知道,这是因为他兄长的缘故, 太子看重他的兄长,自己才会跟着得到太子的青睐。自从先前在琅琊发生的事情后,他一再担心太子会不会因为谢长柳的缘故冷待兄长,但从今日的情形看来,太子还是善待他们的,并没有受到谢长柳的挑拨。

    秦煦对阿眠也是一如既往的喜爱,爱屋及乌是真的。不管华章从前做了多少错事,但都与阿眠无关,他更不会牵扯到阿眠身上去。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掌中宝,看着阿眠,总能叫人喜不自胜。

    “如今算是半个大人了,之前听华章说你也是个小进士先生,以后可有打算?”

    他是不知道,先前花盏还因为阿眠未来做打算的事情在饭桌上闹过不愉快,这会儿问起来,也是关照小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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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眠似乎不受什么影响,从那日起,也没见得众人生疏,此时也对答如流。

    “倒是想跟着您,不过哥哥说您身边人才济济,我这点墨水就不去班门弄斧了,等过两年再说。”

    秦煦颔首,也再无话可说。

    等把一众人送出去,亲眼看着太子銮驾远去,华章才带着阿眠进屋。

    须臾又有下人进来,手里托着两方华丽的匣子。

    “有人给二公子送了礼来。”

    “谁送的?”

    “邱家公子送来的,附带了一份,说是他朋友的,聊表心意。”

    又是他朋友,华章皱眉。从两年前知道阿眠的身世开始,邱频送给阿眠的生辰礼就是两份,每次都说是替朋友送的,可是他却从来不告知这位朋友是何方神圣。他心里隐隐是有答案的,他是替谢长柳送的,本来觉得膈应,可是,咬了咬牙也就放下了。

    他问:“人走了吗?”

    “没走。”

    华章一愣。就见下人面色有些难看,支支吾吾道:“说是怕您跟二公子不收,若真不收也别扔,他们带回去。”

    邱频不是小气的人,可做的这功夫就是想到了华章会猜出他附带的那份礼是替谁送的。华章对谢长柳心存恶意,知晓后可能会不承这份心意。而若是不收附带的那份,他愿意自己收回去,也不要他们扔了,坏了一番好意。

    华章打开看了下,红色的盒子里放着一支太仓毛笔,另外的盒子里放的是一块砚山。都是书房里要用上的。

    送的依旧中规中矩,往年都有收,今年也没有道理拒收。

    “拿去给阿眠吧。”

    阿眠不会知道多出来的这份礼是谁送的,邱频不是自作主张的人。

    邱家

    邱频手持一毫于纸上勾勒着线条,笔锋不似他的人那般清浅,反而如疾风劲草般飘逸劲道。

    回来复命的下人垂首站在三步开外。

    “收了?”

    “是,奴才在外面照旧等了会,没见人丢出来。”连续送了三年的贺礼,每年都要防备着会不会给丢出来,但每年都没有丢。他也不知道他家公子是在担心什么,但也守着本分不敢好奇。

    意料之中,邱频倒也不会意外。“下去吧。”

    人走了,书房内就独他在,太过静谧。

    他为谢长柳罗列了一页页的将来可筹谋之事,其实,这样的东西直接拿给太子最好不过,但,他所献上,唯有谢长柳罢了。

    已经多日未见,尽管是陛下有眼睛盯着他还是走了一趟御宝阁,就像是陛下说的,自己是去与他往来相交的。

    陛下在用人,自己虽然跻身清流,可到底来说是天子臣民,与谢长柳往来倒也算不作数。

    谢长柳照常做着陛下安排他的事情,如今已经许久不曾把朝堂之事说与他听,不知是不信任他了还是陛下心中自有沟壑,用不着自己了。

    邱频再往来御宝阁,虽然不是他愿,但也没有推却。

    对于邱频的到来,不外乎会带来一些他不知道的消息。只如今汴京稍显安定,有镇北王坐镇,底下人也不敢乱来。

    邱频并不死心。他说,他还在打听密谷的消息。谢长柳皱眉。“谷主真的可能已经辞世了。”

    他没有想到,之前不过与邱频提了一句,邱频就毅然的坚持到如今都还在探寻密谷的消息。

    谷主并不愿出世,自己若是一再强求就是强人所难。

    谷主当初同他说的那些话已经很明确了,自己走后,密谷就将会封闭,再也无人可以进出,而他与孔夫子一样,只会与世长辞。他们是决心要断了跟世俗的牵连的。

    邱频知道谢长柳顾忌什么,他之所以一再的否认谷主还在世的肯定只不过是不想叨扰他们。

    他当年眼疾是谷主治好的,又拜了孔夫子为师,这并非小恩小惠,这两人于他来说太过崇高。他既然敬重他们,自然是想顺遂他们的意愿。

    “你不是真的见到谷主的身后事,并不能肯定他真的不在了。”邱频太过坚持,饶是如此,就足以让谢长柳操心。

    他忍不住叹息。自己何尝不是想抓住这次机会拉拢镇北王,可是,自己受谷主恩惠良多,如何还能再三利用他的恩典呢。再说了,就秦问礼那样的情况,胎中带来的病症,恐是谷主出手也未必可以转圜,不过是求一个可能罢了。

    “像是密谷谷主这样的聪明绝顶的人,生死早就不由自己了,他们的存在是天理,那么,他们也不可能死在天意里。”

    谢长柳蹙眉,其实邱频所言不假,他亦是认可这个道理的。但,他的顾虑并不能够因此消弭。

    “谷主同你说的那些,我觉着是骗你的,他只是想借你的口告诉世人他身死的消息,好断了世人对他的念想,就算他日后要出谷还是留谷,都无人再会打搅上他。”

    就密谷的那两位,一位有着起死人肉白骨之绝能;一位是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圣贤才士,他们的存在就好比鹤立鸡群,本就受人追崇。只是他们无心世俗因果,不愿红尘累过。而谢长柳不属于密谷,他的出现是意外,而离开确是一定的,在他接受孔夫子的教学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改变,而密谷里的人诚然是知晓的。谢长柳出去后,他可以代表孔夫子,影响的是整个大梁,他说的话必然就有权威性。只要从他口里流传出他们的死讯,世人只当做那是真相,谁会去怀疑里面的真实性,也无从去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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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频继续道:“他们其实想卸下的,不过是他们那一身困住他的东西。”

    人这一辈子,从落地开始,身上就有了许多牵绊,困着他们在原地束手束脚。而那两位老先生,何尝不是,他们是世人眼里的圣人,求而不得,却也因此所累。

    经邱频这么一开解,谢长柳豁然开。原是他庸人自扰了,当初谷主与孔夫子所言他听的太过认真,却也未能领会其中真意。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过在他的一念之间,谷主一言里是点拨是知会,而他却钻了进去。

    他思付,既然如此,若是自己再求上谷主,不知谷主可会还领情。

    “我如今离不得这里,不然我会试着回去一趟。”

    邱频见终于说通了谢长柳,不禁心情大好。“我知道那里,我会去走一趟的。”

    谢长柳却是惊讶了,密谷的地理复杂,当初他眼盲,是跟着叔父去的,自己是不知晓路的,先前出来那一遭,可是连路都没有记上。

    “你也去过?”在他眼里,像邱频这样的世家王孙,怕是没有走过那么远的路的。他们就像是寺庙的佛像,永远的坐立在那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上。若非是有高人相助,于这茫茫天下,寻一个密谷的位置,简直是天方夜谭。

    “去过,我亦见过谷主,你知晓的,我们邱家同孔夫子有点联系。当年,我还是得了太子的命令去的,只是与你错过,想来阿眠曾经说与你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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