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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窃密
    几年的风吹雨打、胆战心惊点东躲西藏,人已经苍老得不像话。他被捆着手,嘴里塞了布团,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什么。

    但看着秦煦,露出了不可控制的惊慌,似乎是已经知晓,头上顶着一把会随时落下的刀。

    “松开。”秦煦一发话,华章立即取下老者嘴里的布团,他房能出口说话就下意识的急着撇清自己。

    “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煦拧眉,他还什么都未说呢,他就着急忙慌的同自己撇清关系。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你是匠造司的工匠,从二十七正直壮年便入匠造司,后在里面工作长达三十年。直到三年前,新币问世,你便被放出了匠造司,而不出一个月,你便举家搬离济州。”

    他照着册子里的内容,一一读出来。

    “我说的没错吧?”

    看着老者脸色逐渐惨白下去,嘴角都忍不住哆嗦,恐慌到了极致。秦煦接着发问。

    “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是听说了什么风声吧?是听说,跟自己一起被放出匠造司的同伴通通死于非命,你怕了。”

    “那一次铸币,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你们这些老匠被放出去,又被杀人灭口?”

    秦煦的话,直接切中要害,那老者固然怕得浑身战栗,可仍旧不发一言,咬紧牙关。毕竟,一个字就是一道催命符。

    秦煦可没多少耐心,固然他们也无辜,可耽误的越久,谁能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你若不说,我把你的行踪放出去,自然有的是人来杀你。”

    听完秦煦的威胁后,他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而我不会杀你,我是朝廷派来查案的,新币作假一案已经被朝廷知晓,只要有了足够的证据,便能将主使者绳之以法。而你,仅唯一幸存的工匠,再也不用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秦煦说完,他便观察着老者的反应。果然,地上的人在听他说自己是朝廷派来查案的后,他动了动肩膀,蠕动好几次才敢抬头,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布满岁月的皱纹,颤栗着发问: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朝廷派来的大人?”

    老者声音沙哑得像是拉锯的声音,试探着问。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若我是济州府的人,在找到你的踪迹的那一刻就会杀了你,而不是把人带到庆河城来审问。”

    一语点醒梦中人,那老者确信了秦煦的身份,忙着磕头求救。

    “大人!小的什么都说!您救救我吧!”

    谢长柳跟着元崧到了郡守府外,那气派的府邸坐落在有名的富人街,元崧抬腿欲进,被谢长柳唤住。

    “灵节!”

    听见谢长柳都呼喊,元崧一顿,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还以为是他紧张。

    “无妨,进去吧。”

    谢长柳沉默了下复跟着人进入,因着元崧的身份,前面有个下人远远的带着路。

    郡守府邸,里面亭台楼榭阁,样样不少,精致却又气派。

    两人一同走在回廊上,谢长柳打量着四周,就听见元崧低声问他。

    “太子可说,要你去查探什么?”

    谢长柳有些惊讶,没想到元崧会有这样的想法。

    秦煦让自己跟着他,也的确就只是要他随侍保护他,并未有其他要求。

    可既然元崧有了这个意思……

    “没有,不过,我不打算听他说的。”

    “嗯?”元崧余光扫了他一眼,两人用着旁人听不见的声音交流。

    谢长柳瞥着这抄手长廊,脸上带了兴致。

    “我都来了,可不能白来一趟。”

    “你可是要潜入书房?”

    谢长柳挑眉,没想到元崧这人的正人君子连这也知道。

    “对,等会你帮我掩护一下。”

    元崧点头,也不能说不要去的话只得提醒他多加小心。

    “那你小心。”

    几人到了正堂,下人引了他们进去就躬身退下。

    何通已经到了,正等着他们,看见元崧时,忙笑着起身相迎。

    “崧儿来了。”

    元崧领着谢长柳行礼。

    “晚辈元崧见过舅父大人。”

    “见过郡守大人。”

    何通点头,打量着自己这位宠辱不惊的侄儿,很是满意,又瞥见一旁的谢长柳。

    “这位公子是?”

    “这位是我好友戎持,今日随我一同来的。”元崧没有提及他的名姓,何通只听是他们故交好友也便没有多问,以客之道待人。

    两人在堂内说了会话,大致都是询问元崧近况的。

    后来,何通便邀他们去园子里走走,客随主便,几人便游着园子说着话。

    谢长柳不紧不慢的跟着后面,看着何通与元崧说着家长里短的话,无聊至极。

    看他们似乎是短时间结束不了话题了,便上前到元崧耳边低说了句,然后朝何通拜别,走了。

    何通看着谢长柳的背影,表示疑惑。

    元崧解释。

    “他去方便了,舅父,我们继续。”

    何通没有怀疑,却是带着埋怨的语气道:“你这好友第一次来,找得到地方吗?我该让人给他引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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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崧笑着替他婉拒。

    “无妨,他这人,在哪里都自来熟,找得到的,真找不到也会问人不是。”

    这方出了众人视线的谢长柳却是按照元崧之前的提示摸到了内院。

    而何通的书房就近在眼前,只是,院门前守着两带刀侍卫,还时不时的有下人穿梭在园中,他寻不到机会进去。

    他藏身在盆景后,思索着该从哪面的墙翻进去才好,又不确定里面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有人在墙下守株待兔?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看到一个绿衣裳的侍女走了出来,望着前方,她面色很是不耐烦的问着其他下人。

    “怎么修地板的匠人还没到?等会大人来书房踩到了怎么办?”

    另一侍女端着托盘,细声细语的安慰道:

    “彤姐,已经让人再去唤了,应该快到了,你且稍等下。”

    那被唤作彤姐的侍女听了,又张望了几眼才复进去。

    而听得一清二楚的谢长柳则灵机一动。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院门前。

    只是装扮都变了。

    他把里面的衣服外穿,外面的衣服穿里面去,又从园丁那摸了顶帽子戴头上,挎着一个里面就一把锤子和几颗钉子的木箱子。一番装扮,谁会知道他是那个跟着元崧进来拜访的客人?

    谢长柳深吸了口气,丛侧廊走出去。

    “站住,什么人?”

    门口的侍卫不出所料的把他拦下,谢长柳低眉信手道:

    “小人是来修地板的匠人,不是说,大人书房有地板坏了么?我来修补的。”

    那侍卫上下打量着谢长柳,这人陌生,以至于让他多加留心。

    “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原本的老木匠怎么没来?”

    谢长柳心里一咯噔,这修补的木匠原来还是府里的熟人了,自己这个冒牌货这下得完了。

    在侍卫的凝视之下,谢长柳后背已汗湿涔涔,可仍旧故作镇定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编着。

    “师傅今早腰疼犯了,原本还是能来的,可临走时就疼得走不了路了,没办法,只得让我来给修,我跟他学了好几年了,手艺您放心,不会差的。”

    侍卫一听这有理有据的解释,便放弃了继续盘问他。

    “进去吧。”

    谢长柳一边弓腰道谢一边往里走,把卑微演示的淋漓尽致。

    进了内院,人没有谢长柳预想的多,就两三个打扫的下人,当然,包括谢长柳在外面看见的那名被唤作彤姐的侍女。

    看见谢长柳进去,便问:“你是不是来修地板的?”

    “是。”谢长柳从始至终连头都不敢抬,一副伏小做低的姿态,让彤姐心高气傲起来。

    “叫什么名字?怎么没见过你?”

    有了一个慌,就需要编更多的慌去圆,但谢长柳也是得心应手起来。

    “回禀姑娘,小人叫梅哲人,是师傅最小的徒弟,不怎么上门,今日师傅临时来不了,所以让我来修。”

    “嗯,你跟我来。”向来都是她们做下人的给主子回话,今日被别人如此做派的回话,彤姐飘飘然起来,也没有了多余的心思盘问他的身份。

    彤姐领着他进了书房,然后在门口进去一步的一块地面站住,用脚指着那块明显凸起的实木地板。

    “就是这块,不知道怎么起来了,得赶紧修好,等会大人回来了看到不好。”

    “是。”谢长柳顺着那绣着桐梓花的鞋面看过去,答应了下来。

    “专心办事,修好了工钱少不了你的。”

    “谢过姑娘。”

    彤姐睥睨了一眼谢长柳,抬着下巴就出了门,留下谢长柳自行发挥。

    谢长柳看到人走远了,蹲下去,把木箱子卸下来,从里面拿出一把手锤和几颗钉子,先在地上摆好,然后再故意大力锤了两下,见不会引起动静,便去关上门,继而轻手轻脚的越过屏风往里去。

    内间里正前方摆着一张长形案台,后面的书架靠着墙壁则挤满了文书。

    案台上,文房四宝俱全,一支蘸着墨的笔还摆在笔山上,应该是走得急,那想必离开的前一刻是有写什么东西。

    而他在案台上仔细翻找,不见什么新写的东西,莫非是信件?

    他这次是有目的而来,但凡能看到何通与人的传书或者是有关铸币的内容都可以。

    案台上的书册不多,但他找不到需要的,只背后的书架,却琳琅满目,压根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这样的地方应该怎么找,只得从下往上一个个翻,不但需要细心更得迅速,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来人。

    待翻到最右边,他急匆匆之下不小心碰到一侧立着的敞口花瓶,花瓶摆着的地方不大好,一碰就倒。

    刹那间,花瓶倾斜倒地,眼看着就要碰到地面,碎得一塌糊涂是,谢长柳手疾眼快的一个踢脚勾住了的花瓶的瓶颈。

    一滴汗从额头滴落。

    好险。

    他松开扶着架子的手,缓缓的蹲下身。将要扶起来,却看到瓶口似乎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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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进去手捞起来,是一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册子,看上去已经有些许年头,可里面却记载满了内容,不厚的一本却蓬松得散开了纸页。

    他随意翻开一页看了一眼,‘七成银矿铸币’,六个字就映入眼帘。

    他知道,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他要找的。

    他直接给揣进怀里,然后把花瓶立回去,又根据另一边的花瓶的摆放,同样把花纹露在外面。

    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便要收手,待走过熏笼时,看到了里面似有火星闪烁。

    白日里无人怎么会有火星?

    谢长柳心中起疑,想起了刚才发现的那支蘸着墨的笔。

    他揭开香笼盖子,看到了灰烬中一张未烧完的纸,只剩下半截。

    谢长柳捡起来,还来不及看就跟着塞进了怀里,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门倏地被推开,而谢长柳还来不及回到原位就被抓了现行。

    “你不修地板做什么呢?”彤姐在门口谨慎的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谢长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憨厚老实的模样表现得入木三分。

    “小人粗鄙,这香熏得我头晕,我想挪挪。”

    彤姐走进来,叱咄他。

    “主家的东西怎可以乱动?太没规矩了。”

    谢长柳连忙松开扶着笼子的手,退了两步,远离了香笼。

    “不好意、不好意思,我这就修地板,我快修好了。”

    彤姐站在屋内四处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也便没有计较,只是催促他动作快点。

    “快点,大人要回来了。”

    在催促声中,谢长柳锤了几颗钉子,然后站起来。

    “好了。”

    彤姐走上去踩了两脚,发现的确没有问题了就让他下去领赏钱。

    谢长柳提起工具箱跟着下人出门去,待刚走出园子,远远的就看见有人被簇拥着过来。

    “大人来了,我们换另一条路走。”园中有几条小路,为防就是冲撞了主子,可以根据情况换路走。

    这也让谢长柳有惊无险的避过与何通见面的机会。

    毕竟,何通可是才见过他的。

    待打发了那带路的下人,谢长柳把箱子丢在角落里,换回了衣服,又找到一个侍女,问元崧的位置。

    “如何?”元崧看见他回来,连忙询问。

    “何通回去了,东西我已到手,快走!”

    元崧点头,在管家的挽留声中走出了郡守府。

    两人一出了郡守府,就迫不及待的驾马往回赶。

    谢长柳做贼心虚,毕竟是头一回干这事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得不干净的地方,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得在何通发现前,走得远远的,不然届时被抓住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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