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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笑了笑,将注意力转移琴声上。琴声又停了一会儿,再次响起时,曲调更乱了。
“攸忆的心很急躁啊!”周寒道。
“还没我弹得好!”花笑撇了撇嘴。
“你会弹琴吗?”周寒狐疑地问。
“不会!”花笑一摆头。
周寒笑起来。
“掌柜的,你可以教我啊。我一定弹得比她好!”
“你还是顺其自然,不用勉强自己。”
花笑嘿嘿一笑,侧耳听了听,问:“掌柜的,这是什么曲子?”
“应该是《高山流水》的流水部分。流水这一段曲调连绵不绝,要心境平和,才能弹出此段的意境。一旦心境不稳,极易急躁烦乱。”
“哦!”花笑点点头,“看来这位二小姐,心里有什么事。”
“我需要解开她的心结。花笑,我们去攸忆的闺楼。”
周寒说完,就往外走。
“掌柜的,这位二小姐从来也不与你说话,你知道她有什么心结?”花笑追上周寒。
来到“素节”楼外,花笑上前敲响了楼门。
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站在门后。
周寒认得这个丫头。李攸忆身边有四个侍女,这个叫青鹊。
“大小姐。”青鹊看到周寒明显地一怔。
“攸忆在楼上吗?”周寒问。
“我家小姐在自己房里。”
周寒抬脚就要进楼。青鹊往旁挪步,拦住了周寒。
“大小姐,我家小姐——”
“你闪开!”花笑上前推开青鹊,“人家姐姐来探望亲妹妹,你拦什么拦。”
青鹊委屈地看着周寒和花笑进了楼,走上了去二楼的楼梯。
周寒进入楼中,琴声不断地从楼上传来。大概就是这琴声,让李攸忆没有听到楼下的动静。周寒略一打量楼厅内。这里布置的虽不错,但比起她那里,还差一点。差的就是有些摆设,不如她那楼内的奢华。
周寒和花笑上了楼,此时琴声却停了,李攸忆的房间,房门虚掩,里面传来说话声。
“小姐,休息一会儿吧!”
“还有两日,先生就要考较我们这段琴曲。到现在我还弹不下来,哪还有心思休息。”
“这段曲子感觉好难,那几位小姐,也未必能弹好。小姐不必忧心。”
“连续三次考试,我连一门功课的第一,都拿不下来。这次若再不能,让她们又多了一个嘲笑我的理由。”
李攸忆的话说完,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声音刺耳,显然李攸忆把自己的怒气撒在了琴弦上。
周寒推开房门。坐在琴桌前的李攸忆回过头来。看到是周寒,怒气又冲上来。
“青鹊她们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放进来。知鹊,把她们请出去。”
知鹊赶忙上前,对周寒道:“大小姐,您请离开吧,我家小姐现在心情不好!”
周寒没有理会知鹊,反而继续朝里走。
“我好歹是你的亲姐姐。我们李家是书香门第,遵礼守德,你就这样把我赶出去,是不是不尊重长姐?爹娘送你去女学念书,都学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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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冒充我长姐了。我听爹说过,长姐生下来就身体有异,活不长。你不知从哪知道李家的一些事,跑这来冒充李家女儿,享受富贵生活。”
周寒笑了。“你比我晚出生两年,当年的事,你能知道多少?我是不是冒充李家女儿,你难道能比亲生爹娘更清楚?”
“我不相信你是我的姐姐!”
“我也不需要你相信!”
李攸忆怔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花笑在一旁道:“我说二小姐,你在乎的不就是我家掌柜是乞丐养大的吗?乞丐养大的怎么了,她是少了眼少了鼻子,还是缺胳膊少腿了。我家掌柜的不是和你一样吗?”
“主子们说话,奴婢不要插嘴。”知鹊不满地责备花笑。
“哎,你家小姐还没说话呢,要你多事!”花笑毫不客气反唇相讥。
“我是我家小姐的奴婢,当然要替我家小姐说话。”
“那你这算不算插嘴?”
知鹊怔住了,她想不到该如何反驳。
“够了,你们住口!”
李攸忆一掌拍在琴上,琴弦发出杂乱的震动声。
周寒看了一眼愤怒又显得无助的李攸忆,对花笑道:“花笑,你和知鹊先出去。”
“听到没有!”花笑看向知鹊。
知鹊瞪了花笑一眼,没有动。很明显,她的意思是,我家小姐没发话,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嘿!”花笑笑了一声,提起知鹊,就往房门处走。
“你做什么,放开我!”知鹊拼命抗拒。两人身形差不多,花笑只比知鹊高上寸许,可知鹊在花笑手中,却如一只可怜的小鸡仔,抵抗得毫无波折,被花笑轻易提出了房间。
“你想做什么?”李攸忆从琴桌旁站了起来,对周寒多了几分戒备。
“我想和你聊聊。自从我回来,你总躲着我。我们姐妹还没好好聊过。”
“我们不是姐妹。”李攸忆一脸气愤。
“你认不认,那是你的事。我却知道,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李攸忆离开琴桌,背过身去。
“你如此恨我,真的是因为怀疑我的身世,还是因为我是乞丐养大的?”
“你不配让我恨!”
“为什么不配?虽然我从小流落在外,被乞丐养大,但是爹娘并没有嫌弃我,反而很疼爱我,给我最好的生活。”
“你住口,不是这样的!”李攸忆猛地转过身来,指着周寒大吼。
周寒微微一笑,坐到琴桌前,手轻轻一抚琴弦,琴弦发出清透的一声响。
“攸忆,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有什么担心的。”李攸忆偏过头去。
“琴声通灵。你弹奏出的琴声,已经告诉我,你心里很烦乱。”
“你胡说什么?”李攸忆嘴硬道,“别以为你在皇家宴会上出了一次风头,就什么都懂了。不过是因为那些人听多了阳春白雪的曲子,偶然听到那种俗调艳声,感到新鲜罢了。”
“原来如此!”周寒点点头,没有多辩解。她抬起双手,于琴上,指尖轻轻一挑,琴音流出。
李攸忆开始仍硬挺着不愿多看周寒一眼。琴声开始纯净悠远,转而浩浩荡荡,洋洋洒洒,似涓涓细流汇聚成大江大河,急流奔涌,绵绵不绝。
李攸忆的脑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