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刚刚大学毕业的言涵怀着对未来的无限向往来到大凉村支教。
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言涵的出现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女孩儿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爱穿白色连衣裙,弹得一首好钢琴。
每天午休时,学生们都会趴在琴房的窗边听她弹琴。
这些人里,就包括唐风。
唐风当年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他对言涵一见钟情。
之后的日子里,经常缠着言涵,给她送烤地瓜,送桑葚果,送狗尾巴草做成的戒指。
一开始,言涵以为这只是学生对老师的喜爱。
直到有一天,唐风趁她练琴的时候亲了她的脸,言涵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郑重的告诉唐风,只是把他当学生,没有其他想法。
那一刻,唐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心中的爱慕,也渐渐变成病态的占有欲。
一个夏天的午后,言涵的男朋友来大凉村看她。
唐风不经意间看到两人亲吻的场景,内心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第一次萌生出想要毁掉她的冲动。
毕竟只有毁掉她,她才不会有自己的思想,才会对他言听计从。
唐风这么想,还真的这么干了。
几天后的晚上,他在言涵打水的路上将她打晕,拖到苞米地里进行了侵犯。
言涵醒来时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自己的双手被刀子划得血肉模糊,而那个罪魁祸首就坐在旁边,一脸冷漠地盯着她看。
唐风告诉她,因为她用这双手给她男朋友弹了钢琴,所以必须废掉。
他还说,如果她愿意跟自己交往,他不仅不会嫌弃她弹不了钢琴,还会充当她的双手,每天帮她洗脸,换衣服,梳头发。
言涵毛骨悚然。
她用鲜血淋淋的手指着唐风,骂他是变态,是人渣,是恶魔。
唐风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在言涵的怒骂声中他忍无可忍,捡起地上的匕首捅了过去……
二十年前的大凉村信息闭塞。
再加上唐风杀人埋尸后一把火烧了苞米地,导致证据全无。
当地警方就以失踪案草草了结了这个案子。
言涵的父母在女儿失踪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整整二十年,他们走遍全国各地,只希望打听到关于女儿哪怕是一丁点的消息。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竟然早就死在了大凉村。
杀害她的凶手,还是她引以为傲的学生。
……
尸骨收拢后,言涵的父母同意了媒体的采访。
他们当着记者的面拿出言涵当年寄给他们的信。
信上的字迹隽秀有力,和言涵优雅知性的形象十分契合。
记者默默读信。
读着读着,眼圈就红了。
言涵在日记里只字未提唐风对她的骚扰,反而由衷希望唐风能实现他的理想。
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那个被她寄予厚望的男孩儿第一次拿刀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杀人。
在那个寒冷的夜晚,匕首刺穿的不止是她的心脏。
还有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善良。
……
唐风因数罪并罚,又情节严重,很快便被送入监狱。
据说被判无期的概率很大。
南星再次见到唐依和张海雯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她坐在桌前,刚刚打开霍酒酒帮她申请的直播间,就看到镜花水月向她发起连线。
连线接通后,对面出现的是唐依的脸。
“大师,又见面了!”
唐依脸上带着笑容,状态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
“你好。”南星弯了弯唇角。
“大师,你看我这是在哪?”唐依举着镜头转了一圈。
窗外是绵延的远山和原野。
南星:“你们去旅游了吗?”
唐依点头,“我妈妈帮我办理了休学,我们会准备去z城定居一段时间。”
“大师,谢谢你,如果没有遇到你,我还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那天她抢走母亲的石头,母亲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后来她把石头寄给南星,母亲抱着她痛哭一场,诉说了对她无尽的愧疚。
“大师,我以后还会反复吗?”张海雯担心地问。
清醒之后她看了直播回放,发现当时的自己真的很吓人,像丢了魂似的。
她很怕再遇到唐风那样的渣男,被蛊惑得神志不清。
“不会了。”南星道,“我已经解开了那块石头上的迷合术,不过将来再有人送你什么定情信物,就不要乱收了。”
“明白,明白。”张海雯点头如捣蒜,“我也不打算再找男人了,以后就好好陪着依依……哦,对了,她现在不叫唐依了,而是叫张依。”
“好的,张依。”南星笑了笑,“祝你们的未来诸事顺意。”
直播挂断后,南星在公屏上写下连线方式。
她不怎么会鼓捣这些东西。
多亏霍酒酒是个热心肠,不厌其烦地告诉她怎么操作,还给她写了份攻略。
南星弄完就准备连线今天的第一个客户。
她感觉这种不用出门就能帮人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挺方便的。
以后她隔三岔五直播提升一下修为,再趁机揩一揩傅轻宴的小油……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顺着那张符纸上的煞气找到加害傅轻宴的真凶。
很快,一个名为“生生不息”的女孩儿抢到福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