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距离上京将近三千里。
若是常人乘坐马车,月余便可到达。
可若是武道境界高深之人赶路,区区三千里,也不过数日功夫。
此刻,上京城外,长直的官道上,出现六个小黑点。
黑点急速放大,这才可以看清,那是六个头戴斗篷的人。
他们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是从其微驼的背部曲线来看,这几人都不是年轻人。
“小小的北凉,居然还有威胁到少主的高手,真是不可思议。”
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从其中一名黑袍人嘴里发出。
“走,别让少主多等。”
另一人声音低沉。
一行人缓缓朝上京城,门口走去。
门口的守卫看见,也只是简单的查询了一下身份令牌便放行了。
毕竟青云诗会在即,这段时间来北凉的牛鬼蛇神太多,他们也查不过来。
远处,陆陆续续有马车不断驶来。
其中,甚至不缺乏三骏马车!
那可是有爵位的人才能有的规格!
只是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不由一片哗然。
“三骏规格,又来一个燕京的大人物!”
“看来这次的青云诗会,会很热闹啊!”
“可不是嘛,前阵子听人说,不少天骄双榜
上的青年俊才都来了,据说这天骄榜,可是有很多人不到弱冠。”
“难以想象,那些人不到而立之年,就有这般才华和武艺。”
“这二十年来,恐怕只有这一届才会这么热闹,可以说是难得的盛世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官道上的马车内,一名白衣青年闭目养神,眉目俊朗,气质儒雅。
旁边的书童看着街道两旁的人不少都带枪提剑的,不由疑惑道:“公子,这不是青云诗会吗?怎么还有武者前来啊?”
白衣青年缓缓睁开双眼,温润一笑道:“这一届的青云诗会有点特殊。”
“特殊?哪里特殊了?”书童疑惑。
青年淡淡笑道:“这次诗会增加了武试,据说是将明年的科举武试也加进来了。”
“哦,这样啊!”书童恍然大悟。
类似这样的场景,不知发生在多少辆马车内。
而这些马车的主人,无疑都是大燕的年轻俊杰。
一时间,整个北凉,可以说是风云汇聚。
……
一晃眼,就是几日,青云诗会近在眼前。
这几天,春雨感觉到很奇怪。
因为最近,自家世子好像变了。
没有去云烟阁,也没有外出鬼混,只是坐在听潮
胡旁愣愣出声,一坐就是一整天。
靠近的时候,还总能听见世子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这一日,坐在湖边的萧长生缓缓站起身来,苦笑摇头。
“麻了,前世学的那么多诗词,居然只回忆起十几首,希望够用吧。”
转身,看着身后趴在石桌上睡着,哈喇子溜了一桌子的春雨,嘴角不由抽了抽。
或许是萧长生的眼神太过嫌弃,春雨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的嘟囔道:“世子,开饭了吗?”
萧长生脸色一黑,走过去狠狠揉了一下小丫头的脸颊,冷笑道:“你说呢。”
春雨这下子精神了,捂着发红的脸蛋,愤愤的瞪着萧长生,不满道:“世子,再捏春雨的脸就变成大饼了。”
“本来就不小。”萧长生嘀咕一句,正经问道:“距离诗会开启还有多久?”
春雨一愣,想了一下,回答道:“还有两日就是诗会了。”
“这段时间外面不知道有热闹呢。”
“听说圣上在这次诗会中加了武试,所以天骄文武双榜上的人都来了不少。”
来到北凉这么久,萧长生自然也清楚了天骄榜双榜指的是什么。
文榜和武榜。
文榜代表的是文人。
武榜自然就是武者。
文榜里面是否有水分谁都不知道。
但是能待在武榜上的人,个个都是年轻一辈的高手。
前段时间萧长生还特地花钱买了榜单排名。
前十名虽然没有公布出来。
但第十一名,竟然是一名三品境的高手。
要知道天骄榜只留三十岁以下的人。
也就是说,那些人没比他自己大多少,就已经是上三品境的强者了。
“还好千年雪莲的奖励是文榜第一就能获得的,如果是武榜,我干脆找个地方洗洗睡了。”
萧长生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朝院子里走去。
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血灵丹的缘故,李明月一直是清醒着的,整个人的状态也很好。
又有夏竹在照看着,倒是不用他过多担心。
老黄那家伙,却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天天待在自己小破屋里,一整天也见不着一面。
如果不是时不时的看到这家伙叼着酒壶出来,萧长生还真以为他挂了。
总之,这段时间萧长生很闲,闲得没事干了。
想了想,萧长生把自己酿制好的葡萄酒取出一壶,朝老黄的院子走去。
黄十三的小房子在竹林的另一侧,距离他的院子并不算远。
很
快就来到木屋前。
“老黄。”
走到门口,萧长生唤了一声,然而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想了想,萧长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开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
定眼一看,只见房间里到处都是凌乱的酒瓶,老黄躺在角落一动不动。
见对方还有呼吸,萧长生也不急,打算将酒瓶清理一下。
可是刚准备动手,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幅画。
走过去一看,画中是一个女子,栩栩如生。
肌肤白皙,眉目如画。
萧长生一愣。
来到这个世界,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就是他的娘亲李明月。
可是李明月的容貌和这画中女子比起来,居然也要逊色不少。
“嘶,这老家伙,难不成是暗恋上哪家的小姐,然后迫于年龄压力不敢表白,这才借酒消愁?”
萧长生看着老黄人事不省的模样,再看看桌子的画,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看着桌子还流着不少酒,萧长生怕打湿了这幅画,就打算将它收起来。
可是没曾想手刚伸出去,就感觉一道劲风袭来。
萧长生脸色一变,急忙收回手。
下一刻。
一道寒芒从桌面飞过,嘭的一声将木屋射出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