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可只有弱者才会扎堆......”
吴步霆自顾自的念叨着,正准备收回丝线,就感应到一股强大的魔能,丝线编织的巨网被燃起的一道绿色魔焰烧尽!
“来了!呃......”
刚开口,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眼前,一把掐住了吴步霆的脖颈,整个人被按在墙边,毫无还手之力:
“暝王......魔君......我......找你......”
吴步霆艰难的呼喊着来人,就见他双眸亮起一道绿色的光芒,直到窒息得快要昏厥才松开了手。
“你竟敢出现在这,不怕我一时手痒将你的头拧下来吗?”
听到暝王的质问,吴步霆立马说出缘由:“这次异能行者突然行动与魔界无关,不必干预!”
此话一出,暝王发出一声冷笑:“呵......你这是在命令我?”
“不敢!只是向魔尊告知......真实的情况......”
见吴步霆恭敬的模样,暝王疑惑出声:
“我没听错吧?!虽然魔尊从未下令清理你们这些不归顺之人,但终归心怀异心,本魔君除之后快!”
说罢,掌心绿色的魔焰亮起,却见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动作,便也心里有了估量:
(他并不知道魔尊与苏小羽的关系,自然就会担心魔界与异能界因此产生冲突,但是让他冒死出现在我面前,只可能是......)随即话里有话的说道:
“为了那个......一直在找你的人?”
暝王的话,惊得吴步霆眼神闪烁,然而却也回想起那次意外的相遇:
一个破旧早已被废弃的教堂~
传出大提琴沉稳的音调,将此处渲染上一层古老的神秘感!
教堂仿佛建于废墟之上,整个墙体不避风雨,都是些残垣断壁,一片满目疮痍的景象。
教堂前,长满杂草的喷泉,伫立着一个女子神像,双手合十祈祷的姿态,在月光的反射下更加圣洁,然而全身布满的杂草,被藤蔓爬过的地方,都长出绿色的青苔,侵蚀着神像,留下道道裂痕,如同神圣被侵染一般凄美。
月光直接从屋顶洞口穿透进去,投射到教堂中央的一个十字架上,被荆棘缠绕着。
正对着一个长廊,两边是排排木质的“残骸”,已经被腐蚀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被遗弃的,最终会归于自然!
奉命救下司徒赫羽的吴步霆,身为魔族,便只能使用大提琴音为其疗伤!
大提琴的音调给人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反而更让人安心。
待司徒赫羽回过神来,看清眼前这个身穿黑色长衫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拉着一把大提琴的男人,二话不说就准备起身离开。
“看来......精神恢复的不错,不感谢我一下?”
吴步霆调侃的声音响起,大提琴的弦音同时戛然而止,就见司徒赫羽语调平淡的回应了一声:
“我和你无话可说。”
径直离开的人,却被门前一条条交错的钢丝线挡住了去路,身后传来吴步霆戏谑的话语:
“喔唷!怎么停住了,回心转意了呀?”
“你认为这样可以挡住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阻拦我的人都得死!”
话毕,右手翻转出一把细长的匕首,青色的光芒上下一挥,丝线“当”的应声断开,快速向两边回弹,在本就腐朽的木门上,留出道道痕迹。
正当这时,一道绿色的能量攻了过来,司徒赫羽连忙侧身躲过,已经摇摇欲坠的石墙,向一边倾倒下来,封死了前路,意料之中的怒吼传来:
“吴步霆!”
被连名带姓呵斥的人,心底没有一丝波澜,转而严肃的告诫道:
“不是我要阻拦你,是那位大人说......暂停行动!”
此话一出,见司徒赫羽怒目圆睁,体内气血有些上涌,捏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却也听话的站在原地,便也手指抚过大提琴的琴弦。
一边弹奏,一边看着司徒赫羽摇摇欲坠的身体,风轻云淡的念叨了一句:
“你这种状态,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雅致给你收尸!”
乐音从缓慢变得连贯急速起来,音调不失沉稳中透出大气磅礴,与他本身的行事作风,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得不怀疑眼前的是一个“两面人”!
过了一会儿,月光被一道云遮住的瞬间,一个极速靠近的气息,让大提琴音戛然而止。
只见吴步霆站起身,带着司徒赫羽立马转移!
随后,“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进这个教堂,“呼呼”的喘息声清晰可见,四处张望找寻着什么似的,当月光穿透云层,照射在来人的脸上。
只见陈子灏挂满汗水的面容,看着除了那堆显眼的草堆,已经空无人烟的教堂,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回忆起当时追随着大提琴音,意外出现的人,吴步霆也是心底一紧,随即缓缓开口:
“雷厉风行,是他一贯作风!”
此话一出,暝王也是一阵好奇,趁机追问起来:“你们一个异能行者,一个魔族,这么熟悉啊?”
“无可奉告。”
见吴步霆拒绝回应,然而在暝王的面前,他深埋心底,那份愧疚的气息无处隐藏,便转移了话题:
“刚才那两个不遵守魔尊命令的<魇魁>,被你先一步处决了,既然暂时不是敌人,就放你一马!”
意料之外的话,见暝王收起掌心蓄力的魔焰,吴步霆一脸讶异,却也不敢多作停留,便快速离开。
吴步霆前脚刚离开,暝王身旁闪过一道蓝色光芒,染便突然出现在此处,开口问道:
“他就是你盯上的人?”
“是的,魔尊!因为他身上......有着当年呼延觉罗修一模一样的感觉,一种不同于魔族天生的优越感,是由异能行者后天转化成魔的悲愤!”
听到暝王的回应,染便也明白过来:“他一个刚刚好点的<魇魁>刻意压制魔族的气息,也就骗骗异能行者和低阶魔族罢了。”
“所以我不得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黑色物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藏多久......狄阿怖猡!”
染的话音刚落,暗蓝色的瞳孔越发沉寂,午日的空气竟飘着阵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