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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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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6 章

    “可不是嘛!搞得我都想談戀愛了!”

    “我對象從來沒想着來接我下班,問就是沒必要,真的很沒情趣!”

    “哈哈你知道我們一般都是勸分”

    “唉…男人不浪漫真的很讓人頭疼!”

    ……

    對女生來說,話頭一旦挑起就會滔滔不絕聊起來,時淵和林望野還沒怎麽來得及插上話就已經離開了話題中心。

    相視一笑過後,林望野扭頭看了眼櫃架問: “還要多久呀”

    “馬上了。”

    因為陶瓷在店裏制作好之後還需要送去窯裏燒,從DIY到見到成品是需要等待一些時間的。

    每天窯爐那邊都會把燒好的成品送來。

    店裏的人需要把每個作品都貼上相應編號,記錄下來通知顧客到店領取。時淵今天最後的工作就是把地上箱子裏的陶瓷作品取出,标好編號放在相應的地方。

    林望野無法對號入座,所以幫不上忙,只能坐在旁邊小凳子上乖乖等待,手肘撐着膝蓋雙手托住下巴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人,時不時傻笑。

    認真工作的男人果然最帥了!

    時淵做事很利索,放在別人那裏可能需要多花一些時間的瑣事他很快就完成了,也正因如此,這項最耗時間的活兒一直由他來完成。

    另外幾個小姐姐的收尾工作都相對簡單些,無非是打掃衛生什麽的。

    兩人離開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下班了。

    時淵關上店裏所有燈走出陶藝店拉上卷簾門,轉身把林望野圍巾系嚴實,牽起他的手塞進自己口袋裏,轉身離開。

    街道車水馬龍,不少店鋪門口都已經貼上春聯,挂上亮着燈的紅燈籠提前關了門。濃重的新年氣息讓林望野還沒到大年夜就仿佛已經提前聞到了炮仗的硝煙味。

    林望野步伐輕快,貼近旁邊的人問道。

    “馬上大年初一啦,我們一起跨年嘛”

    “好啊。”時淵眉眼溫柔,笑着望他: “不過歲和沒辦法離開醫院,這個年很大概率要在醫院過哦,可能也不會有特別豐盛的年夜飯。”

    林望野連連搖頭,眸中盡是笑意。

    “沒關系,能和你待在一起就開心!店裏不是從初二開始就又要上班嗎,好不容易可以陪陪你呢。”

    “嗯,到時候多準備些好吃的給你。”

    “好嘞!”

    “對了,這個給你。”

    說着,時淵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什麽東西,舉到林望野面前搖搖晃晃看不太清楚。

    林望野将其抓住低下頭張開手指,發現掌心躺着一個鑰匙扣,上面裝飾物是只黃色的陶瓷小狗,頭上頂着西瓜皮吐出粉紅色的小舌頭,惟妙惟肖非常生動。

    “可愛!”林望野滿眼驚喜,內心被狠狠戳中激動地原地跳了兩下: “我很喜歡!你親手做的嗎”

    時淵彎着嘴角,輕聲說: “之前閑來無事的時候捏的,今天剛好出爐,你喜歡就好。”

    “我超喜歡!”

    林望野狠狠點頭,話音落後也似乎突然想起什麽事情,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 “我也有東西送你,看!”

    時淵接到手裏,發現是一塊折起來的眼鏡布。

    樣式倒是非常簡單,沒什麽複雜的花紋,整張都是非常純的霧霾灰。

    但布料柔軟手感極好,封邊技巧看起來也很精細。

    這些年來他從沒額外購買過眼鏡布。所使用的一直是當初配眼鏡的時候送的那張,忙起來很多時候都是用衣服随手一擦。

    “本來想送你一副新眼鏡的,後來仔細想了想,現在這副有它存在的意義!”

    林望野停頓片刻,一本正經的說。

    “這些年它不知道幫你攔了多少桃花,功不可沒!”

    時淵哭笑不得: “可你每次吐槽都讓我想把它丢掉。”

    眼前的許歲年出門在外必戴眼鏡。

    由于性格低調,家世也不太引人注目,直到今天都沒什麽人仔細留意他摘下眼鏡是什麽樣。

    但上輩子的時叔叔招蜂引蝶成什麽樣子林望野再清楚不過,簡直恨得牙癢癢。

    “不許!”他說: “就讓它把你狠狠封印住!我不要你總被人盯着看!”

    時淵從小就灰頭土臉的也沒怎麽被人誇過,對相貌并沒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即便不明白林望野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他還是展現出了最大限度的縱容,毫無理由地應下。

    “好,聽你的。”

    在他面前總能得償所願的林望野揚起下巴,滿臉寫着開心。

    天色已晚,時淵照舊先順路送林望野回家,然後去醫院照顧妹妹。放寒假後兩人基本上都是如此,白天各忙各的,然後抓住晚上為數不多的時間見個面。

    可能這就是愛情的神奇之處,林望野從前總是期待放假,現如今反而開始期待開學。

    在學校裏至少可以時時刻刻呆在一起。

    放假後時淵反而需要像擠海綿裏的水一樣把所有時間都放在工作上。

    即便許歲和化療的錢已經有了着落,但轉院後離家太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來回跑來跑去不方便,沒辦法再繼續出攤了。

    除了醫藥費,過日子也需要錢。

    那筆來之不易的錢之所以借得出來是為了給許歲和治病的,即便林深本人不會有什麽意見,時淵也無法理直氣壯把生活費也算在裏面。

    所以他只能盡可能抽出時間工作。

    因此假期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值得期待的放松時間。

    學習反而是最簡單的事情。

    上輩子林望野記事開始時淵已經功成名就了,回國後也不必上班,大多數時間都是自由的,可以選擇四處旅游采風或者待在家裏畫稿。

    随便一張設計完成稿賣出去就是六位數以上。如果從設計,制版到裁剪全都親力親為做成的成衣,版權費就遠遠不止這麽多了。

    所以林望野印象中的時叔叔總是對所有事情都游刃有餘,永遠雲淡風輕的樣子。

    如今切身體會他的壓力和辛苦,林望野的心疼幾乎以幾何倍數增加。他不願喜歡的人這麽累,卻只能選擇尊重他的意願。

    在公交站牌下車後,兩人過了個馬路就到達了目的地。

    陸成軒家的占地面積雖然大到令人震驚,但大門看起來卻非常低調,隐蔽在街邊綠化帶那排挺拔茂密的梧桐樹後,搞得林望野第一次來的時候以為是某小區的側門。

    兩人手牽手走向那扇鐵門,到陰暗樹蔭下的時候林望野忽然停下腳步,莫名側過頭看了時淵一眼。

    月影婆娑,輕薄的霧氣将城市籠罩的灰蒙蒙。

    少年的雙眸在黑夜中閃閃發亮,如同偷走了星光。

    幾乎是在接收到這個目光的瞬間,時淵攥着手腕将他拉到面前往後一推,林望野後背抵在樹幹上,心領神會地擡起下巴微啓雙唇。

    細密的吻裹挾着熾熱的呼吸狠狠落下。

    溫軟濕熱的唇瓣緊密相貼,林望野瞬間擡手環繞時淵的脖頸強迫他低下頭吻的更深,努力勻着氣任由他摩擦吸吮,主動打開城門迎接兇猛的侵略。

    “嗯……”

    急促的呼吸伴随着難耐的輕吟傳入耳膜,引起靈魂戰栗。

    林望野緊閉雙眼勾動着索求,然後使用為數不多的技巧回應,在時淵強勢攻入時丢盔棄甲,沉浸其中享受他灼熱的愛意。

    每次親吻,他總在極短的時間內丢掉對呼吸和心跳的掌控。

    迷失在幸福到不可思議幻境中。

    此處深夜鮮有人經過,身後的街道車來車往發動機的聲音提醒着這個地點并不隐秘,不間斷給這個吻帶來一波又一波浪花般的刺激。

    四周似乎有腳步聲響起,林望野倏然睜開雙眼,視線有些渙散,嗓子裏發出“嗯——”的聲音,虛浮到幾乎聽不見。

    時淵微微擡頭,撤離的同時還難舍難分地在他唇上摩擦了一下。

    這裏是陸家門口的監控盲區。

    林望野多少有些心虛,喘息着左顧右盼,發現周圍并沒有人,剛才的腳步聲也仿佛是錯覺。

    “乖,接吻不犯法。”

    時淵的聲線低沉喑啞,話音落後勾着他的腰和自己貼近,俯下身再次吻了上去。

    唇齒相接,林望野沒有抗拒,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仰頭攀着他的肩膀給予熱烈回應,動情的火花擦出漫天烈焰,愈演愈熱。

    燥熱的呼吸不分彼此。

    暖意包裹着心髒在胸腔流淌。

    已經沒有人能用現有量詞去計算它們有多滾燙了。

    比普通小轎車更沉重喧嚣的發動機聲響起,林望野再次睜眼,抵上時淵的胸口将他推開,轉頭看了一眼,抓住他的胳膊語氣帶着焦急: “末班車,快去!”

    時淵彎起眉眼,捧起他的臉輕輕在他額頭親了一下,轉身跑過去成功趕上最後一班公交車。

    林望野緊跟幾步,站在路燈下用力揮手。

    待到公交車開遠,他才扭過頭走向鐵門,正要按下門禁讓裏面值守的保安開門的時候忽地聽見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陸成軒從路邊某棵樹後走了過來。

    林望野微愣,瞬間意識到什麽,整張臉開始發燙。

    “陸…陸哥,你怎麽也這麽晚回來”

    “年底事多。”陸成軒輕輕瞥了一眼他過度紅潤的嘴唇,挪開視線按下門禁,若無其事地說: “忙。”

    “哦哦哦。”

    林望野點點頭,如同早戀被抓包的小學生低眉順眼站在陸成軒身後,搓着衣角等待大門打開。

    陸哥這樣的性格有時候真的沒什麽不好。

    即便無法避開尴尬。

    至少他也不會把尴尬放大。

    陸家大門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有人守着,按下門禁之後裏面的保安通過攝像頭确認來人是誰,很快就把門打開了。

    林望野乖乖跟着陸成軒走進去,轉動着眼珠子瘋狂找話題。

    “陸哥,我策劃案做好了!”

    “嗯。”陸成軒點頭: “回去拿給我看。”

    念及還有不到四十八個小時就過年,陸成軒在他起床之前就出門了,直到這個時間才忙完回家,林望野連忙改口。

    “不急不急,都這麽晚了還是先好好休息吧!年後再說也沒事!”

    經營類教育陸成軒學會識字不久就啓蒙了。

    對于他平日裏所接觸的東西來說,林望野忙活這些其實都是小兒科,和碩士生批改小學生作業沒什麽區別。

    本身就費不了心思,壓根不用等到年後。

    但林望野都這麽說了,陸成軒也沒表示反對: “都可以,随你。”

    談話戛然而止,氣氛安靜的過分。

    林望野悶頭往前走,冷不丁想起晚上和林深聊的事情,再次挑起話題: “我今天晚上去青森網吧見林深,問他過年怎麽安排,他準備回家。”

    話音落後,陸成軒沉吟片刻,淡然道: “嗯。”

    林望野抿了下唇,繼續說: “他還跟我講了一些你們兩個小學時候的事情,陸哥你們兩個是小學三年級認識的呢”

    “是的。”

    “我還以為從一開始你們就在一起呢。”

    林望野想多打聽一些陸成軒視角中過去的事情,但又不敢太直接,循序漸進相對委婉地繼續道: “之前的小學和後來的學校你感覺有什麽區別嗎有沒有不習慣之類的”

    陸成軒搖頭: “人少和人多的區別,沒什麽不習慣。”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陸成軒實在不是一個适合唠嗑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林望野甚至有些理解林深。

    對于林深這樣的話痨來說和這麽一個人長久待在一起實在容易無聊。永遠問什麽答什麽,三句話之內把天聊死,終結所有話題。

    也不是社恐,就是懶得理人。

    但林望野絲毫不氣餒,沒話找話硬聊: “算起來應該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吧,他連你第一次主動和搭話說話的場景都記得好清楚,陸哥你還記得嗎”

    不知是因為沒想起來還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陸成軒許久沒有回話。

    很快就到達家門口,兩人走近別墅換好衣服脫掉外套,走進客廳後,林望野發現陸薇并不在。

    他左顧右盼: “阿姨呢”

    “在機場。”陸成軒取下圍巾,回答說: “我爸的飛機今天淩晨降落。”

    林望野倏然睜大雙眼,倒吸一口涼氣。

    “陸…陸叔叔要回來了!”

    陸成軒倒是沒有表現的有多大驚小怪,神色淡然: “嗯,過年的時候國內有許多人情往來需要處理。”

    至今,林望野連這位大佬叫什麽名字都不清楚。但經過兩輩子為數不多的解,直到對方是個背景深厚,萬萬惹不起的角色。

    他身上秘密實在太多,此時慌的要死,說話都結巴了: “那…那我……”

    看出他緊張,陸成軒随口說道。

    “不用想太多,他知道家裏有你的存在。我媽很喜歡你,你不用怕他。平時什麽樣,在他面前就什麽樣。”

    話雖這麽說,林望野還是很難不慌張,心驚膽戰地對陸成軒說: “我和許歲年約了一起跨年,到時候你們正好一家三口,我不摻和!這樣應該可以的……吧”

    陸成軒颔首: “可以,随你。”

    客廳桌子上有保姆切好的果盤,林望野狠狠松了口氣,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插起一塊蘋果,在心裏計劃着如何安排時間可以最大程度上減少和陸成軒父親見面的次數。

    陸成軒坐在對面,身體後靠閉目養神。

    在陸家住了這麽久,陸薇從未給林望野帶來任何壓力,久而久之差不多已經習慣了。陸家家主回國的事情給他帶來不小的震撼,感受到非常濃重寄人籬下的不自然。

    吃了幾塊水果之後林望野正要離開,忽然聽見陸成軒的聲音。

    “和林深第一次有交流是在某次課間,他和別人玩彈珠,因為沒接觸過,我站在一邊觀察很久這個游戲的規則,發現他一直在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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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人菜瘾大,從小就沒贏過。

    唯一不變的是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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