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这双眼睛直视的惊渊竟生出几分惧意,同时隐隐察觉到此方天地都在细微震颤,那是一种势。
一种令山河倾倒,叫日月换天的恐怖威势!纵使强如惊渊,此刻心底竟也没有将这此子灵识百分百扼杀的底气。
实际上龙晴川早就设想过,某天被不可敌强大对手困杀时的应对之策。
他通过钻研上古灵隐宗的逃遁秘术,再结合自身现有的基础与条件,创出了一种拼尽所有底蕴,理论上能够为自身灵识实现空间跳跃的逃生法门。
并将之命名为,九泉问生诀。
此术一旦施展,他修行至今所有的成果与灵识境界都将付诸东流,连同地龙筋、本命战枪与混沌之种也会遗失,仅能保留下灵魂与意识,也就比此前的剑圣残魂完整一些罢了。
把他逼到此等一无所有的境地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即便是要用一百年甚至一千年,这个血仇也必要叫它青龙一族百倍奉还!
……
“好!”
“好!!”
“好!!!”
惊渊连道三声叫好,在两边彻底撕破脸之前终于是现了身。
“这才配得上是主上的命定之人!”
其实方才它不出面阻止,是有意想考验一番龙晴川,同时也想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里。刚开始之时惊渊对其的表现可谓失望至极,这么个逆来顺受的怂货真的配当主上的传承者吗?
甚至真有想过干脆让这条青龙将传承带回族内,可以说如果不是其想要斩草除根,最终逼出了这人族少年如此骇人的凶性,还真就如了它的愿。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内心惊悸的青龙回过神来,当即大喝一声:
“谁!”
话音刚落,便见到上方的空间突然如波纹般荡漾,而后自其中施施然游出一尊身形百丈有余的恐怖存在。
“先祖!”
青龙看清那恐怖存在的面貌之时瞳孔骤缩,而后龙眸之中流露出近乎狂热的虔诚。
“晚辈临天,拜见先祖!不知先祖名讳?”其言罢俯首与地面紧贴。
“吾乃圣尊座下第七亲卫,惊渊。此子确实是主上选定的传承者,汝休要再作纠缠。”
“可是……可是此子区区一介外族之人,凭什么霸占始祖的传承?”
“就凭这是主上的意思,忤逆主上旨意者,杀 无 赦。”惊渊姿态漠然,如同一柄没有任何感情的执刑之刃。
是对临天的警告,亦是对自己的警醒。先前竟对主上的决定产生了质疑,这令他身为主上钦定第七亲卫的荣耀蒙羞。
青龙族的族内等级十分森严,对外来强敌骁勇无畏,但对族内的上位强者必须是绝对服从。
“……,是。”
临天在知晓先祖的意思之后,沉默片刻便交出了龙晴川的身躯。
“主上虽未将传承留在族内,但也留下了一些其余的机缘,待会儿带吾回归族内,吾要交待些东西,同时也考量一番吾青龙族如今的现状。”惊渊并未苛责临天刚才的行为,因为这便是它们青龙一贯的作风,霸道且专横。
“临天恭迎惊渊先祖莅临!”其闻言竟激动到浑身发颤的地步。
惊渊接过肉身后径直走向龙晴川,“汝既是主上亲选之人,又岂可轻易将主上传承拱手相让!这种事情不允许发生第二次,否则吾定不饶你!”
“呵呵,若非其确为青龙一族正统血脉,又加之阁下默许,我即便给他爆了也绝不会便宜此獠。”龙晴川嗤笑一声。
“哼,希望汝言行合一。”
惊渊撂下一句话后便随着临天离开了此地。
而重归肉身的龙晴川则是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他看了看紧握的双拳暗叹自己还是太过弱小,倘若惊渊并非是刻意考验,那今日自己无疑只会落得个最坏的下场。
弱小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也是即便像他这种不喜凌弱的人也必须强大起来的根本原由。
欺辱你的人压根就不是来找你讲道理的,只有拳头够硬才能令他们忌惮。
这一刻,他想要变强的心达到了顶峰。
“小川……刚刚……对不起。”
猿王垂下头,眼中满是愧疚之意。
“前辈何出此言?”龙晴川面露疑惑之色,不明白对方为啥要突然致歉。
“你千里迢迢来助我们脱困,可刚刚你那么危险我却不敢站在你这边。对不起……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
“前辈无须多言,我明白的。那家伙本就是冲我来的,前辈若贸然插足不仅改变不了什么局面,甚至会牵连到师父与小满他们平白送命。”
龙晴川当然知道方才猿王即便是铁着头帮他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那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确的,不然也只是徒增牺牲罢了。
他当时确实愤怒到了极点,但他并不是什么情绪化的蠢人。将自身的无能归咎到别人身上,那是废物的表现。
“如果今天不是为了我们,也就不会引来那青龙……是我对不起你,等族内不需要靠我撑起来之时,我在你面前以死谢罪!”
!
龙晴川闻言给吓了一跳,看其语气激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模样不似说着玩的,于是赶忙安慰道:
“别别别!花花师娘您可千万别折煞我,您是师父的妻子也是小满的娘亲,那便是我的敬重长辈,说这种话未免把我想得太狭隘了些。”
“你……你真不怨我?”猿王试探着询问。其也是被龙晴川最后爆发出的滔天怒火给威慑住了,生怕族群因此遭到迁怒。
“师娘说的哪里话?您又不是拥有与其抗衡的实力故意不出手,我怪您做什么?”龙晴川笑了笑,感觉可能是自己的表情有些严肃的原因,这才让猿王产生了什么误解。
“实际方才即便是演变成最坏的情况,晚辈也有博取一线生机的手段,倘若您要是掺和进来的话,那事情就麻烦很多了。”
“况且也只是虚惊一场罢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咱就不说这个了,赶快带我去看看师父那边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