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苏家，李君言到底忍不住，对着身后顾引桥问道：“这试婚是什么东西？”
先前在书房内，不管他如何问，苏靖都只是笑的促狭，愣是不肯说。
但顾引桥也皱着眉头：“你都不知晓，我如何知道？”
“大概也是教些礼仪之类的？”
听她这般说，李君言也明白自己是犯了傻。
他一个朝堂中人都不晓得的东西，顾引桥这般被通缉的逃犯如何知道？
当即苦笑一声，只得上了马车，直奔宫中而去。
入了宫门，让顾引桥在外头候着，便跟着太监到了御书房之中。
“臣李君言，拜见陛下。”
“来了？起来吧，你也不爱这些虚礼。”
听到李君言的声音，李玄武抬眼看去，笑道：“去过苏国公那里了？”
“是，只是不知陛下让臣前来，所为何事？”
李君言起身问道。
李玄武点了点他写的奏折，并未正面回答，只是笑道：“锦衣卫的安置，朕看了，写得不错。”
“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做就是。”
“至于今日让你前来，李卿，你到底要与苏丫头成婚，她是朕与皇后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出嫁，自然是当作郡主出嫁的规格来做。”
“这个……”
闻言，李君言大概明白了
为何在天寿宫开宴。
他虽然不是皇室之人，但苏轻歌的经历，几乎便等同于半个皇室子弟。
有这般重视，倒是也能说得通。
只是……
“那陛下让臣前来……”
“你也要学。”
李玄武看着他有些窘迫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这些时日来，李君言几乎无时无刻都露出一副与同龄人全然不同的模样，好似已经轮回过几辈子的老者般老成。
如今总算是看着还像个年轻人了。
让李玄武不由有些暗爽。
随后也不由分说，道：“你去中宫，皇后会让人安排的。”
“是。”
李君言虽然仍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听从李玄武的指示。
走出门外，却正好撞上了前来问安的李道吾。
“四殿下。”
此处是宫内，不是李道吾的地方，李君言自然还是要装一装。
看到他出现在此处，李道吾倒是也并未太诧异，只是想了想，便笑道：“父皇让你来试婚？”
“正是。”
怎么谁都知道？合着自己这个当事人还是最后一个晓得的？
李君言颇为无奈。
见他这模样，李道吾在后者肩上拍了拍：“正巧，本殿下也要去母后那里，你且稍等，我与你一路。”
说完，也不给李君言任何
反驳的机会，便是通报入了御书房。
李道吾动作倒快，简单几句话便说出来：“走。”
“殿下，那个……所谓试婚……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君言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话音落下，便好似听到李道吾身后几位太监低低一笑，还有几名宫女脸上顿时红润一片。
越发诧异。
而李道吾更是瞪大眼睛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
“也是，倒是忘了你不知道这回事，怎么说呢……”
说着好似老先生一般扶着下巴，淡笑道。
“以往宫中曾有过规矩，花烛夜时，有嬷嬷在一旁教导……但后来不知是谁，觉得这般做总是发羞，索性就撤了，但那些云雨事总要有人教，索性就挪到了成婚之前……”
“这规矩延续下来许久了，历代皇子都要学着这个。你倒是深受父皇和母后的喜爱，分明不是皇室子弟，居然连这个都给你办了。”
李道吾促狭笑着，大概是孩子心性发作，还不忘用手肘戳了戳李君言的下肋。
听到这般解释，李君言总算是明白了刚才李玄武脸上笑意如何，身后宫女又为何脸红。
便是他自己，身子一瞬都有些僵硬。
“这个……是不是有些太……”
李君言尴尬不已。
他
确实想过与苏轻歌那啥的场景……但绝不是在宫中被无数人关注的情况下……
李道吾倒是一眼看出他的心虚：“本殿下好像记着你是个医者出身，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若是不太了解，可以问问本殿下，今日心情好，教你一星半点的。”
说着，还不忘低下头，看着某个地方。
“殿下，注意身份。”
李君言轻咳两声，而后给李道吾翻了个白眼：“再说，殿下比臣还要小，莫非经验丰富？”
“咳……”
两人一言一语间，便是已经到了中宫门外。
正看见公孙皇后此时正在外头等着他们。
“臣、儿臣，拜见娘娘。”
“起来吧。”
公孙皇后此时心情大好，摆手道：“进来说话。”
李道吾知道自己并非今日的主角，入殿之后，与公孙皇后例行问安，而后自个到了院中坐着。
反倒是李君言，一举一动好似颇为僵硬一般。
“不曾想，你这般快便要成家了。”
公孙皇后让宫女皆是离开，亲自给李君言倒了一杯茶，笑道。
“娘娘，微臣担待不起。”
李君言一惊，正要起身，被公孙皇后一个眼神拦下。
“李卿救了本宫一命，只这一点，便有何事是担待不起的？
”
公孙皇后笑道，取出今日一大早便为他备上的桃花糕。
放在李君言身前。
“上次见你喜爱这东西，只是征伐在即，不得不尽早离开，今日就给你多备了些，日后若是馋了，便来中宫，本宫给你做。”
说着，强行忍住想要伸手揉他头发的冲动。
二十年不见，长这般大了。
好在，到底还是看着他成家立业。
久违的暖流再度于心口涌起，李君言深吸一口气，起身行了一礼。
“娘娘如此厚爱，臣肝脑涂地，不可报其万一。”
“哪有这般的话？”
好似有些嗔怒般，公孙皇后瞪了他一眼：“成婚在即，莫要说不吉利的东西。”
“你如今上无高堂，当初你救了本宫一命，本宫便想着领你作义子，此番商议，明日成婚之时，本宫与陛下，坐你的高堂之位。”
“多谢陛下与娘娘。”
李君言声音都有些颤抖。
公孙皇后的关切并非装出来的，这一点他很确定。
“行了，你如今也是要娶妻生子的人，稳重些，去偏殿吧，有个丫头在那儿等着你，进去之后，她自会告诉你如何做。”
聊到这个份上，公孙皇后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便索性让他先行一步。
起身指着后头的偏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