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尔大人,至冬那边来消息了。”
告知了荧有关月球上的事之后,萨菲尔就离开了尘歌壶,紧接着,艾达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递过来了一封信。
萨菲尔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两眼,微微皱眉。
见到萨菲尔表情不对,艾达出声询问吧:“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不必理会。”萨菲尔摇头,然后指尖燃起火焰直接将信件焚毁。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她,确认哥伦比娅叛出愚人众,要求她立刻对叛徒进行抓捕处置。
语气强硬,丝毫不留余地。
萨菲尔对于这样的东西向来不屑一顾。
“愚人众也是越来越回去了,让第二席抓捕第三席这种事不说由第一席告知,起码也得是个执行官当面通知吧?
随便来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喽啰写封信就把这事儿给办了?她阿芙罗拉就这么没有排面吗?”萨菲尔烧掉信件,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随后,洞天关牒传来了通讯请求。
萨菲尔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发誓,如果这一条通讯是任何一个人打给她要她去抓哥伦比娅的,她不管是谁,都一定会杀过去先拧下对方的脑袋。
她不觉得会是阿蕾奇诺和她说这种事,毕竟,阿蕾奇诺与哥伦比娅的关系其实不差,和哥伦比娅不愉快的主要还是她自已。
当然,这不是因为她真的多讨厌那只鸽子,而是因为之前的一些误会让她在对方手上吃了苦头,之后又因为磨损的缘故被对方折腾了一番。
其实哥伦比娅给她的帮助不小,但是对于萨菲尔来说那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即便没有哥伦比娅,她也可以有办法处理之前的事,用不着那样折腾。
可不管怎样,有帮助是客观事实,所以总的来说,萨菲尔与哥伦比娅应该算是友善关系,从立场上来说理应如此。
只是萨菲尔自已单方面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所以她拒绝面对哥伦比娅。
接通了通讯,萨菲尔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哪位?”
“阿芙罗拉?是我,桑多涅。”那边传来了木偶的声音。
萨菲尔眉梢微挑,居然是桑多涅,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如果是桑多涅的话,那应该是来求情的,这样她无视那份追捕令也不能算是完全的玩忽职守阳奉阴违了,毕竟有个第七席求情,得酌情考虑嘛。
她轻咳一声,语气愉快了不少:“哟,你居然会主动找我?说吧,什么事?”
“那件事你知道了吧?”桑多涅没有明确那件事,而是有些隐晦。
萨菲尔愣了一下,随后失笑:“哪件事?我知道的事还挺多的,你这样说我拿不准具体哪件事啊。”
“你别打马虎眼,你是不是打算来挪德卡莱了?”桑多涅听萨菲尔这个语气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心里有些恼火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听萨菲尔这话的意思,她也不像是打算上纲上线的样子。
萨菲尔有些好奇了:“去挪德卡莱?谁告诉你我准备过去的?我自已怎么不知道?”
火神之心都还没有获取,纳塔这边队长的任务并不算完成,她也不能随意离开毕竟她是兜底的,起码要保证和自已一同行动的执行官的安全。
队长的安全虽然说不需要她来保证,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纳塔这边事情没有完全结束的情况下,她是没有余裕去折腾其他事情的。
桑多涅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改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刚好有件事要你帮忙。”
“木偶大人的忙我一定帮,说吧,什么事。”萨菲尔也不拒绝,反正木偶这家伙还算大方,冒险家协会也有钱,帮她不吃亏。
木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激动:“明晨之镜,听说过吗?”
“明晨之镜?”萨菲尔微微眯起眼睛,“有点印象,我听茜特菈莉提到过,好像是叫什么…伊·莱拉普赫·楚伊博卢?龙族至高领主第十一席?”
“你记性还真不错,至少这种名字我是记不住。”桑多涅吐槽了一句。
萨菲尔呵呵一笑:“难得看到有个和我们愚人众一样以席位区分的,自然印象深刻了些。
说起来,这些家伙好像都死的差不多了吧?那个第十一席也没能逃掉才对,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桑多涅微微勾唇:“谁告诉你龙族领主全死光了?那夏镇那边有个工坊,我注意到那儿的一个机器人,她的体内就装着明晨之镜的核心。”
“机械核心基本算是机器人的灵魂,你说那个机器人装着一头龙的核心,还安然无恙活在那夏镇?而且…她?机器人也有性别吗?”萨菲尔感觉槽点有点多,实在忍不住不吐。
桑多涅一噎,有些恼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呃…”萨菲尔捂嘴,大意了,忘了这边也有个有性别的机器人了。
好在,因为哥伦比娅的各种骚扰,桑多涅的养气功夫还算不错,她很快就把萨菲尔的冒犯之言抛之脑后,然后道:“总之,我的人调查到纳塔有一处遗迹,那边刚好就是那个伊…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这个遗迹应该就和那家伙有关。
我希望你能替我去调查一下,你最擅长像只老鼠一样在各种遗迹里乱窜了不是吗?”
“呼…私人恩怨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算了…调查遗迹而已,我没问题,准备好就通知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萨菲尔懒得和桑多涅计较。
桑多涅这时候沉默了,正事说完了,求情的话却一句都没说出口,要是就这么把通讯挂断她有些不甘心。
于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她道:“探索遗迹的事,不着急,这需要时机,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然后…
阿芙罗拉,你不会杀死哥伦比娅的,对吧?”
她见识过萨菲尔现在的手段,也清楚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桑多涅,所以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萨菲尔收起了笑容,该来的还是来了。
犹豫了一下,她问道:“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哥伦比娅的朋友?还是同僚?亦或者…以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木偶的身份?”
“都算。我想知道,你,会杀死她吗?”桑多涅难得没有傲娇,而是十分严肃地问。
萨菲尔听到这话便知道了她的态度,回答道:“还没想好,毕竟,我也很想知道这份追杀令到底是从哪儿发出来的,能够驱使愚人众的文书发出这样一份正式的文件,那家伙手段挺高明。
但我不相信女皇会对那只鸽子动杀心,应该还有别的缘由,如果确认了是女皇的意思…”
“你明明不是那么重视女皇的指令的!”桑多涅有点急,大概就是关心则乱。
萨菲尔轻呵一声:“我说了,我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但我不想做的事,也没有人可以强迫。
我是愚人众第二席,但我同样可以代表第四席、第八席的共同意见,未来我或许还让第一席站在我的立场,便是女皇的指令,我也有能力驳回。
如果真的是女皇的意思,想必她不会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强行要一个前执行官的命。”
桑多涅微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听到萨菲尔开口:“但如果这不是女皇的意思…”
桑多涅呼吸一滞,随后坐直了身子:“你是说…有鬼?”
“说不准地位还不低呢。”萨菲尔语气有点冷,她怀疑当初杀多托雷没杀干净,这时候又冒出来搞事情了。
毕竟哥伦比娅曾经和多托雷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是之后因为一些事情,就闹掰了,具体是什么事,萨菲尔还真清楚。
这还得追溯到亵渎实验,在很久之前多托雷就在研究有关“神明”的课题了。
关于神明的研究,多托雷的兴趣非常大,为此,他先是将触手伸向了雷神造物,也就是斯卡拉姆齐,试图从这里破解神明的秘密。
然而斯卡拉姆齐只能算是神造躯壳,而且还是个半成品,最后研究出来的也就是个大高达,还需要神之心来驱动,这显然是不符合多托雷的设想的。
随后他又开始研究了神之眼的获取,不过这一研究因为萨菲尔的参与,他未能得到足够的成果,成果已经被萨菲尔掌握了。
而萨菲尔也是凭此,获得了给别人神之眼的能力,北斗狐斋宫她们拥有的新神之眼就是萨菲尔赐予的,之前萨菲尔无意间发放给北斗,自已都搞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而现在她已经可以熟练掌握这一权能。
在研究神之眼的同时,多托雷又注意到了萨菲尔这么一个降临者,用权限把她调到了自已的麾下,还借机对她进行切片研究,创造出了晨熙。
原本,多托雷想的是萨菲尔具备登神潜质,那么同为切片的晨熙理应不差,但他没想到的是萨菲尔具备唯一性,晨熙确实培养出来了,却在赐名上出现了问题,晨熙无法被冠名为萨菲尔,也就无法登神。
这条路又被堵死了。
剩下的就是哥伦比娅那一块了,作为月神,哥伦比娅同样算是个神明,而且还不需要神之心,这无疑让多托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既然主流神与异界神都走不动道,那么借助月之力量登神也不是不行。
或许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哥伦比娅远离了多托雷。
也正因如此,多托雷是具备杀死哥伦比娅的动机的。
理论存在,问题是多托雷已经死了,这份指令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
萨菲尔现在人在纳塔,暂时不能返回至冬调查,她决定问问阿蕾奇诺。
“桑多涅,我有些事要问问其他人,你还有别的事吗?”萨菲尔想到这里就打算挂断通讯了。
桑多涅那边脑子也有点乱,听到萨菲尔这么说立刻回答:“哦哦,好的,等下!不确定不会杀哥伦比娅吧?”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还有问题吗?”萨菲尔有些无奈,自已看上去有那么凶残吗?
桑多涅:有的,姐妹,有的。
桑多涅虽然还是不太放心,但听到她这么说便挂断了通讯,心里的担忧却一点不少。
结束了与桑多涅的通讯,萨菲尔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又拿起洞天关牒,请求通话。
洞天关牒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了阿蕾奇诺的声音:“有事?”
“追杀哥伦比娅的追杀令从哪里下来的?”萨菲尔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阿蕾奇诺有些惊讶:“你不知道?”
“我只是收到了,确实是愚人众的内部文件,但来源不明。”萨菲尔自然检查了一遍,但没有看出端倪,确认为内部人的手法。
阿蕾奇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是研究院那边的提案,研讨会通过了,没有经过执行官内部讨论。”
“这是不合理的!”萨菲尔听完直接炸了,“对一位执行官的处决必须得到三分之二以上执行官的同意,而且前三席具有一票否决权。
他们凭什么…等下,你说研究院?”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意思。”阿蕾奇诺叹了一口气,“研究院现在挂名在你和桑多涅的名下,这代表着这份提案在初始阶段就得到了两位执行官的首肯。
而介于我和罗莎琳跟你的关系,也是默认同意,这就得到了四票赞同。
富人弃权,公鸡也没有发表意见,队长不在至冬,他曾说过,一切看你的的态度,这就默认了第一席与第十一席的公子都投了赞同票。”
“六票赞同,两票弃权,除去已经离开了愚人众的斯卡拉姆齐与哥伦比娅,恰好三分之二。
丑角并未否决,是吗?”萨菲尔握着洞天关牒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阿蕾奇诺耸耸肩,语气无奈:“丑角说,这是你的意思的话,他同意。很明显,我们被阴了。”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绕过我和桑多涅动用研究院的权限!”萨菲尔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血压要上来了。
阿蕾奇诺语气依旧平静:“不如说,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复刻了研究院的防伪铭印,让所有人,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是你和桑多涅的提议,然后把我们全都裹挟进去,促成了这件事的发生。”
“他妈的,果然有鬼了!”萨菲尔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研究院的防伪认证只有她和桑多涅有能力进行铭刻,除了她们以外就只有一个人曾经可以做到,那就是多托雷。
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个该死的家伙果然没有死透。
萨菲尔深吸一口气,没死?没死好啊,正好再杀一次。
两年前你死在我的手上,过了两年,我更强了,而你,我的朋友,你在原地踏步,甚至更弱了,这一次的交锋,又会如何呢?
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