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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愿帮请来[仙舟第一杀手]，想雇佣这位凶名卓着的人物参与[幻月游戏]。”
“但按使团所获情报，那人的真实身份是星核猎手，刃。”
停云收起先前那副张扬做派，神色认真了些。
“我冒用这一名号前来此地，就是为了探明星核猎手为何入局，以及…他们打算怎么入局。”
“有必要么？”丹恒皱眉。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星核猎手的最终意图。”
“若是为宇宙未来着想，旁观才是对的。”
“不可这样想。”
停云摇头，狐尾在身后轻轻一晃，铃铛响了一声。
“星核猎手其中几人虽与列车有些渊源，但联盟有自己的考量。”
“就说这位刃。种种罪名，在仙舟各港挂了数百年。”
“别说高层不松口，就是民间提起，也是埋怨众多。”
“小女子无意在此辩论是非曲直，此番决定，也确是上层拍板。”
“理解。”星期日轻轻点头。
随后他问道：
“那么进展如何？”
停云回答：
“阴差阳错之下，一切都还算顺利。”
“但接下来该怎么做，小女子也还蒙在鼓里。”
她从袖中掏出第二个锦囊，在指间捏了捏。
“临行前，爻老板交予我三只锦囊，说是内藏妙计。”
“第一只已经拆过了。”
丹恒问：“写了什么？”
停云沉默两秒。
“…没什么有用的。”
她果断跳过这个话题，将第二个锦囊举至眼前。
“眼下，也该拆第二只了。”
丹恒和星期日凑上前来。
停云拆开锦囊，展平纸条。
三人一齐低头看去。
[为什么不v我50？我记住你了！增援都到了吧？第三个锦囊见了共愿帮头目再拆！]
“……”
短暂沉默。
丹恒抬头，看了停云一眼。
停云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折好，塞回袖中。
“爻老板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三人一同行动。”
她跳过前半段。
“两位如何想？”
“这里万分凶险，我们也已上楼了。”星期日分析道：
“我们当然会与停云小姐随行。”
“至于星核猎手，我同样感兴趣。”
停云点头，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咱们也不应让雇主等太久。”
交流完毕后，三人沿着楼梯上行。
走廊两侧贴满了各色海报。
有幻造种拳击赛的宣传画，有歌厅广告，中间还夹着几张通缉令。
其中一张被人用记号笔画了个笑脸。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推开之后，视野骤然开阔。
这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边鸽川区的夜景尽收眼底。
霓虹灯从远处高低错落的建筑上折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色块。
池波正背对三人，站在窗前。
他个头不高，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但裁剪讲究，袖口缀着两粒银扣。
察觉到脚步声，他没急着转身，而是望着窗外感叹：
“一不留神，鸽川的风景就变了。”
一辆辆轿车在楼下街道疾驰而过，尾灯拖出红线。
“以前哪儿会有铁坨子满街跑呢？”
“更别提把我们这些帮派分子当成害虫处理了。”
他叹了口气。
语调里没有多少愤怒，倒像个老人在念叨旧事。
停云淡笑道：
“您找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怀旧吧？”
池波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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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处看他那张鸭脸，倒是生了一双精明的小眼睛。
黑豆般的瞳仁转了一圈，把三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当然不是。”
他绕过办公桌，顺手拍了拍桌面上的灰。
“三位，请原谅恶水这家伙无礼的试探。”
“这只井底之蛙，总是搞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喜欢银河里传来的东西。”
他掰着手指头数：
“机铠、蒙面英雄、星穹列车……”
“他不明白，银河里来的东西更新鲜，银河里来的大人物也更可怕。”
“几位，我说得没错吧？”
停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
池波这句话，已经把底牌掀开了一角。
他清楚站在面前的，不是什么帮派杀手。
“您是聪明人。”
停云说道：
“再装下去，不过是自讨没趣。”
“我们并非仙舟杀手，这点您早看出来了。”
“呵呵，那是自然。”
池波双手拢进袖子里，姿态倒有几分仙舟老人的味道。
“我虽不像仙舟人那样长寿，但好歹有些看人的眼光。”
“你们不是第一杀手。”
“但本领……”
他看了一眼楼下方向。
“胜似第一杀手。”
“所以，我不在乎你们到底是谁。”
“花大价钱请来了快刀，又何必管它是什么牌子呢？”
停云问：“那这把快刀，您打算用在哪？”
“共愿帮。”
池波回答得干脆利落。
“什么？”丹恒疑惑。
星期日也微微侧目。
“别误会。”
池波淡然一笑。
“我不是想看到血流成河，而是想给共愿帮做一场手术。”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不紧不慢地放在桌上。
一张空白面具。
没有花纹，没有颜色。
光滑的表面映着天花板的灯，看上去廉价得不像什么要紧物件。
停云盯着那面具，瞳孔微缩。
“靠着一些关系，我有幸弄到了这个。”
池波的指尖点了点面具边缘。
“一张可以让人加入星神游戏的入场券。”
“有人对这宝贝趋之若鹜，也有人担心它是祸根。”
他抬起头，黑豆眼盯着三人。
“你们冒认仙舟第一杀手，应该就是为这玩意儿来的吧？”
“争夺神明的奖赏，对吗？”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丹恒没有否认。
停云也没有急着开口。
幻月游戏或许并非他们此行最初目的。
但池波既然主动把面具拿了出来，这个话头便不能断。
丹恒率先开口：
“您是雇主，游戏的奖赏本该由您拿下才对。”
“池波先生打算向星神索取什么？”
“星神？”
池波笑了一声，笑里带着自嘲。
“我一个鸽川区小帮派的头头，拿什么跟星神做交易？”
“这份索取的机会，我把它当成给三位的报酬。”
他走到落地窗前，侧身望着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我只想沾沾光。”
“无论成败，我只希望几位被采访的时候，广而告之一句——”
“你们，是由鸽川的共愿帮资助的。”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