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霄,你总是这般疑神疑鬼,谁又能得你的信任?”
偏偏饶云霄还坐在妖王之位,身在此位猜测过多反而越不利。
饶云霄笑眯了眼:“只要哥哥相信我就行,其余的都不重要。”
而他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只有苏浮,除此之外,谁都不重要。
苏浮张了张嘴,显然打算说些什么。
但是饶云霄却先他一步直起身,挥袖后,两人都坐在了外殿的矮榻之上。
饶云霄一手放在矮桌上,撑着下颚:“先生既然已来此,又何不出来一见。”
“小生还以为妖王会避开狐王。”
一道声音从远方而来,随后落在外殿之内。
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是一位衣着华贵,却有着书生貌的男子。
饶云霄看了眼苏浮,见苏浮喝着茶,开口道:“没必要,本王让你去调查之事可有了结论?”
男子颔首:“他的确是朱雀,现任的朱雀陵光神君。虽变了容貌,但却是小生所认识的陵光神君,除小生之外,还有一人可作证。”
苏浮闻言,神色微动。
饶云霄倒没想到还有一人:“何人?”
“东海龙王。”
此话一出,饶云霄面上的笑意淡下,狐狸眸中也多了几分阴暗:“东海龙王怎会在妖族?”
“若猜的不错,东海龙王是为鸟族的冬蛰宴而来,而那凤凰梧桐树曾受上一任青龙所救,作为东海青龙族的龙王,受邀也是寻常事。”
苏浮记得之前米零舟有同他说过此事,当时东海龙王和朱雀来到百鸟谷又离去之后,米零舟同他所言。
这理由倒是有些荒谬,但凤凰二王既然要以此理由邀请,他也只能等待后续。
而这后续看来是成功。
男子颔首:“狐王所言甚是。”
苏浮做为鸟族三皇子的总角之交会知此事倒是不奇怪,也正因如此,提及东海龙王才是一件正确之事。
“说来前不久那鸟族三皇子倒是来狐族寻了狐王,好像也是为冬蛰宴而来。”
凤凰二王倒也邀请了他,但他对这事情没兴趣,比起冬蛰宴,他更在意朱雀的身份是否能确定。
但是,言乐会出现在冬蛰宴,还与东海龙王相聚,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闻言,苏浮看向他:“阿零是来寻我的,我怎不知此事?”
米零舟来狐族多半是来寻他,饶云霄会知晓是因为这些时日一直在狐族,但他不知晓只能是因为……
“为什么要知晓?难道你要去参加冬蛰宴吗?”那是鸟族的冬蛰宴,苏浮去做什么?
饶云霄无理取闹时总是这般的语气,不叫他哥哥,也不叫他的名讳,仅仅只是一个你,这就是饶云霄在无理取闹时会对他的称呼。
而每当这时候,苏浮所给出的答复都是……
“我陪着你不就行了,身为妖王拒绝凤凰二王的邀请可不好。”
毕竟那是鸟族五百年一次的冬蛰宴,对于鸟族而言意义非凡。
饶云霄轻哼一声:“鸟族的宴会本王稀罕做什么?要稀罕也是稀罕狐族的宴会,本王可不喜鸟族的人。”
特别是那鸟族三皇子。
“此次凤凰梧桐树出了点问题,若不是东海龙王出手,兴许这冬蛰宴都会功亏一篑。”男子继续缓缓道来。
饶云霄若有所思:“那还真厉害。”
男子神色淡淡:“现今朱雀在百鸟谷,兴许待到冬蛰宴之后便会离去。”
而至于去何处,那自是来这狐族寻找白玉莲盏。
“真是没意思,先生可是要离开妖族?”饶云霄记得这家伙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带话,刚好遇上他怀疑言乐的身份。
男子看他:“妖王若是还有其他事托付也并非不可,但在暮冬之前小生得回去。”
饶云霄颔首:“目前没有,但先生可以在宫中暂居几日,待本王想到之时自会去寻先生。”
“小生便不叨扰两位,告辞。”
说罢,男子便转身离开宫殿。
出了宫殿,男子便向另一座宫殿而去,那是饶云霄之前就为他所准备的住处。
在这狐族能做主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狐王,一个是妖王。而一旦妖王出现,便由妖王做主。
饶云霄这决定倒是方便了他,毕竟,他的确在想办法留在妖族。
饶云霄留下他是因为言乐,而他想留下也是因为言乐。
朱雀……
三百年过去,依旧是这事的关键所在吗?
有人想让其入魔堕落,有人想让其死去彻底消失,有人想利用获利,有人想将其置身事外……
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红色:“朱雀……”
“先生。”
一道妖魅的声音响起,和饶云霄的声音有点像,但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男子垂眸,再次睁眼时,双眸已变回黑色。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去。
苏浮缓步而来,停在他的不远处。
见苏浮这么快跟上来,男子有些奇怪:“想不到狐王还能自由出走。”
他还以为饶云霄已经禁止苏浮离开自己的身边,现今倒是他低看了饶云霄。
苏浮笑了笑:“此地毕竟是狐族,而非妖王的宫殿。先生可是去了百鸟谷?”
“狐王是想问小生关于鸟族三皇子一事?”他还以为苏浮至少能沉住气,等到饶云霄离开狐族再寻他。
苏浮一愣:“先生料事如神,我的确很阿零的情况,不过想来他应当无碍。”
男子了然:“那狐王就是想知晓关于朱雀一事。”
他并不觉得苏浮会对东海龙王感兴趣,因为东海龙王和狐族没有任何关系,而朱雀不同,至少饶云霄对朱雀有兴趣,而苏浮与饶云霄的关系应当比他所知更为密切。
苏浮颔首:“先生既然见过朱雀,那以先生之才智应当知晓朱雀接下来会去何处。妖王年少气盛,对于所有东西都颇为好奇,但我并不觉得朱雀在妖族是什么好事。”
妖王年少气盛……
这关系比他想象中更糟糕。
男子沉默了一下:“若要改变妖王的想法,小生想狐王更胜一筹。但至于朱雀的去往,小生只知朱雀与同伴走丢,现今正在寻同伴。”
“……同伴?”苏浮颔首,又看向他,“不知先生名讳?”
“页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