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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想去散心的地方吗?”
饭后盛意迟出于礼貌,主动提出洗碗,江怀礼也没推让,就双手交叉于胸前靠在厨房门框边上,看着她洗,询问的语气里有点懒散。
“还没想好,待会儿送我回家吧,你也一起去,我刚好有点事儿想和你们一起商量。”盛意迟擦了擦手,蹲下身把刚才在洗碗时就一直在脚边撒娇的卜卜抱紧怀中。
江怀礼挑了挑眉,也伸手摸了摸卜卜的脑袋,跟在盛意迟身后一同回了客厅。
安静的客厅,江词蜷缩在沙发上安稳的睡着,手边还放着自己的那副画。
盛意迟笑了笑,抬眸看向江怀礼,“你们家还有多余的空画框吗?我给她装裱起来。”
“有,在杂物房,你去找找。我把她抱上楼,你等我会儿。”
“嗯。”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杂物间的,只是凭着感觉。
打开杂物间的灯,盛意迟就撇见一幅画,这幅画的位置摆放的还算显眼,上面也没有落灰,许是刚撤下不久吧。
她凑近看了看,突然脑袋一阵剧痛袭来,一些碎片化记忆在脑海里炸开。
她伸手轻轻触碰这幅画,是一副风景画,画的还有江怀礼和一个小女孩,她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女孩...是我吗?”
零零散散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页页拼凑,这好像是她小时候到江家的一个星期,那天天气很好,江怀礼带着她在庭院里玩闹,带着她自己每天精心照料的花,那时候江家正好来了个会作画的朋友,就把她和江怀礼画进了画中。
盛意迟心里一暖,沉浸的看着这幅画出了神,眼里是无尽的温柔。
江怀礼下楼没看到她人,就过来杂物间找,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怎么看这么入迷,认不出你自己了吗?”
“啊,没有,就是看出来了所以有些感慨。”盛意迟低头笑了笑,回到沙发边上双手捧着卜卜的脸揉了揉,“词词没被你吵醒吧?我还没开始找呢,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帮忙找找?”
江怀礼点点头,两个人一东一西的在寻找空的相框。
“好像在这里。”盛意迟踮起脚尖使劲努力勾着柜子上面放着的空相框,江怀礼见状,站在她身后轻而易举的拿了下来,不过许是相框放的有点久,上面的灰有些飘了下来,盛意迟没来得及控制便朝着江怀礼打了个喷嚏。
她连忙摆手道歉道:“抱歉啊,我没来得及捂嘴。”
“没事,是我没注意到灰尘。”江怀礼找了张湿纸巾擦了擦相框,盛意迟把画放了进去。“你说挂在哪里好呢?”她抬起头看向江怀礼时的眼睛又圆又亮,江怀礼一时间有些愣住。
“等她醒了看看是想挂在客厅还是挂在自己房间吧。”
盛意迟开心地摸了摸相框。“嗯,那我们走吧。”
江怀礼神情复杂地看着盛意迟,“嗯,走吧。”
路上,迟迟不见盛意迟开口说话,江怀礼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神情淡定的人,“你说让我一起去你家要谈事情,谈什么事情?”
“那件事情待会儿再说,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盛意迟的话有些软绵绵的,但是江怀礼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问题?”
“关于林氏集团的事情,是你让人做的吗?”盛意迟没有看向他,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前方。
江怀礼想起许昭昭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不以为然道,“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盛意迟眼神夹杂着几分打量,如果不是江怀礼那她也猜不出是谁了。
“林氏集团的事情你别管了,和你没关系。”江怀礼安抚道,怕盛意迟又有疑问,连忙转移话题,“现在可以说要谈的另一件事情了吗?我还挺好奇的。该不会是关于我们的事情吧?”
江怀礼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调侃的语气倒是让盛意迟有些不好意思,回应的语气都严肃了起来,“不是,是关于我想让你收购我公司的事情。”盛意迟眼神诚恳地看着他。
“这样啊。”江怀礼有些意外,失落一晃而过,“怎么突然想让我收购?自己独立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吗?虽然你这个想法会让伯父伯母非常高兴。”
盛意迟微微叹了口气,“我最近有些累了,公司那边也不能空着太久,江氏是很好的一个选择,既然你们在扩展新的业务,我的资源完全可以给你,你收购也是有很多好处不是吗?”
小姑娘炙热的期待目光让人无法忽略,江怀礼故作思考了片刻,没立即回应。
“收购没问题,回头让何景办就是了,倒是你,想清楚了吗?”
盛意迟略带一点迟疑,随后又半带轻笑道,“嗯,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是对的,但是我觉得目前是最好的选择吧,即使我后悔了,我也能卷土重来做的更好的。”盛意迟微微扬了扬下巴,有点小骄傲的模样,江怀礼也只是笑了笑。
“嗯,那既然这样的话我晚点会让何景拟好合同,至于后面的人员变动你来安排,你们可以作为江氏的子公司,到时候管理权还是在你手上,你想休息的时候就告诉我,随时可以放假。”
江怀礼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像开玩笑的样子,盛意迟对于他给的待遇都有些惊讶。
“你这个特权会不会给的太大了啊江总。”
“这不是应该的嘛?盛总帮了我们江氏这么大一个忙,这个回礼难道不是应该的嘛?”江怀礼笑了笑。
盛意迟一时间没听懂,歪着个小脑袋问,“什么大忙?”
江怀礼宠溺的瞥了她一眼,“杨教授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你的引荐和帮忙,估计杨教授都不会答应我们的合作。”
盛意迟会心一笑,没再反驳。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啦,江总。”
盛家客厅内,盛仁之和万如萍听完盛意迟的想法后,二老都是一副错愕的模样。
盛仁之因为盛意迟的反常,着急问道,“宝贝啊,当初我和你妈让你别干了,爸爸养你,你死活都不肯,现在是怎么回事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她睫羽眨动,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再抬眸已是神色自若,微微笑道,“没有啊老爸,我这次就是觉得累了,想出去散散心,公司就让怀礼哥收购,我非常放心啊。”
万如萍一直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盛意迟,“收购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好了就行,我和你爸主要是担心你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累了还想着去散心了呢。”
“你妈说的是啊,前段时间杨教授和江氏达成合作你不是还特别开心地给我和你妈打电话吗?”
“哎呀,你们就别担心啦。你就当你你们女儿一时间没了目标方向有些迷茫,打算出去感受祖国大好山河呢。”盛意迟招架不住二老们的担心,连忙找了个借口,还给一旁安静看戏地江怀礼疯狂使眼色。
江怀礼接收到信号,低头偷笑,随后一本正经开口,“伯父伯母,你们也别太担心迟迟了,平日里我都会多看着她一些的,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盛仁之不放心地看了看江怀礼,但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便也妥协了,“也好,有你在迟迟身边我们也安心些。”
“那你这次打算去哪儿?去多久?昭昭也一起吗?”万如萍着急问道。
这个问题盛意迟自己都还没有考虑清楚呢,也没有询问过许昭昭,“妈妈,我还不急呢,暂时还没想好,昭昭那边我也会问的。您就别担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万如萍点点头,也不好再多问。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江怀礼感觉气氛也不太对,“时间也不早了,那伯父伯母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改天我再过来拜访。”
万如萍:“嗯嗯,最近你父母出去旅游,就你照顾妹妹应该也挺麻烦吧,江词这么小身体就不好也是个可怜孩子,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待江怀礼走后,盛意迟回了房间,脑海中像是有什么在指引着她走向衣帽间,带着疑惑跟随着脑海中的指引走到衣帽间最角落的位置上停下,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最深处的一个小隔间。
是一封信,江怀礼当年出国的时候,他们单独道别时他递给她的信。
盛意迟轻笑了一下,大概是当初的自己把它当成了最宝藏的礼物才会藏在这么隐蔽的位置吧。
她动作轻柔地拆开这份因年代有点久而变得有些泛黄落灰的信封,信纸上面写的字笔锋有力、栩栩如生。
【小朋友: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我家的时候吗?或许你不记得了吧。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家的雪团子跑到我家来了。
我当时刚从后院整理花花草草回来,身上都是泥,看见躲在大人身后的你眼睛又大又圆像只小鹿一样直勾勾的看着我,很可爱。当时我就在想我要是能有这么可爱一个妹妹,肯定会非常疼爱她的。结果当天下午吃饭的我爸跟我说你要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我心里是有些开心的。因为有人能和我一起玩了,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一位小妹妹。
我爸说你是个腼腆的小妹妹,我担心你就去敲了你的房门,结果看你可怜兮兮地开了条门缝,眼泪汪汪地探出个小脑袋,我一看那不行啊,赶忙跑回房间去给你拿了陪伴我多年的小兔子,你当时看到小兔子可开心了,我也跟着你高兴。你在我家待着的这段时间是我们家最快乐的时光,谢谢你。
这次我们家突然要移民我也很意外,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过18岁生日以及上同一所大学了,但是如果你愿意,可以来留学,我会在国外等你的。我们之间的约定一直都会算数,不论未来怎么样,我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盛意迟看着这封信,很难想象当初写这封信的人和现在的江怀礼是同一个人,她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从化妆台上摸过手机,给许昭昭发了个消息。
【盛意迟:最近有空吗?出去散心?】
【许昭昭:抱歉啊宝贝,我和严临最近在忙呢,如果你要去散心的话你去问问江哥呢。】
盛意迟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撇了撇嘴,又觉得这话稍稍有些刻意,想到江怀礼那副欠揍的模样说带她去散心,说不定是串通好了的。不过也懒得计较了,如果是俩人出去散心也不是不行,毕竟江怀礼和自己现在也算是恋爱关系?
这样想着,盛意迟直接拨通了电话,还没听到几声‘嘟’,电话就被接通了。
盛意迟心想:还算接的快。
“喂?”此时的江怀礼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就系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正在往下滴水,有的顺着胸口一路向下。
“我想好散心的地方了,江总什么时候有空呢?”盛意迟趴在床上,一只手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只听见一声轻笑,“我随时有空,地方发我,其余我来安排就好。”江怀礼点开免提,把手机随意一扔到床上,取下腰间的浴巾,换上灰黑色的睡衣。
“好,那就有劳江总了。”盛意迟最后的语气微微上扬,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许昭昭最后发的信息,盛意迟并没有回应,搞得许昭昭这边有些心慌,担忧地看着严临问,“我这样说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并且迟迟需要我的时候我拒绝了,会不会不理我了啊。”
正靠在床头摆弄着手机的严临懒散的坐直起来,修长的手臂一把揽过许昭昭的肩,把她整个人带进怀中,“放心吧,有江哥在呢,再说了如果你答应了,她俩哪儿还有私人空间发展感情啊。”
许昭昭一口咬上严临的手臂,留下浅浅的一道牙印,严临大手盖住许昭昭的头,瞥了她一眼,随后扔掉手机,一把掀起被子把两人都盖住,之后在房间里回荡的只有许昭昭的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