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輻射世界
後面車子磕磕絆絆地跟進院子。
有兩輛車抛錨了,上面的人就棄車出來,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跑進院子,生怕被丢下。
一進來,所有人都癱了,倒在地上,抱着頭,痛苦地翻滾,嘔吐、喊痛、叫罵聲不絕。
衛月歆情況也不大好,她覺得自己的全身骨頭都疼了起來,渾身一陣陣地發緊,冷汗如漿般淌出。
不過她還是強撐着,爬上一輛貨車,把裏面的人拉出來,然後自己開着車,把貨車橫在大門口,堵住了大門,防止陌生人沖進來。
接着,她拔了鑰匙,從車上踉跄而下,就近找了個屋子,開門進去,迅速觀察了一圈,沒有發現危險,便關上門,倚着門滑坐下去。
心跳起碼超過了一百八,喘氣特別費力,她大口大口呼吸,忽然想到什麽,爬起來從窗口看出去,一院子亂七八糟的車裏,她看到了衛興和兩人的面包車,他們兩人正趴在車邊嘔吐,然後衛興和先站起來,搖搖晃晃地也找了間屋子鑽進去,張茵緊随其後,但怎麽也開不了門,衛興和把門反鎖了,她只能和別人去擠一個屋子。
她收回視線,沒有去管,兩人跟上來了,沒有半路走丢就行。
她抱緊自己,鎖在角落裏,止不住的顫抖,感覺全身的力氣在一點點消失,随之而來的是強烈的饑餓感,很想吃東西,想大口嚼肉,甚至,想喝血!
甚至看着自己的手臂,她都特別想重重咬一口。
她渾身一震,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在腦海裏成形,她這不會是要變異了吧?變成喪屍什麽的。
這輻射這麽可怕的嗎?直接把人變了個物種?
她第一反應就是把門給抵住。
但突然想到和其他人擠在一個屋子裏的張茵。
她咬了咬牙,一把拉開門,沖到張茵所在的那個房間,看到張茵已經被其他人圍住,那一個個眼睛猩紅,眼看着就要啃上張茵。
她踢開這些人,拽着張茵的手把她拉出來,塞進自己這一屋,然後又跑出去,從某輛車上拿了條繩子和一卷膠布,把張茵雙手捆住,固定在窗戶的防盜欄杆上,又把她的嘴巴用膠布纏起來。
最後把門反鎖,推過桌子抵住門,自己就在距離張茵最遠的角落坐下來。
做完這些,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能上兩百多了,腦海裏一片淩亂,眼前一陣陣的發白,渾身冷到打哆嗦,饑餓感越發強烈,牙根發癢,口水不斷分泌。
想吃肉喝血。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此刻一定腥紅一片。
好像真的整個人都要變态了!
未免失去意識後把自己或者張茵給啃了,她也用膠布把自己的嘴纏了好幾圈,又給自己的雙手雙腳纏了幾圈,然後就靠在牆角,靠着鼻子更加艱難地喘氣,一下一下地用後腦勺撞牆,想用痛感讓自己保持理智。
砰!砰砰!有人在砸門,門和抵着門的桌子被砸得震動起來,衛月歆摸出了一把刀子,緊緊盯着門口。
可能發現這門砸不開,外面的人很快放棄,接着去砸下一扇門,就這麽一扇扇砸過去,好像終于砸開了一扇,那屋子裏傳出一陣尖叫痛呼,顯然是被闖進去的人給咬了。
她還聽到院子裏有人追逐,打鬥,互相啃咬。
再之後,她就聽不清了,盡管努力讓自己不要徹底昏迷過去,但意識還是猶如陷入旋渦,昏沉旋繞。
……
在衛月歆這支車隊找了個院子躲進來之後,後面跟着的車隊也緊急照做。
好在這一帶,家家戶戶都有很大的院子,一個院子裝不下一個車隊的,就四散分開,路上車堵了,就從車上爬下來,用兩條腿走。
大家都強撐着嗡嗡的耳鳴和強烈不适,用盡力氣找一個可以躲藏的屋子。
至于那些還堵在大道上的人,就沒有這個條件了,在輻射加強的那一瞬間,他們在車上都爆發出了尖叫。
有人在車上打滾,有人打開車門滾下來。
其實留在車上的還是好事,因為出來的人很快就會遇到同于出來的人,然後失去理智啃咬別人,也被別人啃咬。而躲在車上至少還有點安全保障。
彭岚将舅舅彭宇打暈,自己從車上下來,給車子下了一個禁制,保證別人傷害不到他,然後瞬移來到了衛月歆所在的地方。
他看到了她的不适合痛苦,看到了她出手救張茵,看到了她所在角落握着刀子,警惕外面将要破門而入的人,也看着她幾乎失去意識,但還是緊緊握着手裏的刀子。
他不忍,但他只能沉默。
這是第二個考點。
劇情中,她這個角色在逃離劉老板的車隊後,很快遇上輻射加強,也是忍着不适逃進一處民房,然而這裏已經有了人,她進了哪裏,如同進了狼窩。在那裏,別人吃了她的肉,她也吃了別人的肉。
事後,她恢複理智後第一件事,就是殺了所有人,當她走出那個民房的時候,身上血淋淋的,沒有一塊後肉,那些血是她的,也是別人的。從此,她就徹徹底底變了性子。
衛月歆雖然沒有離開劉老板的隊伍,但此時,和一群人躲在一個院子裏,和劇情也是對得上的。
在輻射變強,身體異化,承受極端痛苦的這個過程中,考的就是她會怎麽做。
能夠繼續保持意識,還是喪失理智,有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會不會去傷害別人,事後又會怎麽做,會不會因此徹底移了性情。
彭岚默默看着她,用盡意志力才克制住上前的沖動。
衛月歆卻驟然睜開了雙眼,看向他的方向。
彭岚微微一驚,不過他現在是隐身的,她應該看不到的。
接着,他發現她雙眼是沒有焦距的,只定定地“看着”這裏片刻,就又閉上了眼睛。
……
半個小時後,輻射的強度從峰值逐漸降下來,到達了一個雖然高得恐怖,但至少人體可以承受的程度。
所有人的異化狀态也逐漸結束,衛月歆是第一個清醒過來的。
她蜷縮在角落,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緊繃,一時間竟然無法動彈,整個人身上全是冷汗,好像被泡在水裏一樣。
她深呼吸調整了片刻,然後僵硬如雞爪的雙手慢慢松開,把手裏的刀子反握,割開了手腕上的膠帶,又割開腳上的,撕開嘴上的。
嘴巴能呼吸後,她長長地喘了兩口氣,這才感覺嘴裏全是血腥味。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把口腔內部都咬爛了,牙根也因為牙齒緊咬而出血,感覺牙齒都要松動了。
她張了張嘴,緩解了一下僵硬的咬肌,嘴巴裏疼得要命,全是傷口。
她慢慢站起來,來到張茵面前,她還在昏迷,頭發衣服都濕漉漉的,因為劇烈掙紮,繩子都磨破了她手上的皮。
好歹人還活着。
她也給她松綁了,把人擺放着躺好,然後走出去。
院子裏全是血跡,這裏倒着一個人,那裏倒着一個人,全都鮮血淋漓的,還有人維持着從屋裏逃出來的姿勢,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一一給他們檢查了一下,萬幸的是,除了一個被咬斷了喉嚨,一個失血過多的,其他人都還活着,不幸的是,他們看起來都傷的很重,身上缺了很多肉,看起來簡直慘不忍睹。
她還在這些慘不忍睹的人裏看到了衛興和,他所在的那個屋子開了,看樣子,不是被撞開,而是他自己打開的。
他趴在院子裏,還有氣,臉上沒了一塊肉,胳膊上也被咬了好幾口,但他嘴巴裏也是血淋淋的,顯然也咬了別人。
不過也有幾個屋子沒有被打開,裏面各自昏迷着幾個人,那狀态就比外面的人強多了。
衛月歆有點茫然地站着,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忽然看到院子角落裏有一叢叢茂密的雜草,之前有這些雜草嗎?
她來到院子外面,發現外面更是草木茂盛,和之前完全是兩個樣子。
一路走過去,其他院子裏,只要有人的也是頗多慘狀,而到了堵車的大路上,這裏更慘,地上車上全是血。
也只有車上只一個人,并且沒有開車下來的人,單個昏迷在車裏,情況比較好。
而且,道路兩旁,也是長滿了野草,放眼望去,原本沒有草的地方,都披上了一層綠毯,原本有草的地方,有的草枯萎了,有的卻竄高了許多。
路上的綠化帶裏,更是瘋長一片,那生命力令人心驚。
她呆呆地看着這一切,不明白為什麽世界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還有,這些人什麽時候能醒來?
她看向遠處的青省方向,青省裏有那麽多人,那撕咬起來……簡直不敢想象。
難道說,其實不要來青省,留在人少的地方,反而會安全點?
她有點懷疑起自己的選擇來,可看着這些短時間裏長得這麽快的植物,她又有種預感,如果留在人少的地方,人鬥不過這些植物,恐怕要被淹沒在植物的世界。
忽然想到什麽,她在身上摸了摸,拿出手機想撥打給彭岚,但完全沒有信號,舉高手機也收不到信號。
她只能收起手機,轉身回去。
四肢還很虛軟,饑餓感依舊很強烈,不過沒有了那種想吃肉的沖動,她回到院子,從車裏拿了食物,一邊吃仔細給地上衆人檢查,然後從一輛貨車上找出醫療用品,給他們将還在出血的傷口噴上止血藥水,然後包紮起來。
血腥味沖天,每個人的血口都駭人恐怖,但她仍面不改色,一邊吃東西一邊利落包紮,等将所有人都包紮好,他們還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反而其中有一些開始發熱。
她之前看網上說,人的牙齒口腔裏有很多種類的細菌,被人咬傷比被狗養傷的後果更嚴重,覺得這些發熱的人是因為傷口感染了。
車上倒是有一些藥物,但除了一些簡單明确的消炎藥,其他藥品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用。
這一通忙活,她更累了,身上更是濕噠噠的,鞋子裏蓄滿了汗水,風一吹冷得她打了個哆嗦。她倒出車上的水,給自己擦拭了一下,換上幹燥的一身,然後坐在一旁,努力進食,什麽食物能填飽肚子、熱量高,就吃什麽,喝的不是牛奶就是電解質飲料。
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恢複,體力一點點回來,甚至感覺比之前更有力量。
此時,院子裏終于有人發出呻吟,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衛月歆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自己醒來将近一個小時了。
……
人們醒來之後,個個都是驚慌駭然,被身上的傷疼得嗷嗷大叫,被嘴裏的血腥味弄得嘔吐連連。
整個院子鬼哭狼嚎的。
衛月歆讓他們別叫了,跟他們簡單說了下現在的情況,并且告訴他們,他們身上的傷口都是互相咬出來的,一來有繼續失血的風險,二來有殘疾的風險,三來有感染的風險,最好是盡快治療。
車隊裏有醫生的,他被不知道誰要掉了半個耳朵和兩根手指,疼得面無人色,附和了衛月歆的說法,還指出了現在已經發熱的人,就是被感染發炎了。
他虛弱地對衛月歆說:“先從車上把消炎藥和止疼藥拿出來,每個人吃兩粒。”
衛月歆照做,給每個人都喂了藥,又問醫生:“還需要作什麽。”
醫生想了想,說需要各種藥水,需要縫合針線,需要各種手術輔材。
他道:“我們車上藥物不是很多,這附近一定有診所和藥店。”
衛月歆卻搖頭:“這個地方的人明顯都搬走了,診所和藥店裏恐怕不會有藥留下,想要找藥,就需要去遠一點的地方。”
最終,她決定,自己和另一個沒有受傷的人出去照耀,剩下還有好幾個沒有受傷的人,其中就包括張茵,留下來照顧大家,再把一間條件比較好的屋子騰出來作為手術室,讓醫生盡量先用車上的藥物和器材,給大家處理傷口。
醫生看看自己的手指,雖然這時候還要給別人處理傷口很累人,但他都這樣了,只有留在集體之中,才能活下去。
不然要是他也傷口感染惡化,到時候誰來照顧他,誰給他找藥,誰給他吃的喝的?于是就同意了。
劉老板躺在一旁地上,肩膀給人咬掉一塊,身上還有多處傷口,近乎奄奄一息,艱難地道:“大家,都聽小衛的,這時候,我們要……要團結,否則誰也、活不了。”
衛月歆點頭:“現在情況有點不對,外面植物瘋長,誰也不要落單出去,守好院子,等我回來。”
大約是她太過冷靜,看起來十分可靠,總之,這麽一句“等我回來”,讓大家心裏突然充滿了希望,覺得還是可以堅持下去的。
但衛月歆要離開的時候,張茵忽然撲過來抓住衛月歆:“歆歆,別走,你走了媽怎麽辦?”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害怕!
衛月歆皺眉,其他人則是怒目而視,她這時候冒出來不讓衛月歆走,不是讓她不要去給大家找藥?
衛月歆撇開張茵,張茵這次能夠沒有受傷,是因為自己救了她。因為這個,她自認已經徹徹底底不再虧欠她什麽了,足夠仁至義盡了。
張茵被撇開,又追了兩步拽住她:“那你至少發話,讓他們先救你爸!你爸快不行了!”
衛月歆:“難道你忘了,他自己躲進屋子後,就把門關得緊緊的,不讓你進去的事了嗎?”
張茵愣了愣,還有這種事,剛才她太慌張了,完全都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這會兒被提醒,終于記起來,她目光複雜地看向衛興和的方向,有些哀怨和責備,但最後她還是大度地選擇将他原諒:“你爸當時也是太慌張了,他畢竟是你爸,你救救他吧,大家都聽你的!”
衛月歆搖搖頭,這人簡直無可救藥。
她道:“且不說我和你們已經斷絕了關系,就單論那個人的人品,一次兩次地抛棄同伴,這種品性我不敢茍同,他要是先好了,先活蹦亂跳了,在其他人普遍還不能動彈的時候……”
她沒有說下去,但在場其他人都聽懂了。
是啊,衛興和那麽個一而再再而三只顧自己,連妻子女兒都可以不用的做派,他要是先好了,還有其他人的好?
大家頓時對衛興和和張茵都投以警惕厭惡的目光。
張茵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衛月歆,抖着手指着她,她這麽說,是要逼死她爸啊!
衛月歆很坦然,想用倫理道德來壓她,她直接轉移矛盾:她不是不想救他,而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而不能那麽做。這下,其他人都會站在她這邊,幫着嚴防死守衛興和的。
況且,衛興和那傷又不是最重的,怎麽就非得先救他?
她和另一個人開上車離去。
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醒來,因為傷勢而各種哀嚎,還沒反應過來要去搜集藥物,放眼望去,那是一個個血人,慘不忍睹。
衛月歆他們開着車四處轉,找到了診所和藥店,果然人去樓空,裏面沒有剩下一盒藥。
然後又去找醫院。
這裏醫院也不知道是不是搬得很匆忙,裏面還有不少藥。
她本想只能一部分,但就在裝藥的時候,另一夥人進來了:“把藥全部放下!”
衛月歆轉頭看過去,好幾個壯漢,身上也是多處受傷,一臉兇煞,很不好惹的樣子。
見衛月歆他們不動彈,他們又喊:“把藥都放下,不然就把命留下!”
衛月歆的同伴,一個也算高壯的青年有些害怕,但再看看衛月歆,那份害怕就消失了,反而有點躍躍欲試:“衛姐,咋辦?打嗎?”
甚至還有點興奮的樣子。
衛月歆無語。
不過還是說:“自己躲好。”
“好嘞!”
幾分鐘後,這些兇神惡煞的人倒下了,抱着肚子哀嚎不止,身上原本那些傷流血更嚴重了。
衛月歆向他們走過去,他們目露畏懼地往後縮。
衛月歆把從他們某個人手中奪來的鐵棍往地上敲了敲:“把我的命留下?”
幾人中領頭的那個憋屈又不甘地說:“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實在是我們身後還有很多受傷的人,既然有這麽藥,求你分我們一點吧。”
衛月歆看了看他:“你們有多少人,多少男人,多少女人,多少老人和孩子?”
對方愣了下,還是如實說了。
是一個規模和自己車隊差不多的隊伍。
而且,對方隊伍裏兩個醫生一個護士,雖然也都被咬傷了,但還能動。
衛月歆想了想:“那就讓你們的人過來吧。”
對方詫異地擡頭:“啊?”
衛月歆道:“讓他們過來,我的人也會過來,我們一起在這醫院裏治療,也一起守着這家醫院。”
那大院裏條件到底不好,不如讓人來醫院,這裏病房、器械甚至手術間都是現成的。
而這麽大一間醫院,光靠她的隊伍,肯定守不住,加上對方的隊伍也還不夠,她還要再物色更多合作者。
對方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立刻高興起來:“好,我就讓人過來。”
他們走了兩個人,剩下三個留在這裏。
衛月歆則讓青年開車回去,告訴大家,讓大家來這邊。
她自己沒走,她要是走了,這醫院恐怕頃刻間就要被別人占了。
如此匆匆忙忙一個小時之後,兩個隊伍的人都住進了醫院裏。
醫院裏還有電,電梯也可以做,大家就主要住在住院部的二三樓,一樓不住,是擔心會有什麽危險。
然後兩邊隊伍一共三個一生一個護士,加上一些沒受傷、受傷輕的人,就趕緊幫着處理其他人的傷口。
當然作為福利,他們可以優先給自己處理傷口。
衛月歆就帶着能活動能打的幾個人,将醫院前前後後轉了一遍,把所有門都封死,只留下大門口的一個小門,留了人在門衛室守着。
之後,又有幾波人找來醫院,衛月歆看着像樣的,就将人放進來,不像樣的,比如那種是真的想殺人作惡的,就給驅趕走。
很快,醫院裏的人越發多起來,守護醫院的人也多起來
這裏的房間多,又有床又有廁所,又有水又有電,還有食堂可以開火,四面圍牆還都很結實,實在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大家只要進來,就将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地盤,雖然彼此間有些提防,但對外都是一致維護自己的利益的。
所以,大家自覺排班,輪流巡邏,把四面八方都守得嚴嚴實實的,之後再有人想沖進醫院,那就不大容易了。
要是真有什麽很難對付的刺頭,那也不怕,衛月歆會出手。
于是,這麽一個避難所,就在短短一天時間內,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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