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虽然,那漠北将领用尽了浑身力气抵抗,但还是被朴禹的战刀,割破了喉咙,鲜血喷涌。
“噗嗤!”
漠北将领的尸体,软软地栽倒在地。
朴禹也是声嘶力竭,大口地喘气,眼看冲上来的漠北士兵越来越多,
瞳孔中的凝重也越来越深。
“杀啊!”
漠北士兵,还在疯狂向他们扑来。
战事无比惨烈。登上城头的漠北士兵越来越多。
大华将士不得不拼命坚持。
刀锋在他们身侧飞舞,鲜血时时在城头上四溅。
“皇上,来世,末将再当追随!”
眼看着一个个将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朴禹心急如焚,发出最后的悲鸣,奋不顾身,杀向敌人。
目光锁定了一道壮硕的身影,赤裸着双臂,铠甲上沾,染不少鲜血。
刀法无比凌厉,身手敏捷。
仅片刻,就有三名将士倒在他的屠刀之下。
一身杀气,如入无人之境。
朴禹大喝一声,一刀顺势挥出,直奔那人的脖颈而去。
若是砍中,必可将他斩杀。
但是,这家伙反应也极快。
在刀锋即将抵达侧身之时,一个轻飘飘的抬手挥刀,就把他的刀锋给挡了开来。
不仅挡住了他的刀,还同时一个抬腿,一脚踹向朴禹的腰腹。
“呯!”
此刻的朴禹,几乎已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被踹了个正着,只能弃刀而退,七八步之后才稳住身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拿下!”
那人一声怒吼,夹杂着无比凶悍的气势。
十几个漠北士兵,一拥而上,将朴禹生擒。
“儿郎们,给我冲,破城之后,城里的女人,全都任你们享用!”
城下,巴胡鲁的嘶吼,如同一剂强心针,所有漠北士兵顿时,像打了鸡血般,踩着同胞们的尸骨。
争先恐后,冲向城楼。
“轰隆!”
城门大开,无数漠北士兵,蜂拥而进。
“哈哈哈,此战,我们胜了!接下来的城池,将不足为惧!”
阿古拉仰天大笑。
“冲啊!”
巴胡鲁挥舞弯刀,冲向城门。
刹那间,北留城中,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熊熊大火,和四散奔逃的百姓。
昔日热闹的街道,如今却是一片灭世的景象。
“殿下,大华敌将已被我们生擒!“漠北士兵,大步走到巴胡鲁面前。
“带上来!”
很快,朴禹等数十位仅存的将士,就被带到巴胡鲁面前。
巴胡鲁瞥了朴禹一眼,冷冷道。
“你也算是条汉子,跪下投降,可免一死!”
“呸!”
朴禹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写满狂傲,看向周围的漠北人时,满眼不屑。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我朴禹,生是大华的兵,死是大华的鬼!”
“要我向你们这帮无耻小人,跪地投降,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
身后,大华将士们,异口同声,声音虽不大,但气势依旧不减。
朴禹回头,看向众人,眼含热泪。
“兄弟们,是我朴禹无能,连累你们葬身在此,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再当偿还。”
“能够追随将军,乃我等的荣幸,虽百死亦无悔!”
“百战黄沙漫,马革裹尸还!”
“将军尚且不畏死,我等又何惧!”
数十名将士,满是鲜血的脸上写满坚定,虽然狼狈不堪,但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好!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朴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缓缓看向巴胡鲁,一脸傲然。
巴胡鲁眼神微缩,咬牙切齿。
“好!本太子就成全你们。把他们全都砍了!”
“皇上,朴禹让你失望了!”
弯刀高举的瞬间,朴禹仰天怒吼。
“噗嗤……”
一颗颗大华将士的人头,被锋利的弯刀斩落。
“儿郎们,立刻将北留城中所有人全部杀光,抢光,烧光。”
巴胡鲁肃然而立,原本凶悍的脸庞,在火光中更加狰狞。
“杀!”
呼啸风声中,漠北人嘶吼着浑身的气势,变得狠厉无比。
下一刻,便如同狼群一般,冲入城中,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将北留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与此同时,云中城的情况也是如出一辙。
四万守军,面对十倍于己的西凉铁骑的强打猛攻,苦苦支撑数日之后,也沦陷了。
赵轶带着亲卫们,马不停蹄,经过三天,终于赶到了子夷境内。
又过了一日,终于打听到毛金虎,正率领将士们,在商洛城和漠北人对战。
没有丝毫停留,朝着商洛城方向,继续前进。
这天上午,他们路过一个村庄。
发现这里守卫森严,一些乡勇将村里的进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军爷,你们快走吧!”
赵轶刚勒住缰绳,一个领头的中年男子,就急急忙忙跑过来。
张二蛋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军爷,村子里爆发了瘟疫,我等在此手着,不准有人进出。”
“瘟疫?”
赵轶皱起眉头。
如今,天气已经入夏,加上这些日子战争不断,缺粮少食,村民们把能吃的,全都吃完了。
吃一些腐败变质的食物,也很寻常,造成瘟疫,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这些老百姓应对瘟疫的方法,也只有隔离,屠杀和烧毁。
他们从不以为,这些被染上瘟疫的人,还有救治的希望。
他们只想尽快结束,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早已经麻木。
虽然,对于整个村子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灾难,但在赵轶眼里,却看到一丝希望。
“对啊!小的怀疑村子里人,肯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中年男子脸上顿时,露出害怕的表情。
赵轶当即说道。
“带我进去看看!”
“小将军,这可使不得!会死人的!”
中年男子吓得连忙后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扈天雄赶紧提醒道。
“公子,我们还有要事,先赶路吧!”
赵轶轻轻摇头,翻身下马,打开包袱,就开始换衣服。
“你们烧好热水,待我回来!”
“遵命!”
张二蛋大声说道。
赵轶穿上白袍,又拿出云帕,叠了几层,罩在脸上。
“小将军!”
那中年男子还想劝阻,却被赵轶抬手阻止。
旋即,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大步走进村子。
一刻钟之后,一个只有数十户人家的村子,映入赵轶眼帘。
整个村庄不断有痛苦的哀嚎,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传出。
弥漫着一股诡异,恐怖的气息,如同一团乌云笼罩在村子上空。
顺着咳嗽声传出的方向,赵轶来到一个小院。
只见门口趴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吐下泻,奄奄一息,目光涣散,没有一丝力气。
满脸通红,明显有发烧的迹象。
根据赵轶判断,这应该是吃了带有病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也不确定是不是人畜传染。
赵轶看了看四周,开口问道。
“你们究竟吃了什么?”
“马……马肉。”
那年轻人浑浑噩噩地回了一句。
看来八成是人畜传染了,这样的情况下,赵轶也没有办法。
只好小心翼翼,拿出竹筒,收集了一些呕吐物,包了几层之后就离开了。
出来之后,便脱去衣袍,直接扔进火堆,将浑身上下洗干净之后。
留下一千两银子,对那中年男子说道。
“烧些开水,倒些盐和糖在里面,然后送进去。”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随后,又带着亲卫们,再次出发。
商洛城。
头顶上的骄阳越来越炙热。
滚滚硝烟在城头上弥漫着,被损毁攻城车,还矗立在大地上,周围还有不少被烧焦的尸体。
散发出来的恶臭,令人作呕。
大战已经持续两天了,一点都没有偃旗息鼓的迹象。
毛金虎弃了他的板斧,手握长枪,站立城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大声吼道。
“兄弟们,绝不能让这帮兔崽子攻进来,皇上派的兵,马上就要到了。”
听了他的话,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立刻打起精神,准备再次摧毁敌人的进攻。
“父老乡亲们,我们世世代代住在商洛城,绝对不能让这帮野蛮子辱我同胞,毁我家园。”
“我们誓死,跟他们战斗到底!”
城内,一身黑袍的杨嵘,苍苍白发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起,瞳孔中汹汹怒意升腾而起。
带着一帮老百姓,为将士们搬运物资。
“战斗到底!”
商洛百姓们,全都跟着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