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和邓刚走后,樊龙立刻吩咐亲卫加强警戒。
族人被杀,家族中所有财产被悉数充公,如今,他只剩下手中的兵权。
然而,日益浮躁的军心,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还留了一条鲜为人知的后路。
半个时辰之后,张勇和邓刚将邱远山带到了元帅府。
邱远山和樊龙年纪差不多,两个人的样貌有七八分相似,但身材却相差甚远,是樊龙在一次阅兵时偶然发现的。
从此,便记住了他的名字。
见到樊龙,邱远山很兴奋,全然不知,樊龙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樊元帅,唤小人前来,有何吩咐?”邱远山有些紧张。
樊龙很是热情,主动拉着他的手,带到桌前“不急,邱老弟还没有吃饭吧!咱们先坐下,边吃边聊。”
看到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受宠若惊的邱远山不由得吞咽着口水。
他做梦都没有梦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稍微推迟了一下,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邱老弟,慢点吃。”樊龙满脸微笑,亲自为邱远山斟了杯酒。
邱远山诚惶诚恐,接过之后,一饮而尽。
“樊元帅,到底有什么事?您先告诉我,我这吃得也不踏实。”
见他喝下酒,樊龙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得微妙“本帅只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邱远山隐隐感到一丝不妙,缓缓放下鸡腿“樊元帅说笑了,我一穷二白,孤家寡人,哪有什么东西借给元帅啊!”
“当然有!”
“什……什么?”
“你的人头!”
邱远山手中,鸡腿陡然落地“啊!樊元帅,这可使不得!”
“能替本帅死,是你的荣幸。”
“不行!”
“这可由不得你!”樊龙面色凶狞。
邱远山吓得不行,站起来就跑。
可他刚迈出两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有些眩晕。
视线中,樊龙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酒……酒里有毒!”
说完,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樊龙缓缓蹲下,将邱远山的眼皮抹下。
“你也算死得其所,别怪本帅心狠手辣,要怪就怪那赵轶小儿。”
随后看向张勇和邓刚“把他的人头割下,咱们立刻回京都,领赏去。“
紧接着,樊龙便剔去胡须,换上常服,带着数十个亲信,待到夜晚,极速向京都奔袭。
与此同时,对面,天狼国大宛城。
“将军,有大事情!”
一个身材清瘦,面色蜡黄,三角眼的鞋拔子脸男人,大步走进天狼大帅格尔泰的大帐。
大帐正中,燃着篝火,上面吊着一口乌黑的大铁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帐中萦绕着浓郁的羊肉香味。
“阿拉坦,有何打事啊!”
天狼大军统帅格尔泰,坐在篝火旁,如同一头成年棕熊,他抬起粗犷的脸庞,眼神阴鸷而暴戾。
“大帅,刚才我收到消息,句吴皇帝被人干掉了,而且,樊龙的族人,全都被新皇帝杀了,还悬赏两百万两银子,要樊龙的人头。”
军师阿拉坦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哈哈哈!”
格尔泰嚯地一声站起,双臂一振,棕色的熊皮袄瞬间滑落,露出两条与寻常人大腿粗细的胳膊,仰天大笑,身上的赘肉如波纹般荡漾。
“句吴人就知道内讧,没想到天下居然会有如此愚蠢之人,真是天助我也,本帅要立刻出兵,拿下崆塘关。”
“大帅莫及!”阿拉坦赶紧出言阻止。
“为何?”
阿拉坦眼神逐渐暗淡“我还收到消息,推翻吴天禄的,竟然是大夏前太子赵轶。”
“这怎么可能?”格尔泰一脸地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这个赵轶非常不简单,前些日子,三皇子和公主带着索隆齐和孔子业,率天狼勇士前去大夏发难。”
阿拉坦捻着为数不多的鼠须,眼神阴冷如蛇。
“结果,不仅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孔子业和索隆齐被杀,三千勇士也全军覆没,只有三皇子和公主侥幸逃回。”
“而且,我还听说我天狼第一勇士乌塔,也死在他的手中。”
“此话当真?”格尔泰瞳孔中的锋芒渐渐收敛,直至暗淡。
阿拉坦幽幽点头,继续说道“若只是拿下崆塘关,无法杀到京都,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我们暂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况且,一时半会儿,大军开拔,粮草辎重什么的都跟不上,纵深过大,于我军很不利。”
“看来这次,我们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格尔泰面色凝重。
阿拉坦轻叹一声“最让我担心的是,若是他和大夏联合起来,将对我天狼很不利。”
“军师以为,现在当如何?”
阿拉坦想了想“现在只有按兵不动!等樊龙和赵轶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们出兵之日,这段日子,我们正好可以做好充足的准备。”
格尔泰心有不甘地哼了一声,缓缓坐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腿。
京都。
一条幽静的街道,一个狐媚女子,扭动妖娆的身姿,款款而行,薄雪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很快她就停在一处院落前。
这院落高墙青瓦,朱红色大门,还镶着门钉,门口摆着两个一人多高的石狮子。
女子轻移莲步,伸出纤长手指,轻轻敲响门环。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女子打开一条缝。
“虞会长,你……”
虞可卿瞥了她一眼,没等她说完,便直接推门而入。
劲装女子虽一脸愠怒,却也不敢说什么,关好门,疾步跟在虞可卿身后。
虞可卿一扭三摇,一双妖媚的眸子隐隐含怒,径直走进大厅。
大厅里紫檀木椅子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修长曼妙身姿,极具吸睛的修长浑圆双腿优雅地交叠。
头上带金银珠宝,肌肤如玉,脸上带着红色镂空面巾,露出一对晶莹清澈的眼眸,咋一看,倒是很像盛装待嫁的新娘子。
虽看不清真实面目,但依旧可以看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年龄,应该和虞可卿差不多,三十左右。
见虞可卿面色清冷,女人漾出一抹浅笑。
“究竟是谁,惹虞会长生这么大的气啊?”
“哼!我虞可卿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虞可卿撅着小嘴。
女人柳眉轻扬,嗔笑道“虞会长要是愿意说,我自洗耳恭听。”
虞可卿顿了一下,也羞于启齿,眯起狭长的眸子“莫门主,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做笔大买卖。”
原来,女人正是夜魅门门主莫之柔。夜魅门,京都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只接大活,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
所以,即便京都,也只有为数不多有权有势的人知道,普通人,根本难以企及,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哦!我倒是很敢兴趣。”莫之柔美眸盈亮。
“我想让你帮我杀个人。”虞可卿银牙紧咬。
莫之柔神情淡定,不动如山“能让虞会长都头疼的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吧!”
“你先说敢不敢接吧!”虞可卿轻轻翻动樱唇。
莫之柔带着一丝不屑“哼!只要价钱合适,还有我夜魅不敢接的活儿吗?”
“很好,只要莫门主能做到,价钱不是问题。”
“说吧!要我杀谁?”
“赵轶!”
“那个新皇帝?”莫之柔眉头轻蹙。
虞可卿舔了舔红唇,媚意荡漾“对!看来莫门主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
莫之柔不慌不忙“我可听说,他是一个空前绝后,勤政为民的好皇帝。”
“莫门主不会是害怕了吧!”虞可卿微微前倾,胸前一对傲人轻轻荡漾。
“笑话,这些年我夜魅门,何曾怕过谁?”
“莫门主的意思?”
“得加钱!”
“咯咯咯!”虞可卿浪笑,妩媚如妖“我刚才说了,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莫门主杀了他,我愿出一百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