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寒风吹过,汪平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生怕惊扰到赵轶,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把音量控制到最小。
张二蛋戏谑一笑。
“恭喜汪大人,因祸得福啊!满朝文武,只有你一个人继续做官。”
“实在是惭愧,这完全是因为皇恩浩荡,在下定没齿难忘,当竭尽全力,粉身碎骨,以报皇恩!”
汪平安满脸堆笑。
经此一事,他再不敢抱任何侥幸,只盼自己能够在钱州太守的位置上,平稳度过,就心满意足了。
“如此甚好!只要你尽心尽力为皇上办事,皇上绝不会亏待你的。”
张二蛋咧嘴道。
回宫路上,赵轶一直想着汪平安刚才说的话,越想越没底,立刻叫停马车。
“皇上,有何吩咐!”
张二蛋立刻催马上前。
“让汪平安过来!”
汪平安赶紧静候在车辇前,任由风雪打在自己脸上,没有丝毫怨言,反而觉得非常荣幸。
车辇之内,传来赵轶冷峻的声音“朕命你速速带两百人马,前去钱州支援毛将军,切不可中了韩恩泰的奸计。”
汪平安毫不犹豫道“皇上放心,微臣即刻出发。”
“嗯!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皇上放心,不完成任务,微臣绝不回来见皇上。”汪平安说完,冲着车辇一拜。
在张二蛋的带领下,汪平安点齐两百人马,连夜赶望钱州。
“好了,我就在这里下!”
独孤瑾小声说道,这次经历,让她也不得不变得老实起来。
赵轶伸手撩开车帘,几片雪花立刻飘了进来。
“这里离相府,好像还有点远。”
“不远,就在前面!”
独孤瑾赶紧指着前面近百米远的地方。
她之所以在这里下车,主要是不想让独孤寒知道自己找赵轶去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
赵轶也不再坚持,叮嘱道。
独孤瑾刚掀开车帘,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起。
自己圆滚滚的屁股,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疼。
“你……”
独孤瑾羞愤难当,攥着裙角,俏脸滚烫,猛地回头。
但触及赵轶眸光的那一刻,却不敢和他对视。
“弹性不错!”
赵轶玩味看着自己的手,若无其事般。
独孤瑾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不过这次,她也只有含泪吞下。
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息。
“哼!”
看着赵轶的车辇渐渐远去,独孤瑾气得直跺脚,暗暗发誓,若有机会,定要还回来。
回到皇宫,赵轶直接去了影舞宫。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带着一丝寒气,踏入宫门,张开双手。
姬雪影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赶紧迎了上来。
“皇上外面冷,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赵轶搂着她柔软的身子,姬雪影很是懂事地将金丝碗口,递到他的唇边,她很懂得照顾人,眉宇间尽是真情流露。
赵轶一边喝着汤,一边欣赏着她精致的脸蛋。
随着汤入腹,赵轶顿感浑身火热。
“这两天,冷落了你,没生气吧!”
“怎么会呢?臣妾知道皇上政务繁忙。皇上累了吧!臣妾这就帮皇上宽衣沐浴!”
姬雪影很是贤惠体贴,就像刚出嫁的小媳妇般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男人。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样。
赵轶张开双手,长身而立,任由姬雪影为自己更衣。
用她那娇嫩的双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肌肤,除去一日的疲惫……
钱州距离京都,大约一百五十余里。
毛金虎立功心切,督促大军疾行,终于在第二天上午,赶到了钱州城外。
还在被窝里的韩恩泰便被士兵叫醒,顾不上洗漱,带着一众官员,登上城楼。
大地之上,一阵轰鸣,无数骑兵奔涌而来,杀气腾腾,奔湧如潮。
那种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绝非钱州守军可以比拟的。
看到这一幕,城楼上的官员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牛气哄哄的韩恩泰也有些后怕。
他杀传令官,也有些冲动的成分,酒醒之后,知道大错已经铸成,只好硬着头皮,死撑下去。
不过此时,他眼珠一转,立刻就想好了应对办法。
“叫韩恩泰出来答话!”
毛金虎在将士们护卫下,来到城楼上四五十米处。
韩恩泰立刻将头伸出墙垛,拱手笑道“在下便是韩恩泰,不知道将军如何称呼?”
“尔等都听好了,吾乃辅国将军毛金虎是也,奉皇上命令,前来清剿钱州叛官。尔等还不出来速速受死?”毛金虎一声炸响,浑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杀意。
“原来是毛将军,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韩恩泰放低姿态,看上去很是卑微。
这是这么回事?
毛金虎顿时感觉自己无比刚猛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和周围的将士面面相觑。
韩恩泰身边那些官员们,也是摸不到头脑。
“毛将军,其实,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在下并没有杀传令官,事情在下也已经查清楚了,杀死传令官的,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流寇。”
“是他们见财起意,才闯下如此弥天大罪,现已经被在下押在大牢,等候将军发落。”
“此话当真?”
“在下绝不敢有半点隐瞒。”韩恩泰信誓旦旦。
毛金虎双手撑在马鞍上,眯起眼睛“韩恩泰,你该不会是害怕我们攻城,故意编瞎话骗本将军吧!”
“在下不敢,毛将军应该知道,我钱州乃是最富饶的地方,守军有两万,百姓足有四五十万,若将军想要强攻,未必讨得了好处。”
“不如听在下一言,化干戈为玉帛,将军可亲自进城,验明真假。也可免去一场厮杀,何乐而不为呢?”
“还请将军三思。不过,想要进城,人数不得超过三十个,而且大军还要后撤两里。”
韩恩泰软硬兼施,密切注意着毛金虎的表情。
“大人,他会进来吗?”守将魏宪成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忽悠着再说,立刻传令下去,从大牢里弄几个死囚,能糊弄过去最好,糊弄不过去,就将他们扣下。”韩恩泰面带微笑,但说话却是咬牙切齿。
“是!”
一个士兵立刻向大牢方向,飞奔而去。
“将军,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是啊!他多半是想骗将军入城。”
毛金虎周围,将士们七嘴八舌。
毛金虎抬手阻止,他知道韩恩泰说的没错,钱州守军两万,若再加上老百姓帮忙,他们想要拿下钱州,必将付出不小的代价。
到时候,城中老百姓也将伤亡惨重,血流成河。
内心深处,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韩恩泰也恰到好处地利用到了他这样的心理。
片刻,他环视四周,淡淡道。
“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强攻岂不是错过了机会。到时候又会有不少将士伤亡。”
“话是没错,可是……”
将士们还想劝阻。
毛金虎蛮横地打断“别可是了,兄弟们跟着本将军出生入死,现在有个不需要你们战斗牺牲的机会,本将军应该义不容辞。”
“将军!”
听了他的话,所有将士,不禁热泪盈眶。
毛金虎大手一挥“好了,我意已决,尔等休要再劝。”
“如此,我愿随将军一同进城!”
“我也愿意!”
将士们立刻纷纷争先恐后。
“都别争了,王贲,顾焰跟我一起进城。”
“将军,他不是可以去三十个吗?”
“不用了,若他使诈去了也是送死,常兴业负责指挥大军,若一个时辰,我们还没有回来,不顾一切,强行攻城。都听清楚了吗?”毛金虎眼中,透着视死如归的眼神。
“听清楚了!”
所有将士,眼眶通红,齐声高呼。
毛金虎盯着城门,目光坚定“王贲,顾焰随本将军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