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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婉垂下了头,木木的扣着手指头,“我在这里挺好的,我挺喜欢这里的,安静,不会招惹什么是非”。
如此,芬姑姑也算终于琢磨出来了,这是不乐意?
不过转念一想,到底还是太小了点,这么早的去御前,确实容易出意外状况。
别是还没冒头呢,就被哪个黑了心眼子多给悄无声息弄没了。
芬姑姑思绪飘飞,又多问了一嘴,“你要想清楚,若是下回,怕是要等上那么两三年功夫了”。
其实不需要,只是她觉着这丫头好像没那个心思,确认一下。
嬿婉也想一次性说清楚,万一给人误会了,白嫖人家也不大好,“我额娘说了,希望我回家去,弟弟也说了,大不了招个赘婿进门”。
芬姑姑脑子宕了一瞬,招赘上门?
这一大家子想了可真遥远,就压根没想过这人进宫出不去的吗?
不过既如此……勉强也真没必要,这种合作得是你情我愿的,否则将来容易翻船。
沉默过后,芬姑姑目光探回到嬿婉脸上,来回打了好几个圈子,实在可惜。
但也只是这样了。
或许……也可以再看看?再等等?没准儿啥时候就改主意了呢?
芬姑姑离开了,临行前又给嬿婉留了一团豆糕,桂花儿的,摸着底还热乎着。
清楚对方啥打算的嬿婉有些不敢再接,她以前以为人家是看上她可可爱爱的行长辈照顾,如今再回头真蠢得没眼看,人家是在做买卖啊。
芬姑姑见她迟疑,直接把东西塞她手里,敞亮道:
“不必多想,成与不成的我还能逼你不成,小丫头莫要多思,我家中也有小辈儿,晚上一两年也得入宫了,老婆子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嬿婉到底是伸了手,“多谢姑姑,姑姑你是个大好人,我额娘做的一手好酱肉,以后有机会奉上,姑姑也不要嫌弃才是”。
芬姑姑微微颔首,视线滑过嬿婉一眼见底的双眸,里边儿亮闪闪的真是同夜里那星星一样,心头没来由的突突一跳。
再次惋叹若这丫头没那奔头,委实是浪费了。
门合上后,嬿婉把桂花糕放到私人置物柜里,开始午后的工量。
约莫过了两刻钟左右,门外咚咚咚,嬿婉抬头,“进来”。
春蝉东看看,西瞅瞅,确定就她俩后快步过来,拉着嬿婉低声嘀嘀咕咕。
噼里啪啦把跟茴香那些话抖落干净,嬿婉沉吟片刻,也把方才跟芬姑姑的谈话说了。
春蝉嘴巴张开成哦形,“我就知道!”。
“这抠抠搜搜的老太婆果然没安好心,就是想推你出去呢”。
嬿婉侧过身把托盘上的衣服展开铺到架子上,又搬来香炉摆台好,一边调整熏料,一边回答她。
“其实也不算多坏,这不是跟我商量了吗?”。
春蝉对芬姑姑吐槽满满,她干的是杂活,多有外送,不过不是去主子跟前露脸,多是跑腿取一些东西,累不说,还没油水。
老太婆对她就从没个好脸色,有一回迟了还打过手心,火辣辣的她可还记着呢?
但到底嬿婉自己有衡量,她也不好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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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怕你被她忽悠了”。
嬿婉盖上最后一个香炉盖子,“你今儿不忙?”。
春蝉被这么一问,吧嗒一下拍在脑门上,“哟!我给忘记了,张公公才让我跑一趟皮草库来着”。
嬿婉淡淡挑眉,转身走向储物柜取了桂花糕出来,分出一半用帕子包好递给她。
“挪,这是芬姑姑刚留给我的,趁热吃”。
“有活你就赶紧去吧,芬姑姑那里我有分寸,你也别担心”。
寻常她其实是不大愿意跟人分享的,尤其吃上,她护食厉害,一般都只会独吞,没朝着对方碗里反捞就是有素质了。
相处几个月下来,春蝉自然摸了她一些脾性,对吃这一项尤其看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那种。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没眼花花吧?”。
“不要还给我”,嬿婉作势就要伸手。
“不不不,要要要,怎么能不要呢,这可是好东西,我这嘴都快淡出鸟味儿了,难得打打牙祭”。
春蝉三两下把东西揣怀里,“我走了啊,旁的咱夜里聊”。
嬿婉嗯嗯点头,挥手拜拜。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后,她便坐回沙漏旁抱着小枕头发呆了,连续倒腾了三四次后,才把架子上的衬衣收起来折叠归置好。
如此往复下一件,一整套新鲜出炉的时正巧到了晚膳时间,嬿婉最激动的时刻来临,听到铃响没多会儿做了交接班,她几乎是撒丫子就跑。
前院东厢房是宫女们歇脚用膳的地方,领了六个大白馒头跟咸菜米粥,嬿婉环顾一眼周围,春蝉在对她招手,旁边是负责清洗衣服的澜翠。
靠近支摘窗的位置,三人围坐一团,这是几人除了夜里难得能全身心放下相聚的时间段。
嬿婉啃到第二个馒头就见澜翠凑过来低声道:
“后宫娘娘们大封,纯嫔晋位纯妃,嘉贵人晋位嘉嫔,玫贵人晋玫嫔,还有好些答应常在也晋了位,哦对了,还出了位新宠,慎常在”。
春蝉喝了一口粥,淡淡补充,“那便是六宫得缺出不少空,再添人进去了呗”。
澜翠点头,“旁的还好,就是这钟粹宫,永和宫,还有启祥宫,那可都是好去处”。
“咱四执库最近动静也不小,稀稀疏疏的,就我身边好些个小宫女也开始掏算腰包了”。
“要说啊,这嘉嫔那儿倒是暂且不提……只听闻纯妃娘娘脾气最是和善不过,膝下一位亲生的阿哥,这又加上养了个大阿哥,不知多少人挖空了脑袋呢”。
嬿婉啃到第四个馒头,耳朵竖起来,眼睛继续盯着碗里。
春蝉没啥兴趣,反正她是没准备挪窝棚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更何况那些娘娘们哪是那么好伺候的,是非多着呢”。
“这不有个慎贵人么,昨儿还是延禧宫娴妃身边的忠仆呢,今儿就翻身成了主子,里头的水啊……深得很~”。
澜翠有些讪讪的笑笑,“我这不是想着跟你们通通气儿吗,我也没准备去,寻思着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她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三人关系最好,便想提前对对信号。
嬿婉摇头,春蝉更是白眼翻天,提起馒头利落的堵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