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看到了赵春城。
他在外围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警官说话。
杀人是大案了，他肯定得到场。
赵春城也看到易飞。
他招招手，说：“易飞，抽时间回家吃饭，老太太整天念叨你。你回去告诉你姑姑，暂时别来学校，你们学校的门卫被人杀了。”
他知道小妹上次受了刺激，住在易飞家里。
别一会看到这场面造成不好的影响。
赵丽丽自从住到易飞家里，擦了冯青山的药膏，已基本恢复正常。
现在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了。
只是偶尔会拿起带胸前的平安符把玩一阵。
易飞也说不清楚是那个平安符有用还是冯爷爷的药膏有用。
这种精神创伤，有时候医学很难判断。
别管啥原因，姑姑好就行。
“余老师刚才来过，回家说了，我是来通知我们班学生学校放假三天的。”
易飞问道：“赵副署长，您刚才没看到余老师？她和赵总一起来的。”
“刚才比较乱，我没注意他们。”
赵春城说道：“你站在外围就行了，别往里面挤，一个死人有啥好看的。”
他倒不担心易飞。
这家伙年纪不大，心理承受力比大部分大人都好。
李树就是被他一拳打死的。
身上的伤好了以后，屁事没有，也没见他有什么心理问题。
本来他还想着要不要给他找个心理咨询师。
看他完全没必要，也就算了。
赵春城身边那位五十来岁的男人笑问：“你就是易飞啊！”
易飞疑惑地看他一眼。
不认识。
他只好点点头。
赵春城说道：“这是咱市警务署郑署长。”
原来他就是郑江。
上次刘刚打了自己以后，就是他让赵春城带信私了的。
他弟弟郑河曾到秋城大厦想在丽飞商业街分一杯羹。
被易飞当场拒绝。
易飞对他的感官不太好，也就没有说话。
这种人，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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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江笑问道：“易飞，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易飞看看赵春城，他什么意思？
问自己问题？是代表警务署？还是代表他自己？
有些问题他还真不能问。
郑江也不管两人表情，想法。
他自顾自问道：“你昨天晚上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在干什么？”
易飞当时就生气了，他问这话什么意思！
一般审问犯人才这么问。
“郑署长，你这么问是把我当嫌疑犯了？”
他问自己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不是当嫌疑犯是什么！
赵春城的脸色冷了下来，“郑署长，你这么问不太合适吧，你要是把他当嫌疑犯，得先去易遥福利院把易院长叫来，他是未成年人，问询他得有监护人在场。”
他知道郑江是故意的，没别的目的，就是想恶心他一下。
行啊！
你去通知易院长吧。
看看易院长怎么说。
杀人这种事，你敢往易飞身上安，看易院长会不会告你。
郑江微笑道：“赵副署长，是我问的不合适，我再问一个问题，易飞，你和被害人，就是你们校门卫老吴头熟悉吗？”
这样问是了解情况，总可以吧。
协助警务人员破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易飞冷冷地说：“不熟！郑署长也别再问我，你要是怀疑我，就拿出证据，走正常程序，再问我，我也不会回答你。”
这姓郑的明显是针对他。
表示对上次他不同意私了不满。
和老吴头熟不熟怎么了？
他是学校的门卫，哪个学生不是天天见他。
其实易飞为了不让赵春城为难，他是同意私了的。
但赵强直和关云涛都指示要一查到底。
至于查出刘刚受贿，知法犯法管自己屁事。
郑江笑眯眯地拍拍易飞的肩头，“小伙子，别生气嘛，这也是我的权利和职责嘛！”
易飞甩开他的手，“你没有这个权利。”
赵春城对易飞摆摆手，“行了行了，去找你同学吧。”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小妹和小弟一会来了，肯定跟郑江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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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江一直保持着笑容。
他也没想怎么着易飞，就是想恶心恶心他。
看到他生气了，心里就痛快。
丽飞商业街的事。
又没多要，就两个店，只是个善意的信号。
他竟不接。
刘刚的事更让他恼火。
也没有多大事。
这孩子就是一口咬定不私了。
害得刘刚现在还在收审，估计得判几年。
关副府长发话了，他也不敢保刘刚。
他和刘刚那点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没啥。
问题是刘刚的老婆是他秘密情人。
因为这事，那女人和他闹了好几次了。
他又不能离婚娶了那女人。
刘刚被判刑，她自然找他麻烦。
平时不是挺牛的吗。
天天吹牛说，在临东，贺府长拿他都没办法。
真出了事，一个副府长，一个监察署署长都斗不过。
郑江并不惧赵家。
他的表叔在帝都任职。
倒不是说谁的权利更大，大家总要互相给一些面子。
不是原则问题也用不着撕破脸。
赵秋城和易飞在丽飞商业街和刘刚的事上，两次恶心他。
怎么着也得表明下态度。
郑江看着易飞离去的背影，“小伙子不错，不过性格有点太直了，他还小，不懂得太刚易折的道理。”
这话就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赵春城淡淡地说：“我们赵家人都是这脾性，宁折不弯。”
他也是军人出身。
就算是顶头上司，也不见得会给他面子。
真撕破脸也没啥。
刘刚的事，那是无法拿到台面上说的。
郑江也不生气，“小赵啊，这个案子比较麻烦，尽快抓到凶手吧，老吴头的两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翟涯松这次轻松不了。”
别看他们把老头撵出家门。
现在在学校被杀了，肯定得让学校赔偿。
要求的钱数不会太少。
赵春城点点头，“郑署长，这个案子你来抓还是我来抓，不能咱俩都在这，署里还一堆事情呢。”
正副两个署长都呆在这，别的案子怎么办？
“你回去吧，我来抓这个案子，这案子简单，十有八九是上次偷学校饭票那个谁的同伙做的。”
郑江肯定地说：“除了他们没别人。”
赵春城想说什么。
最后啥也没说，“那你在这，我先回署里了。”
郑江这人阴阳怪调的，总是一脸笑眯眯的，让人心里不舒服。
赵春城也不愿多说。
他走到易飞身边，低声说：“我回署里了，这个案子归郑江管了，你一会也回去吧，翟校长在这说放假的事，郑江这人是笑面虎，你斗不过他的，别理他就是。”
易飞毕竟是个小孩。
哪里是奸巨滑的郑江对手。
不说明的，他激怒易飞，易飞只要一动手，那就有点麻烦。
易飞答应一声，“我一会就回去，找个时间和姑姑一起回去看奶奶。”
他没准备和郑江斗，犯不着。
他是市警务署署长，自己当然斗不过他。
赵春城点点头，开车走了。
校门口有警戒线，易飞也进不去，看不清门卫室的情况。
两个妇女坐在门卫室门口，时不时嚎上一声。
应该是老吴头的儿媳。
还有两个中年男人蹲在旁边抽烟，看来象老吴头的儿子。
两人脸上倒没有悲痛的表情，也不说话。
钱卫东来了。
他走到易飞的身边，“易飞，你来这么早啊。”
易飞看他一眼，“不是我来的早，是你来的晚。”
如果今于不放假，这时候都快上课了。
钱卫东小心地看看四周，“你说，杀老吴头的是不是五虎二凤帮的人？”
老吴头死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五龙二凤帮。
“我哪知道！”
易飞低声说：“你向警务人员提供这个线索，说不定给你发个奖品呢。”
“得了吧。”
钱卫东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我说，他们也许已经去抓五龙二凤帮的成员了。我也不在乎那个奖品，管那闲事。”
一班的学生也陆续来上学了。
易飞通知道他们学校放假三天，回家好好复习之类的。
他虽然不是班长，一班的学生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