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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伏皇后怨愤,孙尚香临盆
    在曹家大院,赵旻已经问过曹丕:卞夫人离去已有两三日。

    对赵旻而言…

    这简直太可怕了!

    赵旻仿佛看到,伏寿那柳眉倒竖、凤目含煞、一脸寒霜的俏脸。

    以是故,赵旻不得不尽快赶回谯城、并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华歆。

    “子鱼,汝南郡而今如何?”

    汝南郡是袁氏故里、属于豫州刺史部。

    今年上半年时,因一直镇守汝南的李典率部曲随赵旻去了西域,所以汝南郡骚动了一段时间。

    华歆躬身作揖。

    “回主公,此骚动已为子旗弹压,其后骠骑将军又遣麾下将校赴汝南清洗一番,故如今汝南郡已安。”

    南阳东侧的章陵郡,位于汝南郡正西侧。

    收回章陵郡后,赵旻未再另设章陵太守,如今南阳、章陵二郡皆由张绣主政。

    这二郡本为南阳一郡,后因袁术、孙坚曾先后控制南阳郡之故,刘表将南阳郡一分为二。

    赵旻之所以特别问起此事,是因为他要确认清楚,袁绍究竟有没有挑动族人作乱之意,此事关系到袁绍来年的战略到底是偏向于进攻,亦或是防守。

    所以,华歆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赵旻满意。

    “子鱼是否已确认,汝南袁氏确未再生乱?”

    华歆恍然大悟。

    其人笑着行礼。

    “主公尽管放心便是。太傅已与袁本初书信商定此事,袁本初来年将以收回幽州右北平、辽西二郡为主,无意再触犯朝廷威严。”

    赵旻心中一暖。

    原来如此!老丈人杨老头儿终于难得给力了一次啊!

    话说回来…赵旻这几个老丈人,除了已故的孙坚之外,实则对赵旻都极好。

    尤其许都有伏完在,更是让赵旻省心至极。

    得知袁绍来年暂无意与自己为敌后,赵旻心事尽去。

    华歆这时笑着向赵旻行礼。

    “歆恭喜主公再得良才!太史子义有万夫不当之勇,周公瑾乃天下奇才,主公得此二人,袁本初又何足惧哉!”

    赵旻这才想起…

    华歆还曾经是这哥俩的手下败将。

    是以,赵旻对此一笑带过。

    其人又问了华歆几个关于豫州近况的问题之后,便满意离去安寝。

    对赵旻而言,明年,也就是建安八年(西历203年),将是至为关键的一年。

    赵旻只要再苟上一两年,便可积蓄出足以应付一年全面大战的军费。

    这个数字,赵旻曾反复推算过,是:

    五百万匹蜀锦。

    也就是大约一百亿软妹币。

    其用途主要是打造兵器、甲胄、箭矢等等消耗品。

    前文曾提及,这大概是赵旻未建工坊之前,大汉一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因汉末乱世的生产遭到严重破坏之故)。

    简而言之,赵旻打仗的策略是…

    猥琐发育,暗戳戳要你命…啊呸!

    赵旻打仗的策略是:

    老子用钱砸死你们丫挺的!

    赵旻再次盘算了一遍,自己的钱大抵应该从何而来、自己又应该如何做好繁杂沉重的战前准备工作。

    想通一切之后,赵旻笑眯眯地躺平、脱衣入睡。

    翌日清晨卯时,赵旻一行人便准时率军开拔、匆匆赶赴许都。

    进入陈留境内之后,赵旻心中略做纠结之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其人绕到圉县高家大院,亲自登门拜访陈留高家家主高志…

    也就是之前曾登过场的高顺族叔、兼资文武的高老头儿。

    陈留高家同样是口碑极佳的名门望族、甚至是汝南袁家的姻亲对象,而且这一年多来,高志高老头儿可没少帮赵旻征募兵卒。

    赵旻既然路过圉县,那么不管于情于理,还是于公于私,赵旻都应该登门拜访一下高志。

    得知太子太傅、卫将军亲至,高志先是大惊,随即大喜。

    老头儿匆匆忙忙换上一件蜀锦袍,又正了正自己的帻巾,一路疾跑出去,向赵旻躬身行礼。

    “老夫不知太子太傅、卫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乞请恕罪!”

    赵旻被老头儿吓了一大跳。

    其人忙不迭扶起高志。

    “高公何故如此谦卑乎?”

    高志哈哈一笑。

    “太子太傅请入寒舍详谈!”

    少顷,一老一少在高志的书房坐定。

    令赵旭、赵贲二人把守门户之后,赵旻压低声音道。

    “高公可是有喜事?”

    高志再次哈哈一笑。

    “如此看来,太子太傅尚不知情也。”

    见赵旻一头雾水,高志便同样压低声音,为赵旻解释起来。

    原来,赵大娘见高志在陈留深孚众望、又屡次对自家独子大力支持,便索性遣赵冉出面,拉高志入了自家商队的股。

    而西域都护府重设大典之上,赵大娘派出的商队在互市中赚了个盆满钵满。

    所以…

    高志既然已知西域都护府重设,又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天大好处,其人又焉能不对赵旻恭谨谦卑?

    最后,高志收起笑容。

    “太子太傅准备何时对袁贼用兵?”

    赵旻对此不假思索。

    “如有可能,我欲于建安十年(西历205年)讨伐袁绍,然则…我恐袁绍不会容我至彼时。故而我于来年励精图治一年之后,后年便应做足应战准备。”

    如果有可能,赵旻更希望在建安十一年(西历206年)发动全面一统之战。

    但是…

    赵旻也不知道,袁绍到底会不会同意。

    所以赵旻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高志闻言颔首。

    “太子太傅有所不知,今袁贼身体已大不如前,故而其人极有可能于后年发动总攻,太子太傅确应及早防备其人。”

    赵旻对此避而不答,而是抚须道:“高公从何得知袁绍身体不佳?”

    高志闻言长叹一声。

    “太子太傅,实不相瞒,老夫之族子高文惠已复归袁贼麾下也。”

    高文惠,便是高志族子、高干及高顺从弟、历史上司马群贼奸党之一的高柔。

    赵旻恍然大悟。

    袁绍令张郃押解高干至邺城之前,高柔曾借其人婶娘袁夫人(即高干亲娘)之口,向赵旻表达出求情之意。

    赵旻不喜欢历史上叛曹投降司马群贼、间接害死曹爽的高柔,所以当时没搭理其人,高柔等于自讨了个没趣。

    而这厮如今能做出透露自家主公身体健康状况情报之举,也足以证明赵旻不喜欢高柔这个想法,绝对是正确的。

    赵旻在略做思忖后,反而松了口气。

    “高公,若当真如此,则我反而不必过于忧虑。”

    高志一怔。

    “太子太傅,此话怎讲?”

    赵旻闻言默然。

    其人思忖再三后,却又拿不定主意了。

    他已暗下决心,明年一定要在收回荆州之后再去一趟益州,当面问清楚自家老丈人、预言帝张裕。

    “我方才思虑不周,高公所言极是,来年我定做足应战准备。”

    赵旻本来的策略,其实是:

    对北方,赵旻的策略是坐看袁绍、公孙度病亡,期间尽可能削弱胡人的力量。

    对南方,则是先收荆州,尽力将刘备、孙权压制在交趾和江东。

    只待赵旻发展壮大,便可兵马尽出、同时攻伐这些诸侯。

    然而…

    人算不如天算,对此前定好的这些策略,赵旻如今有些把握不足。

    只说一点:

    如果刘备与袁绍结盟、双方南北呼应,赵旻又该如何应对?

    是孙权会主动帮忙?还是那些精明市侩的荆州士人会主动拦截刘备?

    事关刘备的生存发展大事,便是关张二人,届时也不得不与赵旻为敌。

    赵旻拿不准主意,索性不再去想此事。

    其人起身向高志告辞。

    “高公,天子(皇后)正盼我归朝复命,故我不可再久留,请高公恕罪!”

    赵旻搬出天子,高志便不好再出言挽留。

    “既如此,老夫便不留太子太傅,过几日老夫必至卫府拜访太子太傅。”

    【作者题外话】:接着上一章继续为您说。

    问题在于,建安五年的曹丕,年仅十四(按今十三)。而丁仪党附的曹植,彼时只有八岁。且曹昂败亡未久,曹丕、曹植不可能这么快便产生“嗣子之争”。因此,曹丕在“清河公主婚姻”上谗毁丁仪,便显得非常不合情理。

    更可怪者,是清河公主生母早亡(证明长公主与曹昂年龄相若),与曹丕谗毁丁仪(清河公主出嫁)出自同一材料,即鱼豢所撰《魏略》。

    这就产生了一个悖论:

    若曹丕在建安五年前阻挠丁仪与家姊成婚;那其早熟程度便令人震惊。

    若曹丕在建安五年后阻挠丁仪与家姊成婚,那清河公主的出嫁年龄未免过大,与彼时习俗相悖。

    个人倾向,曹丕谗毁丁仪的时间,当在建安五年(200)之后。毕竟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曹丕)与一个八岁的儿童(曹植)产生“嗣子之争”,无论如何都令人难以置信。

    换言之,在曹昂与长公主同母、且生母刘氏早亡的情况下,清河公主的“年龄下限”已被锁定。

    待到曹丕长大(即夺嫡构陷丁仪时)、此时清河公主与夏侯懋的婚姻,大概全系政治联姻,恐非初婚。

    贤妇令夫贵,恶妇令夫败;一人有庆,兆民咸赖。

    清河公主与夏侯懋的夫妻关系相当恶劣。

    懋是标准的花花公子,且酷爱敛财;又多蓄姬妾,昼夜宣淫。

    因为冷落公主,驸马竟被老婆告御状,称其“诽谤天子”,下狱论死。靠着多方营救才得赦免。

    楙性无武略,而好治生(经营买卖)。在西时(指长安),多畜伎妾,公主由此与楙不和……有诏收楙。(明)帝竟欲杀之。--《魏略》

    事后清查,果然是清河公主联合小叔子们(夏侯懋诸弟)构陷的冤案。

    乃发诏推问为公主作表者,果其群弟(夏侯)子臧、(夏侯)子江所构也。--《魏略》

    至于清河公主是如何与小叔子扯上关系的,小叔子又是如何被嫂子收买、乃至陷害亲兄的…

    咱不问,也不想知道。

    正所谓好吃不过饺子…

    咳咳,请诸君自行想象。

    历代皇室贵族家里那些糟烂事儿,比马桶池子…不对,不能侮辱马桶,比化粪池都脏。

    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红楼梦第六十六回》

    《魏略》对此的解释,是夏侯懋诸弟不遵礼法,懋正色匡责,因此兄弟失和。

    呵呵,委实可笑。

    其后群弟不遵礼度,楙数切责,弟惧见治,乃共构楙以诽谤,公主奏之。--《魏略》

    鱼豢前一段还在说懋“性好治生”、又“贪图女色”,后一段夏侯懋就突然成了“正人君子”,守身持正。编故事都不带这么编的。

    这大概也能佐证,长公主与夏侯驸马,全系政治婚姻,且很可能非初婚。故懋不在乎妻子,昼夜风流;公主也不在乎丈夫,甚至勾结小叔子谋害亲夫。荒唐到这个地步。

    至于清河公主初婚时驸马何人,不见记载。不过考虑到其与曹昂同母且刘氏早亡,年必长大。故清河公主初婚,当在建安五年之前。

    是年(200),也是曹操回护“陈矫淫行”所钦定的“一切勿论”时间。

    陈矫婚于本族,诸夏侯曹氏亦颇多通婚,不独曹操一人。故在曹氏与夏侯兄弟“通家联姻”的情况下,为陈矫“乱伦行径”的辩解,倒更类似“物伤其类”、“朋比为奸”的自我辩护。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也难怪周寿昌读至此处,笑其“恕陈矫之过、而饰己之非”。可谓洞若观火,一语中的。

    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

    如是而已。

    历史如皮革,那些只看光鲜一面的小学生们对此非常向往,殊不知,其背面往往血腥、肮脏、阴暗、恶心到令人难以直视。

    但正如王先生第三种境界所言: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云某窃以为,这大概便是历史的魅力所在吧!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写这本书时云某看惯了种种污浊,却犹然神往,或许云某正处于第二、第三阶段之间吧。

    哈哈,自我吹捧一下,但为博诸君一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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