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自從開始蹲費奧多爾後,鶴見述不是很敢去偵探社,每次去都會特意挑亂步和太宰治不在的時候。
他知道自己做的很明顯,可他就是害怕跟兩個劇本精見面。
可惜,太宰治還是百忙之中發現了鶴見述的怪異之舉,并且在某一天突然出現,逮住了鶴見貓貓。
太宰治扯了扯鶴見述的臉,直到少年捂着臉求饒,才笑眯眯地指揮他替自己跑腿和寫報告。
鶴見述忐忑了一天,但太宰治什麽都沒說。臨下班的時候,還摸了摸他的腦袋,唇邊的笑容很溫柔。
“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太宰治溫和又不失威脅地說:“只要別再拿走我的繃帶就行,否則我就告知安室君你在外面跟野男人偷偷約會。”
鶴見述只顧着同他争辯自己沒有在外面找野男人約會,壓根沒有發現外套兜裏的繃帶消失了。
第二天,他與費奧多爾談攏,開始合作。
第三天,鶴見述在大街上被亂步堵住了。
名偵探顯然是早有預料,專門在這裏等他。
“你還要躲亂步大人到什麽時候?!”亂步怒氣沖沖地叉着腰,大罵:“你是笨蛋嗎?以為我看不見你,就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鶴見述理不直,氣也壯不起來。
他低着頭扣手手,一副委屈貓貓哭哭的表情。
“我擔心你們不同意……”
亂步毫不客氣:“說到底那是你的自由吧。你執意要那樣做,難道我還能擋着你不成?”
“如果這是你仔細考慮過後的意願,我會尊重你的意志。”
鶴見述并不意外亂步能看出自己的打算。
他只是沒想到,無論是太宰還是亂步都默認并支持了他這堪稱亂來的行動。
鶴見述很是感動,他鄭重道:“這是我個人的意志。拜托你,亂步先生,請幫幫我!”
“知道了知道了,笨蛋,不要喊那麽大聲。”
亂步拽着少年的手臂,把他往偵探社的方向拖。
“跟我回偵探社,大家都在等你了!”
鶴見述被迫跟着亂步往前走:“等等,稍微等等啊,亂步先生!”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抗拒的力道,亂步不情願地停下腳步:“又怎麽了?”
鶴見述指着另一頭:“亂步先生,你走反了,偵探社在那邊。”
亂步:“……”
亂步氣惱跳腳:“名偵探是不需要認路的!”
鶴見述:“嗯嗯嗯。”
亂步:“不許敷衍我啊!!”
鶴見述帶着亂步先生回到了偵探社,他原本以為偵探社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計劃。
沒想到大家對除了“述君策反了費奧多爾”之外的計劃一無所知。
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什麽都沒說,就連福澤社長都不知實情。
“這是他的選擇,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社長自然就會知道了。”亂步對前來詢問的福澤谕吉如此說道。
福澤谕吉信任亂步,此後不再深究。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心态——述君是我們的同伴,那就沒什麽好問的了。
大家聚在會議室熱烈讨論了一番,議題是“如何完美利用費奧多爾·D,讓他的卧底價值發揮到最大”。
讨論正激烈的時候,鶴見述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才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了。
“好,我馬上到!”
大家停下讨論,齊齊望向他。聽述君的語氣,似乎是一件大事。
“述君,怎麽了?”中島敦擔憂地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鶴見述挂斷電話,表情卻不像大家想的那樣凝重,反而喜氣洋洋地說:“別擔心,是喜事!”
中島敦:“啊?”
“塵埃落定後再告訴你。”鶴見述沒有過多解釋,急着要走。
他征得社長的同意後,連多走幾步都不樂意,直接當着大家的面,踩着自己的椅子往會議室的顯示屏鑽。
鶴見述爬電視屏幕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還沒等大家看仔細,唰地就不見了人影。
“走這麽急啊……”中島敦感慨道,“看來真的是期盼已久的好消息呢。”
的确期盼已久。
“真的嗎?”鶴見述直到上了車,還在不敢置信地問降谷零:“朗姆那個笨蛋真的自己送上門來啦?”
金發男人緊握着方向盤,點了點頭:“再三确認過了,的确是他。”
鶴見述感慨:“哇哦。”
降谷零:“半個月前,波洛旁邊的店鋪突然開始裝修,那時候我還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妥,直到一周前……”
直到一周前,店鋪簡單裝修完,開始營業。
降谷零代表波洛去給壽司店送三明治,想跟“鄰居”搞好關系。
卻沒想到,壽司店的廚師先生竟與朗姆的模拟畫像十分相似,關鍵特征也一模一樣。事後順藤摸瓜一查,又有三位幽靈警官的貼身蹲守,幾乎可以百分百确認那人就是朗姆。
兵貴神速。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等人商量好之後,決定今天就去把朗姆逮了。送上門的朗姆,不抓白不抓。
“怎麽之前不告訴我?”鶴見述問。
降谷零:“你最近在橫濱不知道忙什麽,每天三更半夜才回家,一回家就累癱。我想着把全部方案敲定了,再來找你。”
“反正我請你幫忙,你是不會拒絕的,對嗎?”男人的聲音中含着笑意。
鶴見述昂首挺胸:“義不容辭!”
降谷零悶笑。
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後移動,鶴見述問:“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呀?直接去波洛抓人麽。”
降谷零:“不,我們先去阿笠博士家。有希子小姐已經備好易容材料,在等我們了。”
工藤有希子師從黑羽盜一,與貝爾摩德是同門,擁有與貝爾摩德一樣高超的易容術。降谷零找到了有希子,希望她能協助自己此次的抓捕行動,有希子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她将會替降谷零和鶴見述易容,保證行動出現任何問題時,他們的真容不會被暴露。
不露真臉,組織要找人也沒那麽容易,波本的卧底馬甲多少有回轉的餘地。
以目前的條件想抓朗姆非常輕松,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降谷零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至于為什麽在阿笠博士家……
半小時後,阿笠博士家的門外。
“抱歉,你不能進。”
看在鶴見述的份上,灰原哀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降谷零的另一項委托。比起波本,她更讨厭某人。
灰原哀把大門一關,抱臂往門上一靠,憑一己之力擋住了FBI的王牌特工——赤井秀一。
粉發男人依舊用高領的襯衣擋住頸部的變聲器,他滿臉無辜,笑眯眯地說:“小哀,我只是按照新菜譜做了新的菜肴,想讓大家試試味道。”
他的雙手戴着隔熱手套,端着一個看上去頗有重量的鍋。
鍋蓋的小孔往上飄着熱氣,隐約有香味傳出來。
灰原哀不為所動,冷笑一聲:“省省吧,萊伊。你那鍋土豆炖牛肉的配方前前後後改了十幾次,每次都說‘新菜譜’,結果味道都一模一樣,敷衍也要有個度。”
赤井秀一:“我這次是用紅酒炖的牛肉。”
灰原哀:“你想讓小學生喝酒?!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小心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赤井秀一:“……”
旁邊圍觀的宮野明美不禁噗嗤笑出聲。
但宮野明美是幽靈,除了從鶴見述手裏拿到牛眼淚的灰原哀,赤井秀一是不可能感知到宮野明美的。
赤井秀一又試了幾個借口,都被灰原哀冷酷拒絕。
今天是進不去了。
翻窗不是不可以,但工藤一家和波本都在裏面,一屋子敏銳的人,偷跑進去不可能不被發現。
考慮到後果,赤井秀一不得不放棄進入阿笠博士家。
“波本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答應替他攔着我。”赤井秀一端着鍋也不嫌累,這麽攀談起來:“我自覺我的身份僞裝得不錯,你是怎麽發現的?”
怎麽發現的?
灰原哀在心裏冷笑。
她又想起了那一日。
少年偵探團在阿笠博士家日常團建,大家決定看電影。非常巧合的是,那部電影中同樣有一對姐妹,姐姐死了,只留妹妹一個人獨自生活。
情節煽情催淚,孩子們淚點低,有了第一個嗚咽哭哭的聲音,就會有第二個。
接二連三,全場一度只有壓抑的抽噎聲。
灰原哀有些頂不住,她看到電影中情況與她相似的姐妹,本就容易代入,身邊又坐了一堆在哭的人。
灰原哀借口去洗手間,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眼眶越來越紅。
但她仰着頭把眼淚憋了回去,從頭到尾都沒有哭。
十分鐘後,整理好情緒的灰原哀打開洗手間的門,剛走兩步,就撞上了鶴見述。
黑發少年匆匆趕來,似乎有些着急。
“你怎麽在這裏?”灰原哀一邊問,一邊下意識給他讓路。
她以為鶴見述是急着去衛生間。
黑發少年卻停下腳步,上下打量她幾眼,松了口氣。
“你們預定了三明治的外送服務,我陪透哥來送外賣。”
“剛剛,我接到了一位特殊客戶的委托。她委托我抱一抱你,并對你說——”
鶴見述彎腰抱住了灰原哀,在女孩疑惑不解的表情中,開口說道:
“別哭,志保。”
“姐姐就在你身邊陪着你呢。”
灰原哀的大腦一片空白,條件反射地想要追問什麽,手心就被塞入一瓶類似眼藥水的小瓶子。
“這是牛眼淚特制的眼藥水,對着左右眼各滴一次,時效最長為十二小時。連續幾次後,最好給眼睛休息的時間,不然容易發炎。”
鶴見述揉了揉栗發女孩的頭發:“本來打算等兒童節再給你一個驚喜的,但是你姐姐都這樣誠懇地拜托我了……兒童節的禮物只好提前交給你啦。”
灰原哀沒來得及對兒童節做出任何反駁,少年已經噠噠噠地跑遠了。
像什麽會魔法的許願小精靈,實現完他人心願後,便悄然離去。
灰原哀仰頭滴了兩滴眼藥水,半分鐘後,她看見了眼前懸浮在半空的靈魂。
宮野明美笑容溫婉,雙眸明亮。
“志保。”
是最溫柔的呼喚,來自最親愛的姐姐。
等回過神來時,灰原哀發現自己的眼淚流了滿面。她離開太久,趕來找她的步美還因此吓了一跳,大呼小叫地把偵探社的人都喊了過來。
“想哭就哭嘛。”柯南還安慰道:“因為電影情節感動流淚,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不用專門跑到沒人的角落哭。”
其他小孩紛紛點頭:就是就是,而且我們也在哭。
灰原哀:“……閉嘴。”
才不是因為電影哭的。
自那以後,灰原哀每天都能看到宮野明美,姐妹倆可以一起逛街、看電影、做飯(明美口頭指導)。
這是她收到最棒的禮物。
“你在發什麽呆?”赤井秀一試探地問:“我問過柯南了,不是他說漏嘴的。是波本告訴你的嗎?”
灰原哀頓時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灰原哀面無表情道:“不是。”
是我姐告訴我的。
她路過你窗前,你沒戴好面具,被她發現了。
赤井秀一:“真是讓人好奇啊。”
灰原哀:“再多說一句,我就在阿笠博士家門口豎個牌子——‘赤井秀一和沖矢昴和萊伊不準入內’。”
赤井秀一:“……标準句式不應該是和狗嗎?”
為什麽全是他的名字。
灰原哀自然道:“述君有時候會帶哈羅來家裏玩。”
赤井秀一:“…………”
宮野明美笑容滿面,完全不攔,樂于見到自己妹妹把赤井秀一怼得說不出話。
哈羅是波本養的小狗。
赤井秀一見過幾次,正因如此,更加憋屈。
沉默幾秒,赤井秀一嘆了口氣:“你活潑了不少,這樣也好。”
“下次我會記得不要放紅酒的。”
赤井秀一說完,端着鍋回工藤家。
灰原哀一眼都沒有多看,飛快轉身開門進屋,又砰地把門合上。
關門的響聲傳到尚未走遠的赤井秀一耳朵裏。
粉發男人腳步一頓,神情平靜。
阿笠博士家的客廳內。
鶴見述不太适應地想撓臉,手剛擡起,就被有希子摁住。
“還沒有完全定型,不能抓哦。”
有希子笑着說:“再等一分鐘,你就可以想怎麽捏就怎麽捏,完全不會被發現是假臉。”
“好神奇。”
鶴見述對着鏡子連連驚嘆。
鏡中的他完全變了張臉,是最普通的大衆臉,丢進人群裏毫不突兀的那種。
為了配合人設,他的衣服從頭到腳被換了一遍,鞋子還被塞了增高鞋墊。
降谷零的待遇跟他差不多,除了沒有增高鞋墊。
“可惡,我還會長高的!”鶴見述恨恨道。
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大家笑成一團,就連剛進入客廳的灰原哀都忍不住勾起唇角。
十分鐘後。
兩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離開了阿笠博士家。
走出大門時,降谷零似有所察,往工藤宅望了一眼。
什麽人影都沒看見。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呵。”
降谷零冷笑一聲,帶着鶴見述上了車,揚長而去。
在車上,鶴見述問降谷零為什麽要易容。
“因為你負責抓捕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我必須要确保你的安全。”
降谷零停頓片刻,若無其事地說:
“我們不像FBI那麽拉胯,連抓捕幹部的重要行動都會關鍵時刻掉鏈子。明明身處優勢,卻淪落到了暴露身份的下場。”
“公安會考慮得更周全一點。”
鶴見述不明所以地“哦”了一聲。
鶴見述負責的環節,總共有四步。
第一步,精挑細選一個客流量不多的時間。
第二步,降谷零做好僞裝,将轉運的面包車停在偏僻的巷子口,等君入甕。
第三步,同樣做了僞裝的鶴見述拉開壽司店的門,金眸一秒鎖定熱情迎上前的朗姆本人,微微一笑:“先生,我有點事需要你幫忙,可以過來一下嗎?”
第四步,讓朗姆看上去是完全“自願”地點頭,鎖緊店門挂上打烊的牌子,跟随鶴見述穿過巷子,最後自己主動進入面包車內。
鶴見述的特殊能力始終是最大的機密,除非組織手眼通天,連異能特務科的高層都能安插眼線,否則絕無可能得知此事。
很明顯,組織還沒有那個能力涉足橫濱。或許招攬、培養西格瑪(異能力者),正巧彰顯了組織想要向橫濱擴大勢力範圍的野心。
可惜他們找錯了人,西格瑪的歸宿不在黑暗,而在光明。
還身着廚師服的朗姆沉默地坐在後座,四肢僵硬,雙眸直視着前方,眼神空洞。
鶴見述緊随其後,坐在朗姆旁邊,拉上車門。
降谷零從駕駛座扭頭,遞給他一個手铐:“給他拷上,以防萬一。”
他們都戴了變聲器,嗓音與原來并不相同。
在降谷零沒購入那方面的專用手铐之前,鶴見述用多了這類手铐,對它的構造非常熟悉。
他接過後,非常熟練、手法專業、姿勢老道地把朗姆雙手拷住。
“好啦。”鶴見述愉快地拍了拍手:“可以出發了!”
大家早安!
謝謝大家的生日祝福,我都收到啦,好開心>U<
本來想把完結這幾章寫完一口氣發,後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一章發一章叭
啾大家一口,感謝等待呀(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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