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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迷魂
    这个赠礼让霍大庆两口子有些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后,照例还是由霍大庆开口道:“道长,这就不用了。就是一顿饭,不值得您这么大的人情。有那两卦就足够了。”

    我把三角符放到桌上,道:“贫道送出去东西从不收回,两位要是觉得不妥,只管把这符烧掉不给霍长宁就是。”

    霍大庆急道:“道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

    他明显不善言辞,不知该怎么表达,一时急得直搓手。

    我微微一笑道:“要是二位觉得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道士不靠谱,这符随便处置,不会有任何妨害。如果二位觉得我这脸生得还算可信,就把符给女儿带着,就当求了个祈平安的护身符,至于找白云观房崇清的事,只当我没说过。”

    梅秀芳喃喃道:“其实道长站在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你就觉得面善亲切,好像看到了至亲近的人,只是不敢说,怕冒犯了道长。”

    霍大庆连连点头,道:“对,对,我看着道长也眼熟,就好像以前见过一样。”

    我微微一笑,一拂袖子,桌上的三角符忽然无风自动,簌簌展开,竟化作一只纤巧的纸鹤。它在我袖边停留一瞬,随即振翅飞起,灵巧地绕过桌椅,径直扑着翅膀飞出了早餐店敞开的门,没入门外渐浓的暮色中。

    霍大庆和梅秀芳一时震惊莫名,目瞪口呆,望着门外,半晌回不过神。

    我没等他们开口,站起身,单手打了个稽首,道:“贫道告辞了。”

    门外夜风微起,带来早秋的丝丝晚凉。

    我侧头瞟了墙上的寻人启示一眼,微不可察地一抖袖子。

    店内的两口子追到门口,齐声招呼道:“道长……”

    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道:“一饭暖寒肠,双卦定参商。尘缘线已短,福报路正长。”

    寻人启示应声无火自燃。

    两人吓了一跳,转头去看。

    趁这当口,我一抖袖子,散出一团雾气,旋即借着雾气掩护,侧身钻进一旁的死胡同里,弹出牵丝借力,沿墙上到房顶。

    那只飞走的纸鹤正停在房檐上。

    没有血发为引,自然不可能寻人指路,飞起来不过是个唬弄人的小把戏罢了。

    不这样的话,霍大庆和梅秀芳十有八九不会把符给霍长宁。

    我收了纸鹤,借着夜色遮掩,穿房越脊,来到巷子后方的僻静处落地,脱去道袍,换上小五的面孔,转头上街,向着巷口对面的招待所走去。

    霍大庆和梅秀芳恰好追到巷口,茫然四下观望。

    目光从我身上扫过时,我好奇地回望。

    两人没有注意到我。

    我低头笑了笑,走进招待所,径直来到慕建国和二眼所在的房间,揭掉小五脸皮,推门而入。

    两人正站在窗口,借着窗帘掩护向外张望,听到门响,同时转身,手不约而同摸向腰间。

    我反手把门关上。

    两人看清是我,赶紧上前见礼。

    我问:“霍家的女儿在哪儿?”

    慕建国回道:“还在学校上课,得八点下晚自习,八点半才能到家。”

    我问:“是有街面上混混纠缠她吗?”

    慕建国道:“也不算是真正的混混,几个辍学的半大小子,整天没正事,在街面上惹事生非,大概是蛊惑仔电影看多了,还自称是洪兴帮。他们领头的,叫迟亮,以前跟霍家小姑娘是同班同学,上学的时候就爱缠着霍家小姑娘,如今不念了,就天天在放学的时候跑到校门口纠缠。”

    我问:“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吗?”

    慕建国道:“现在倒是没什么出格的。不过他们自己闲谈的时候,倒是有人提过要把霍家小姑娘绑了去弄,那领头的小子有些意动,但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二眼哥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只是没有真人的指示,不知道该怎么管。”

    我又问:“抓到的那伙人审过了吗?有交待什么?”

    二眼便道:“问了,说是有人出钱买霍家三口的命,他们是拿钱办事,没问过根由。”

    我问:“定正这边有什么像样的江湖人吗?”

    二眼道:“都是些土混,没什么正经江湖人,混不上道,最大个伙子有五个人霸了菜市场。”

    我思忖片刻,道:“带我去看一下抓到的那些人。”

    关人的废弃机械厂在县城边上,原本是街上办的小集体企业,前些年关停后,还有些债务纠纷,便一直扔在那里没人管理,厂子里的东西除了挪不动的,基本都被人给卖光了。

    抓来人的就关在厂房车间里,绑在锈迹斑斑的老旧机床上,一个个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其中有一个伤得尤其严重,不仅被揍得全身处处青肿,肩膀上绑着血迹斑斑的纱布,而且特别对待,五花大绑不说,衣服扒得精光,还单独把双手给摊开锁在两边。

    这就是那个会使迷药的。

    二眼说这人被抓后曾试图逃跑,又不知从哪摸出迷药来迷人,好在留守的人得了他叮嘱,提前做了防范,才算没被他跑掉。抓住之后,又打了一顿,为了以防万一,就把他衣服都扒光了,让他想藏迷药都没地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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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圈,确认其他人都不是术士,便站到这使迷药的家伙身前,问:“认得我吗?”

    使迷药的家伙使劲眨着被打到肿成一线的眼睛,定着我看了又看,道:“不认得。”

    我说:“会使迷药,那就是拍花子一脉的,跟千面胡怎么叙的?”

    使迷药的家伙道:“我不认得什么千面胡。”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不认得千面胡,那就不是同道中人,不用叙江湖恩义。二眼,剁掉他的手脚,刺瞎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头,回头把人卖给南方花子帮。这样的半截货,花子帮最喜欢,往街上一扔,就是个生财的小摇钱树。”

    二眼应了一声,挽了挽袖子,从腰里拔出柄短刀,上前按住那使迷药的家伙的右手就要砍。

    那使迷药的家伙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叫道:“别,别,码里老合,手下留德,兄弟……”

    二眼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懂春典,是行家。”

    我说:“我听不懂,继续剁吧。”

    那使迷药的家伙赶紧又叫道:“都是海里兄弟,老相客……”

    二眼好心提醒道:“这位是金城地仙会的惠老仙爷,有通天的神仙手段,向来不讲春典,你要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不悦地训斥道:“讲这些干什么,他谁都不认得,还能处理了给花子帮卖个好价,现在让他知道我是谁了,那还怎么卖,只能直接灭口了,你赶紧剁吧,剁完了扔大江里,正好趁着现在水势还挺大,冲走了事。”

    那使迷药的家伙又叫道:“老仙爷饶命啊,我以前拜过拍花帮的六姑,这迷药就是她传给我的,也算是千面胡爷的徒孙辈。千面胡爷以前也是拜在地仙会门下的,说起来大家是一家人啊。”

    我恍然大悟,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前几年拍花帮被人灭了,你怎么没死?”

    那使迷药的家伙道:“我不算是正式门下,就是给六姑跑腿办事的,拍花帮被灭的时候,我正好在外地帮六姑采风头,咳,就是相看些特殊的货样子,听说千面胡爷出事,就没敢回金城,一直躲在外地。”

    他这话里打了马虎眼。

    所谓采风头货样子,就是相看有没有符合指定条件的孩子,采到了风头,就留个记号,回头来迷了拐走。

    这是拍花子的行话。

    他以为我听不懂,就含糊过去,没有细讲,弄得好像是外出采购物品之类的。

    这也留了个话茬儿,要是回头我翻脸说拍花帮不是好东西,他就可以顺势说自己在拍花帮只是帮忙搞些后勤采买,拍花帮做的那些坏事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当没听出来,皱眉说:“既然你一直在外地躲着,那为什么跑定正来抓些不相干的人?”

    那使迷药的家伙道:“我的根基在金城,总在外面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听不到什么风声后,就回了金城。只是不敢再做拍花帮的事,做些小买卖维生。前些日子,忽然有人找到我,自称是千面胡爷的弟子,在重建拍花帮,知道我是六姑的门下,特意来召我入伙。我本来是不信的,千面胡爷那几个弟子我都见过,从来没听说还有这么个家伙。可他当着我的面使了拍花子的手段,比六姑还厉害,我一没留神都着了道,就只能答应入伙。结果刚一入伙,就分派我这么个任务,来定正这边处理掉长安早餐让的老板两口子,再把他们的女儿霍长宁绑了。我只以为又是哪个大主雇提了要求,正好是这个霍长宁合适。再加上他给我三万块钱,我也就没多问。可是我以前也没拐过人,这猛不丁派这么大个任务,心里实在没底,就只好临时找了些人来充场。本以为过来就能把事办妥了。可没想到这么个简单的活,居然碰上了硬茬儿口,一下子就栽了。”

    我问:“那个找你入伙的人叫什么,是干什么正经营生的?”

    那使迷药的家伙道:“那人自称叫荣易德,在棋盘街开了家典当行。”

    我问:“他做过拐卖人口的买卖?”

    那使迷药的家伙道:“这个我可不知道。被他召了入伙,我就来定正这边办事,连他自己说的那个典当行都没去过,他的事情我不了解。”

    我说:“这么说,你也不过是被拿来当枪使的可怜虫罢了。”

    那使迷药的家伙连连点头,道:“对,对,老仙爷您得说对,我就是个被骗了的可怜虫,也不知道这人您老人家已经预订下来了,要不然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抢您占了的东西啊。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我摆手示意二眼带着手下退出车间厂房,然后围着那使迷药的家伙转了两圈,又摸了摸他受伤的肩膀,然后点了三炷香插在他面前,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拍,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使迷药的家伙呆了一呆,道:“我叫李文财。”

    我继续问:“你跟毗罗仙尊是什么关系?”

    那使迷药的家伙回答道:“毗罗仙尊是有谁,我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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