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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思齊哥哥
“畢竟是小孩子的話,我當時也沒在意。但我沒想到,她會趁你和思齊鬧別扭的時候,跑去跟徐老太撒謊......”
喬知末聽着何潇慧媽媽的聲音,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處理不了任何信息了。
照片拍攝的時間很早,但因為是塑膠的,所以現在只是有些彎曲的弧度,并不影響上面人臉的清晰度。
很奇怪,明明是大合照,但她卻一眼就看到自己記憶中的那張臉。
明明這麽多年沒見,明明他的臉在她的記憶裏只剩下模糊的馬賽克。
但在看見照片這一刻,她還是瞬間都找到了他。
像是找到了拼圖最後一塊碎片,有關他的記憶都鮮活了起來。
她不怪何潇慧媽媽過去這麽多年沒認出長大後她,因為連她自己都沒認出長大後的他。
明明就在身邊,明明今天還見過,可她卻始終沒有認出來——裴時宴就是長大後的徐思齊。
是從小帶着她逛街給她買漂亮小發卡的徐思齊,是在她睡不着時給她講睡前故事的徐思齊,是無論她怎麽作都慣着她的徐思齊,是哪怕自己挨打也要護着她的徐思齊。
是離開前說不想再見到她的徐思齊,是她後來悄悄去鎮上找,結果被告知出意外喪生的徐思齊。
剛才在聚餐時,她還想不明白裴時宴為什麽對她特殊,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本以為那晚的陰差陽錯是初遇,沒想到是八年沒見後的重逢。
從她十歲起就護着她的思齊哥哥,十六年後依然在她身邊,她卻一無所知。
可她不記得了,他為什麽不說?
“潇慧當時知道徐老太出意外後,精神就不太正常了。我怕她把這件事說出去,就趕緊帶着她去外面治療,沒想到這麽多年還是這樣。”
“因果報應吧。”喬知末的聲音很啞。
何潇慧媽媽歉疚的說:“我知道是潇慧間接害死了徐老太,但你看你們如今過得也很風光,能不能就放過她。”
喬知末捏着那張照片,指節泛起了白,她很想沖何潇慧的媽媽怒吼。
什麽叫他們現在過得也很風光?
在她以為自己害死徐外婆後,沒有一天睡過好覺,直到現在都經常會被那天的噩夢驚醒。
隔了這麽多年,才知道真相,何潇慧的媽媽居然還希望他們不要追究?
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這件事你跟...徐思齊說過了嗎?”
“說過了,上次在你之前來問的就是他。”何潇慧的媽媽說,“我早該注意到的。”
“但當時他什麽都沒說,給了我一筆錢,又承諾會給潇慧安排心理醫生,我才把潇慧的事告訴他的。”
喬知末現在連驚訝的表情都做不出來了,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像是被抽幹了氣血,只剩軀殼。
難怪那天過後,裴時宴對她的态度越來越好。
原來是解開了心結。
所以兩人重逢了這麽久,他對她一直忽冷忽熱,就是因為之前徐外婆的事卡在心裏成了一根刺。
喬知末覺得自己都能把裴時宴從在酒店床上看到她那一刻,到現在所有的心裏路程都走一遍了。
“知末啊,你們行行好,看在我們娘倆孤苦無依的份上,能不能......”
“我們得先商量。”喬知末有些不耐的打斷她的話。
她怕自己再聽下去,情緒會失控。
“今天先這樣,我回去了。”喬知末起身說道,“照片我拿走了。”
沒等何潇慧的媽媽再說什麽,她就立刻走出了大門。
“姐,你怎麽了?”跑回民宿後,槿月一開門像是被吓到了一樣。
“沒事。”喬知末習慣性道。
她把照片放在了大衣口袋裏。
“你一直在發抖,怎麽可能沒事。”槿月跟在她後面說。
發抖嗎?
喬知末坐到椅子上,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确實在發抖。
抖得都快從椅子上挪到地上了。
她調整了下呼吸,拼命把即将翻湧到胃裏的情緒壓下去。
不能當着槿月的面吐。
槿月知道她的病情,看見她吐,肯定會擔心。
“太冷了。”喬知末說,“你給我倒杯熱水就好了。”
槿月把熱水放到桌上,坐在她對面,目光擔憂的盯着她。
喬知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冒着熱氣的水給身體裏快結冰的各個器官一下激活了,她舒了口氣,問道:“洪哥來過了嗎?”
槿月搖搖頭,拿出手機道:“我聯系一下?”
喬知末點了下頭。
用她的手機聯系裴時宴,是不可能聯系到的。
得換個人,沒那麽熟,但又認識,且在這是時間段有合适理由找他的。
洪玮就是那個适合的人。
洪玮過來的時候,她剛好把杯子裏的熱水喝完。
“明天收拾一下,我和你們一塊走。”
洪玮估計以為她想問劇組的事,上來就先說了一句。
喬知末應了一聲,朝他伸出了手,“洪哥,你手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打個電話。”
她想了想,補充道:“我和槿月剛把手機玩沒電,現在連機都開不起。”
洪玮往洗手臺那邊看了一眼,槿月正在認真的洗着杯子。
他拿出手機,解了鎖,放在喬知末的掌心。
“謝謝。”喬知末接過手機,邊點開撥號邊往外面的走廊上去。
本以為得在聯系人那搜裴時宴的名字,但她一點開最近通話人,就看見了最頂頭的“裴時宴”三個字。
洪玮才跟裴時宴打過電話。
喬知末點了下屏幕,頁面自動跳轉到了通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着洪玮前面大概是為了問劇組的事聯系的裴時宴,那邊就接通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這速度,喬知末都沒反應過來。
畢竟拿自己的手機打裴時宴電話時,就是沒被接通的狀态。
“她怎麽了?”沒等喬知末開口,裴時宴語氣很急的問了一句。
她?他?還是它?
喬知末沒說話,裴時宴頓了一下,叫道:“洪玮?”
所以電話被接得太快,還是不好,她連腹稿都沒打出來。
盡管之前已經愣在房間裏坐了很久,但她腦子裏始終很亂。
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告訴裴時宴,自己已經知道了所有事。
思忖了兩秒,她在裴時宴即将挂斷電話的那剎那,用了最直白的方式叫了他。
“思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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