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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真相
裴時宴以為這麽多年在裴家磨煉下來,自己已經能很好的控制情緒了。
但這幾天接連發生的事,還是能讓他感到手足無措。
先是外公病情惡化,再到喬知末出現應激反應,他都只能站在一旁看着醫生忙碌,而自己始終幫不上什麽忙。
“藥按時吃,過兩天過來做測試和檢查。”醫生把袋子遞給裴時宴,囑咐了兩句注意事項,就下樓了。
吃過藥的喬知末情緒看起來穩定了許多,但她臉色依舊蒼白。
裴時宴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随後進了江聿風的病房。
喬知末撐着膝蓋坐在椅子上,快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小團。
她漫無目的的盯着空中的某一點,耳邊的轟鳴聲斷斷續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當年走出來後,她就有意控制着自己的心情。
沒想到,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刻。
她輕輕閉上眼,意識陷入了混沌之中。
“團團。”柔和的聲音撥開了迷霧,她看見了一絲光亮。
喬知末睫毛動了下,睜開了眼。
以白色為背景的眼前,多了一雙大長腿。
“江聿風找你,去跟他聊聊。”裴時宴半蹲下來,看着喬知末說。
喬知末“嗯”了一聲,扶着椅子站了起來。
她手腳還是發軟,走路的速度很慢。
要進門前,裴時宴低沉的聲音鑽進了她的耳朵。
“你不相信我,也總該相信他。”裴時宴說,“他畢竟是當事人。”
喬知末沒應,推開門走了進去。
“知末,怎麽來之前也不跟我說一聲啊?”江聿風一見到她,就笑着說道。
大概是剛才情緒波動太厲害,腦子單線程處理問題,她忽然發現了自己的空手,也沒跟江聿風說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哎知末?”
喬知末打開門,把江聿風的叫聲抛到了腦後。
“我剛才拿來的東西呢?”她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裴時宴問。
裴時宴似是沒料到她這麽快又出來,按了下眉心起身,從一旁的保镖手上把塑料袋和花束拿了過來。
“東西不會丢,別急。”裴時宴說。
喬知末現在的狀态,看起來就不太讓人放心,她接過東西後,急匆匆的往病房裏走。
語氣,行為,動作,都像變了一個人。
裴時宴看着門關上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出去。
“這些都是給我的?”江聿風從上到下打量着喬知末,見她沒其他異常舉動,才松口氣。
喬知末點了點頭。
“花真好看,你不來,我這裏的花瓶就只是擺設。”江聿風撥弄了下花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先坐吧。”
喬知末把塑料袋放到桌子上,熟練的從抽屜裏拿出剪刀,開始修剪花枝。
“知末啊。”江聿風看她一臉認真,斟酌着開口,“你剛才在外面是不是聽到了有關車禍的事?”
喬知末的手沒停,語氣很低,“是,裴導說你會跟我說真相。”
江聿風很溫柔的笑了:“那你想聽什麽真相呢?”
“事實。”喬知末說,“那天晚上的事實。”
“好吧。”江聿風拿起她修剪好的一只花,放到面前嗅了下,“當時情況比較急,車撞過來的時候,小羅護在了我身上,所以他傷得比我重。”
“是因為聯系不上我,所以......”喬知末哽了一下,後面的話沒說完。
江聿風放下花,看着喬知末,認真道:“之前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有其他想法,就像現在一樣。其實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你聯系我的時候,我沒注意。後面我找你,又沒找到。”
“不在一個空間的人,聯系都靠手機,一時半會沒收到回複着急是很正常的事。不止是對你,對其他人也一樣,你不必自責。”
“還有打轉掉頭是我的指令,叫司機加速也是我的指令。”江聿風說,“同樣跟你沒什麽關系。”
他的語氣裏透着一種“都是命躲不掉”的意味,但喬知末心裏清楚,這件事的因果并不是那麽簡單的。
喬知末在江聿風的房間坐了兩個小時,江聿風全程都在疏導她,責任全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天空漸漸暗下去時,喬知末走出了病房。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裴時宴挂斷電話,走到喬知末面前問。
喬知末搖了下頭,解開了手機,裏面有第一輪面試過了的信息和聚餐邀請。
只不過,她看了眼日期,并不是今天。
看來應雪松預估錯誤了。
這樣也好,她現在根本沒心情去參加這種帶着目的性的聚餐。
裴時宴還站在她面前,一副一定要送她回去的模樣。
“那走吧。”喬知末說,“裴導,我還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裴時宴剛揚起的心又落回了原地。
喬知末每次說要跟他聊,說得都不是他喜歡的事。
果不其然,坐進車裏後,喬知末開口第一句就是問那個差點侵犯了她的汪制片。
“你問這個做什麽?”
“只是想找他确定點事。”喬知末說,“他不是在你手上嗎?”
裴時宴正在扣安全帶的手一沒注意,扣子擦着手背蹭歪了方向。
現在的喬知末直白得讓他招架不住。
喬知末冷靜的看着裴時宴重新抽了下帶子,扣上安全帶。
她等了一會,也沒見他有回答的意思,便繼續往下說道:“不願意讓我見人也行,反正我要問的問題,裴導你也可以解答。”
裴時宴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啓動車子,“什麽?”
“那天晚上,其實是秦老師做的局吧。”喬知末淡然的分析道,“我後來回去想了很久,從坐在餐桌上開始,我都沒離開過座位,怎麽會被人下藥呢?”
“後面有兩位制片人來找我喝酒,我都是自己倒的,杯子也沒碰到他們的。”她頓了頓道,“只有在和秦老師喝的時候,才碰到過她的杯子。”
其實光是這些,還只能作為猜測。
但汪制片莫名其妙的消失佐證了這個猜測。
沒人會在自己事業的上升期選擇歸隐,這裏面利益這麽大,汪制片怎麽可能放手?
秦祉妍的目的沒達到,汪制片卻消失了,那天晚上除了她,就只有裴時宴最有可能處理這一切。
“你把汪制片藏起來,是怕我知道真相對秦老師不利嗎?”喬知末冷冷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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