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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何潇慧
“卧槽!”她這一動作,把耿樓吓得跳了起來。
他剛後退兩步,就發現女人往前沖的角度不是對着他的。
利風從耳邊刮過,他震驚得一扭頭看見女人朝着喬知末的方向去了。
“哎!”他下意識出聲叫人,女人對他的聲音無動于衷。
腿剛向上跨了兩步,就見裴時宴迅速上前一步,擋在了喬知末面前。
女人跑得太急,裴時宴又往前走了一步,她一時沒剎住車,差點撞到人身上。
幸好裴時宴伸出一只手攔在面前,又護着喬知末後退了兩步,才避免肉體碰撞的慘案。
“你?”喬知末站在裴時宴身後,皺了下眉,疑惑的看着女人。
亂糟糟的頭發打着绺像塌了的蛋糕罩在頭上,額前橫七豎八的發絲擋住了眼睛,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很尖,薄薄的嘴唇上全是翹起的死皮。
她身上穿了件白色長袖睡衣,上面染着各種污漬。
“你!你!我認得你!你不記得我了嗎!”女人伸出食指,滿是黑色泥的指甲指着喬知末叫。
喬知末對着這個只有半張臉,聲音還如此尖銳的女人,實在沒有半點印象。
“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耿樓三步并兩步上來,拉了下女人的胳膊。
女人一被碰到,就開始瘋狂甩手,“別碰我!別碰我!”
這種表現,很難不讓人懷疑她的精神狀态。
裴時宴不動聲色的背過手,推了下喬知末。
兩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瞬間拉開了與女人的距離。
“我沒認錯,我不會認錯,肯定是你!你叫喬...”女人注意到兩人的動作,再次擡起頭盯着喬知末的方向,她說完姓之後,停頓了下,像是在回想,兩秒後才重新叫道,“喬知末!對,你是喬知末!”
她撲過來,又想往喬知末身上湊,“末末,末末,你終于回來了,你快幫我跟徐老太說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不知道,不知道......”
她說着說着,就開始哭了起來。
這一轉變,是三人都沒想到的。
喬知末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能叫出她名字又是在徐家村的人,肯定之前打過交道。
而且她說的徐老太......
她的記憶中,只有一位老人會被稱作徐老太。
裴時宴側頭瞥了喬知末一眼,伸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給場務打電話,讓他們叫人過來處理。”裴時宴看向耿樓說。
他出聲後,女人仿佛才注意到面前還有人,她茫然的擡起頭,雙眼通過發絲間隙瞪着裴時宴看了好幾秒。
而後仿若轉變了目标似的,開始對着裴時宴尖叫。
“你!我也認得你!你是...你是...”她被抓住的手腕瘋狂掙紮,看樣子也是想指裴時宴的。
裴時宴冷冷的盯着她說:“我不認識你。”
“怎麽可能!你那麽眼熟...你是...”女人看着裴時宴卡了殼,她半天沒想起裴時宴是誰,然後突然換了個方向,她靠着蠻勁把臉上的頭發往後一甩,被擋住的五官呈現了出來。
好像這樣就能讓裴時宴認出她似的。
但裴時宴仍然冷着一張臉,倒是他身後的喬知末愣了下。
她從這短短的幾秒裏,捕抓到了熟悉的感覺。
“何潇慧?”她低聲道。
女人好似被這一聲叫回了理智,她“哎”了兩聲,驚喜的看着喬知末道:“就是我,就是我!你還說你不認識我,怎麽可能呢,我們明明一起上過學!”
喬知末整個人都亂了,她沒回應何潇慧的話。
不過這并不影響何潇慧的“熱情澎湃”,她想上前抓住喬知末的手,但自己被桎梏住,連上前一步都困難。
于是她瞪着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沖着喬知末喊:“你回來了就快給徐老太說,我真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我不知道會發生山洪,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讓她別來找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徐思齊生你的氣......”
她哭喊着的話像一根尖銳的長針,直直從喬知末的腦袋貫穿了下去。
山洪......
多年來纏着她的噩夢之一,又浮上眼前,巨大的落石從山上滾下,漫天的暴雨,大水沖了道路和莊稼,淹死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太容易了。
被洪水掩住口鼻的瞬間,甚至聽不見任何呼喊。
天邊閃電一晃而過,照亮了洶湧的浪花。
“末!知末!喬知末!”耳邊的喊聲穿過了令人窒息的洪水,喬知末猛地吸了口氣,回過神來。
“怎麽了?”一開口,她發現自己聲音都是顫着的。
而後她又進一步發現,不止聲音顫,她渾身也在發抖,抑制不住的抖,像得了什麽怪病一樣。
“你還好嗎?”耿樓擔心道,“嘴唇都白了。”
他的話傳進耳朵的同時,四周的其他聲音也湧了進來。
耐心勸道的說教,七嘴八舌的議論,被堵住的嗚咽聲。
喬知末飛快擡起頭,只見何潇慧被捂住了嘴,被兩個男人架着往外拖。
她身邊還有個滿臉滄桑的婦人在勸她,“潇慧啊,別再亂認人了,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
“徐老太早就死了,死人是不會上門的。”邊說,婦人邊嘆了口氣。
何潇慧眼睛瞪得很大,聽見婦人的話瑟縮了下,不知道是被吓到了還是其他。
周圍有村裏的其他幾個人,指着何潇慧議論了幾句,有人走到喬知末面前。
“姑娘實在不好意思,她已經瘋了很多年了,經常會在路上看到人就撲過來。”一個三四十歲的大姐,看喬知末吓成這樣,走過來安慰了幾句。
“沒事。”喬知末氣若游絲的擠出了一抹笑。
“唉。”大姐嘆了口氣,跟着那何潇慧被架走的方向走去。
喬知末聽見她在勸婦人,“潇慧這樣就別再讓她出門了,到時候把別人吓着了,可怎麽辦啊!”
婦人沒回答,又或是回答了,但距離太遠,總之喬知末沒聽見。
主角走了,圍觀的幾個人也走了,又只剩下他們三人。
喬知末這時才注意到站在河邊的裴時宴,他正看着何潇慧離開的方向出神,臉上的表情冷得如同初春化開雪時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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