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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屋
這三個字說完後,空氣中有一瞬間的靜默。
耿樓看看喬知末,又看看裴時宴,詫異道:“你們怎麽都知道?”
喬知末緊張的吞咽了下,解釋道:“我不是說以前在村裏長大的嘛,以前村裏的小賣部都長這樣。”
耿樓“哦哦”了兩聲,目光又轉向了裴時宴。
裴時宴垂在身側的手指轉了轉戒指道:“來之前問過了。”
一個是靠經驗猜,一個是提前實地考察過。
耿樓頓時覺得自己和他們兩格格不入了。
但比起裴時宴的實地考察,還是喬知末這個“猜”讓他更有安全感。
畢竟“猜”是可能出錯的。
于是他往喬知末的身邊靠了靠,指着前面五十米都沒有就能一眼看到盡頭的土牆問:“末啊,你那個村也是這麽建的嗎?空間看起來好小啊。”
喬知末看了眼面前的路說:“另一邊過去空間不小,村裏都是這種歪七豎八的路。”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不然以前我們的先輩也不會選擇在村裏打游擊戰了。”
耿樓想起以前看的戰争片,都說村裏易守難攻,就是靠着地形的優勢。
他點了點頭,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拉着喬知末就要踏上了石子路。
“路窄,一個個走。”裴時宴清冷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耿樓立馬松開了手。
不知道他是怕裴時宴打他還是怎麽的,松開喬知末後,就自己往前走了,速度還挺快。
這樣單個走的豎列隊形就成了:耿樓,喬知末,裴時宴。
鞋底摩擦着石子路,會有重一些的腳步聲。
喬知末一邊感受着久違的石子不平的凹凸,一邊聽着身後的腳步聲。
嚓噠,嚓噠。
還挺有規律。
如喬知末猜測那樣,這條路走到盡頭後左拐,走過兩米,右拐又是一條窄路。
耿樓走着走着就又拿出了手機拍照,他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瞥到左側經過的小木門時,他隔着不太結實的門縫往裏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
“這地方,晚上來不會瘆得慌嗎?”他搓了搓手臂,回頭問道,“這裏連個路燈都沒有。”
喬知末冷靜道:“走習慣了就不會。”
耿樓給喬知末豎了個大拇指。
村裏長大的小孩果然不一樣。
喬知末的目光沒落在他身上,而是定定的看着這條路盡頭轉彎處的舊房。
這是她十歲到十八歲,和養母姐姐一塊住着的家。
一棟磚頭砌起的房子,有三個房間一個客廳一個廚房,衛生間在外面。
農村的衛生間基本都是單獨的小屋子,外層用來上廁所,裏面養着雞鴨。
剛搬到這裏來時,她害怕,根本不敢晚上一個人出來上廁所,每次都是養母葉芬或是姐姐葉見微陪着她來,然後站在門外等着她。
無論多晚,無論外面多黑,無論天氣多冷,都一直如此。
後來,那人知道後,守在門外的人就偶爾會變。
他守着不像養母和姐姐那麽安靜,總會找點話題跟她聊,通過聲音讓她知道他在,這樣她就不會緊張。
也不用通過一遍遍的叫聲,确定外面人的存在。
記憶中溫暖明亮屋子,此刻被雜草和破木板覆蓋,房檐已經斷了,除了磚牆還挺立着,到處都是破敗的顏色。
是個連感慨一句“物是人非”都找不到立足點的程度。
“哎末你怎麽不走了?”耿樓走了幾步,沒聽到後面的腳步聲,一回頭發現喬知末站在原地發愣,而裴時宴也沒催,就那麽停在那,像走累了的放松。
耿樓原路返回,到喬知末面前時,驚呼了一聲,“你怎麽了,眼眶怎麽紅了?”
喬知末被他近距離的高分貝叫回了神,她低頭揉了揉眼睛,含糊道:“眼睛進東西了。”
耿樓看她揉了一會也沒擡頭,擔心道:“需要幫忙嗎?”
喬知末還沒說話,她身後的裴時宴就往前走了一步,沉聲道:“我看看。”
“不用,不用,已經好了。”喬知末擺了擺手,重新擡起頭,視線繞着兩人轉了一圈。
她眼眶水潤,除了有點紅血絲,沒其他異常。
裴時宴垂眸看着她,喉結滾了下,“嗯,那繼續走。”
耿樓這次放慢了腳步,照顧着後面跟着的喬知末。
路過拐角的房子時,他指了指被單獨隔在外面的小屋子道:“這是養那些雞啊鴨啊的地方嗎?”
喬知末不願再回想,低聲“嗯”了一句。
耿樓繞着舊屋拐了個彎,然後看着面前終于是一條長路感嘆,“果然是有大空間。”
這句話,喬知末和裴時宴都沒應。
但耿樓也沒在意,他轉頭打量起兩邊的房子。
這是通往長路上,唯二的房子。
挺大,而且是對門。
他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着抽水的水井,還是沒上手碰。
“這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真的能抽水嗎?”
喬知末跟着走了過來說:“以前能。”
聞言,耿樓側頭看向右邊這棟房子道:“這家以前過得肯定不錯,占地面積又大,門口還有抽水井。”
“也不知道剛才那一路上的新房哪一家是他們建的。”
喬知末動了動唇,聲若蚊蠅,“沒有,一家都不是。”
她的聲音太小了,耿樓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喬知末搖了搖頭,避開了這個話題。
“繼續走,耿樓你拍了那麽多張照片,回去好好複盤。”裴時宴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喬知末身邊,看着耿樓道,“代入許斯的視角看。”
裴時宴的語氣挺嚴肅,耿樓收起了好奇散漫的神色,正經了起來。
現在路寬敞了,裴時宴沒再繼續跟在喬知末身後,而是與她并肩往下走。
這條長路下去,有一條河,以前是可以洗衣服玩水的,現在大概已經幹了。
畢竟連水井都幹涸了,那條河估計也沒能幸免。
這是喬知末跟在耿樓後面往下走時,腦海裏冒出的想法。
但她沒想到,等他們走到河邊時,居然還能看見一個女人蹲在臺階下,用手戳那只剩下小溪流似的一點水源。
她很專注,耿樓都走到了她身後,她才察覺周圍有人。
“啊——”女人擡起臉,轉頭看見喬知末他們時,猛地尖叫了一聲,沖他們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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