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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軍師
“我先接個電話。”喬知末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裴時宴朝她做了個“随意”的手勢,喬知末就拿着電話走到了門邊。
空間就這麽點大,再避得到門外去。
“洪哥,怎麽了?”喬知末問。
“上次說的直播連麥還記得吧,明天晚上劇情上線前一小時開。”洪玮說。
喬知末挺詫異,“明天?”
“對,其他在江月市的演員明天都會到清歡娛樂那邊。”洪玮說,“你情況特殊,我跟劇方那邊說了,到時候你就正常開直播就行。”
清歡娛樂是這部網劇制片方公司,一般這種商量好的直播,都是集中在一個公司不同房間。
這樣能夠在出現意外狀況時,第一時間解決。
“好。”喬知末應了一聲。
這通電話就結束了。
“新行程?”喬知末剛坐到沙發上,裴時宴就瞥了她一眼問。
喬知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也不是。”
裴時宴挑了下眉,擡眼看着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明天晚上得開個直播。”喬知末說。
她沒忘記今天《妄念》已經正式開拍了,在劇組一旦開始拍攝,演員有什麽行程變化都得提前跟導演說。
方便請假,也方便場務重新排戲。
裴時宴估計也是怕出現什麽變動,影響電影進度。
“是《恍然如夢》的宣傳?”裴時宴問。
他這麽順嘴的說出來,不止喬知末,連耿樓都看了他一眼。
誠然《恍然如夢》就是喬知末和岑遂現在上線的這部網劇,但裴時宴這種一看就不會關注網劇的大導,這麽順其自然說出這個名字時,還是挺讓人驚訝的。
就好像他也在關注這部劇一樣。
注意到兩人的視線,裴時宴端起咖啡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後問:“我猜錯了?”
這種語氣,喬知末收回視線,暗笑自己自作多情。
“沒有,就是這部劇。”喬知末說,“明天下午五點得開個直播連麥。”
裴時宴點了下頭說,“我會給場務說,給你預留那部分的時間。”
喬知末:“謝謝裴導。”
“沒什麽額外的問題了?”裴時宴放下杯子,目光從喬知末的臉上轉到耿樓身上。
兩人都搖了搖頭,裴時宴這才說:“那就開始了。”
被裴時宴帶着揪劇本細節其實是一個既爽又痛苦的過程。
爽是因為聽到剖析人物和劇情通常會有茅塞頓開,恍然大悟的感覺。
而痛苦,則是因為他時不時就會提出幾個讓人難以招架的問題出來。
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流持續到了十點半,裴時宴看了眼時間,終于準備放人。
他合上劇本時,耿樓猶豫的舉了個手,仿佛是上課提出問題的小學生。
“說。”裴時宴往後一靠,手臂順勢搭在了椅子扶手上,一派大佬的坐姿。
“裴導,有個點我一直很糾結。”耿樓斟酌着說,“許斯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見緞的?”
裴時宴習慣性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反問道:“你覺得是什麽時候?”
耿樓猶豫着沒開口,喬知末想了想說:“重逢見面之後吧。”
“沒想到我的女主角真是挺有悟性的。”裴時宴分了點眼神給喬知末,難得誇贊道。
喬知末的臉熱了下,她從來沒聽過裴時宴這麽說話。
他跟她說話基本都是夾槍帶棒的一頓冷嘲熱諷,能平靜的好好說話,已經是兩人之間達到過的最平衡的狀态。
沒想到有一天能從裴時宴的嘴裏聽到誇她的話,真是活久見。
不過他說這話和平時又不太一樣,語氣裏溢出了自豪,宛若把喬知末劃分到了自己人的範圍裏。
這讓喬知末有一瞬間的呆愣。
但很顯然,除了她以外,屋裏的另外兩人沒有察覺到這話有什麽不對。
耿樓還沉浸在問題當中,他擰着眉一臉嚴肅深沉,好似在思考國家大事。
“我其實覺得他一直以來就很喜歡見緞。”片刻後,耿樓才從問題中掙紮出一個答案。
一個跟喬知末說出的,裴時宴默認的都截然不同的答案。
“小時候的默默相伴,親人離世的痛苦不堪,被迫遠離家鄉的種種無奈。”耿樓說,“他後來雖然有疏遠過見緞,但也沒傷害過她,而且離別的這麽多年裏,他一直魂牽夢繞的也只有見緞。”
裴時宴聽見這話似乎來了點興致,“哦?可是他的魂牽夢繞是建立在恨見緞上的。”
耿樓搖頭道:“我看未必是恨,只是放不下又不甘心,內心還不願意承認。”
“從懵懂時就萌芽的感情,是最純粹的,但也很容易讓人混淆。”
他一本正經的說完這番話後,喬知末都忍不住想鼓掌了。
她不了解耿樓以前的感情狀況,但就他現在輸出的這通分析猜測,他應該是屬于那種适合遠程操控,情感經歷豐富,又善于處理戀愛中事情的軍師。
軍師嘛,就是想得多。
喬知末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心上,在她看來,許斯和見緞就只是有個一起長大的情誼,最多在前面加上個“青梅竹馬”的字樣。
兩人的關系并沒有特殊到哪裏去,一定要說的話,她還是覺得是長大後的許斯見到了見緞,才會墜入愛河。
在她轉頭看向裴時宴前,她以為裴時宴會是跟她一樣的想法。
但在看到裴時宴一邊玩着戒指,一邊沉思後臉上露出迷茫又恍然的表情時,她忽然就覺得他好像還挺認同耿樓剛說的內容。
果然,他沉默完後就對耿樓點了點頭說:“分析得不錯,你就照着這種感覺演。”
耿樓和喬知末一樣沒被裴時宴誇過,猛地一下聽到裴時宴肯定自己的話,激動得連剛才憋住的尿意都湧了上來。
他甚至忽略了裴時宴冷臉時的不近人情,咻的一下站起跟裴時宴說了一句,需要借下衛生間就沖了過去。
喬知末有些無語的看着激動得往衛生間跑的耿樓,默默的合上了劇本。
門被關上後,一個房間裏莫名形成了兩個不同的空間。
一個裏是耿樓,一個裏是喬知末和裴時宴。
“香薰還在用嗎?”裴時宴突然開口問道。
喬知末下意識“嗯”了一聲,擡頭才發現裴時宴正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盯着她看。
一下子靜下來的空間裏,似乎多了點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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