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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鹿海市
拍定妝照那天，正好是喬知末和岑遂主演的網劇上線第一天。
因為岑遂試鏡《妄念》男主角沒過，這幾天兩人在微信上的交流為零。
喬知末也不主動找岑遂，回到家後，發了個營業微博就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她以前沒怎麽認真看過自己演的劇，因為覺得尴尬。而這份尴尬延伸到拍戲中，就會導致她在面對鏡頭時有時候會躲閃，又或是找不到鏡頭。
這是一種隐形的心理障礙，她意識到過，但從來沒想過改，或者說不知道怎麽改。
直到昨天看到裴時宴給她的筆記本裏寫了一句話，才讓她恍然大悟。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無法正視自己創作出來的作品，那麽就不要埋怨別人的無視。你的怯懦只會讓你原地踏步。”
她不知道裴時宴是在什麽情況下寫下的這句話，但對于此刻的她來說，這句話無疑是一顆正中眉心的子彈。
所以她打開電視後，直接點開了這部劇。主題曲和畫面同時播放時，她還有些緊張。
但“第一集”的字樣出現後，她就慢慢放松了自己。
只把它當成一部普通的網劇在看。
第一天，是首播四集。
演員演戲時的順序和播出順序并不一致，哪怕喬知末知道這大概是個什麽故事，但真正看下去後，依然會覺得新鮮。
就像那些小說改編的電視劇，縱使看過小說，也會覺得拍出來的劇新鮮。
因為不知道會在哪裏有改動，也忍不住會想劇情的走向和自己之前看到過的是否一致。
就在她看到第二集時，槿月回來了，她洗了一盤水果放在喬知末面前，就坐在她身旁和她一起看劇了。
一口氣看完四集，聽到片尾曲時，喬知末眨了眨眼，恍惚的問道：“就看完了？”
“對啊，都十點半了。”槿月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姐這麽認真的看自己的劇呢。”
喬知末笑了下道：“以後都得看，明天有時間重溫還得開彈幕。”
“為了和觀衆互動？”槿月不解的問。
喬知末：“也為了提升自己的演技。”
她想她知道裴時宴那句話的意思了。
認真複盤過往的每一部作品，能夠最直觀的看見自己演技的變化，還能在看劇的過程中想起拍某段戲時的心理過程。
如果重來一遍，會不會用別的表演方式來呈現某段情緒。
這都是她剛剛看完劇的想法，一時間腦子被填得滿滿當當的，靈感如泉湧。
喬知末上床後，正準備趁着這股靈感繼續看劇本，就接到了洪玮的電話。
“好消息，首播熱度破七千了。”洪玮說，“沒想到能這麽高，劇方這邊打算讓你們開個直播連麥。”
七千，這對于一線演員演的S+劇來說只是個小數字。但對于喬知末和岑遂這樣的小糊咖，這部A級網劇能在首播當天平臺站內熱度破七千，已經算得上是開門紅了。
“什麽時候開？”喬知末問。
如果劇撲得悄無聲息，他們自然不用保證售後，但現在有熱度了，讓熱度維持的最好辦法就是在劇外通過主演們的互動。
“劇方這邊的意思是一周後，但具體時間還沒定，我就先跟你說一聲，記得看劇，到時候話題肯定都圍繞着劇開展。”
“我知道。”喬知末說，“我剛看完今晚播出的。”
“你今晚就看了？”洪玮很驚訝。
喬知末納悶道：“今晚播，我當然是今晚就看了。”
洪玮笑了兩聲，說：“那就沒事了，我還擔心你有什麽心理負擔。”
之前确實是有的，現在正在克服中。
但她以前沒跟洪玮說過，現在也就沒必要說了。
兩人又聊了下新劇本的事，就挂斷了電話。
多虧有洪玮這通電話的提醒，喬知末後面幾天追劇追得更起勁了，她甚至把彈幕上一些好玩的評論都記錄了下來。
一周後，喬知末飛往鹿海市參加《妄念》的開機儀式。
《妄念》整個電影的基調都是鄉村小城風，只有在後期才需要到大城市取景。
鹿海市雖然和江月市毗鄰，但兩邊的城市發展大相徑庭。
江月市這麽多年來，GDP一直在國內的首部。
而鹿海市，卻是前幾年脫貧攻堅重點關注地區。
從江月市飛往鹿海市，只要一個小時。
喬知末從坐上飛機開始，整個人就處在了一種緊繃狀态中。
她看着窗外心想，這大概就是近鄉情怯吧。
她從十歲之後，就一直在鹿海市生活，直至成年。
這幾年她除了掃墓，就沒回來過了。
鹿海市是個小城市，人不多車也不多，空氣比江月市清新不少，一眼望過去到處碧藍的天和郁郁蔥蔥的樹木。
出了機場後，喬知末打開網約車平臺打算叫車。
但沒想到，這裏人少車少，連網約車也少。
呼叫後，頁面顯示正在排隊，卻遲遲沒加載出來。
忽地，一輛打着雙閃的車停在了她面前。
“上車。”車窗落下，裴時宴的臉露了出來。
喬知末看了眼周圍正在等車的路人，迅速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有順風車不搭白不搭。
“謝謝裴導。”
裴時宴“嗯”了一聲，掃了她一眼問：“你助理呢？”
“她比我早一班飛機，現在應該在民宿了。”
這次錄制地點特殊，附近沒有酒店，所以劇組定了民宿。
“飛機還分開買啊。”前面開車的方邢疑惑的插了一句嘴。
喬知末摸了摸鼻子說：“這樣比較劃算，那班有張特價票。”
聞言，裴時宴打量着她問，“你很缺錢？”
不怪他奇怪，《逆光》就算沒付尾款，前期的片酬也都給演員發過去了。
他當時還特意去确認了一遍，喬知末的片酬雖然不高，但幾十萬還是有的。
不至于淪落到連機票都得搶打折買的窘境。
這讓他聯想到了她之前一直買的經濟艙，真的缺錢到這個地步了？
裴時宴的目光看得喬知末有些心虛，她的片酬基本都用來查當年的事情了，還有一部分存着是用來請律師的。
現在手頭上自然是能省則省。
她沒回答，裴時宴心中卻有了答案。
他在手機上點了兩下，說：“公司的房車沒分下來之前，去片場你都跟着我的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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