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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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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算了

    病房裏擺着各種儀器,江聿風躺在唯一的那張床上,平靜的像在某個真空包裝裏睡覺似的。

    喬知末隔着玻璃看他,除了他臉上的氧氣罩,還有旁邊監測的心電圖,其他的東西,她都不認識。

    不過這并不影響她确定,江聿風還活着這個事實。

    胸口悶悶的感覺,在看見江聿風的那一刻徹底消失。

    大概是上次車禍留下的後遺症,所以面對同樣的情況她總會下意識往最糟糕的方向想,慶幸的是,這次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站在門口的人還在客套的聊着天,唏噓這場意外的車禍。

    喬知末扭頭看了他們一眼,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看網上說,江聿風的車是和一輛貨車撞上了?”喬知末晃了晃與裴時宴相牽的手問,“那其他受傷的人呢?”

    無論怎麽看,這條走廊上也只有這間病房。

    來探望的人也都是圈子裏跟江聿風認識的。

    可這次事故裏受傷的不止江聿風。

    “嗯。”裴時宴垂下眸子,裏面閃過一絲不自然,“在樓下,他們的家屬都來了,很吵。”

    很吵,意味着人多。

    當藝人的最怕這種出了意外的情況下,人多眼雜,怕不小心走漏風聲。

    喬知末了然,沒再繼續問,也忽略了兩人對話之間存在的一些漏洞。

    “人也看過了,先去吃早餐。”裴時宴轉移話題道。

    喬知末把自己懷裏的花往前一伸道:“還沒送呢。”

    裴時宴接過她手中的花說:“這個我處理了。”

    其實過來的人多多少少會帶點東西以表心意,只可惜現在江聿風都用不上。

    手上一空,壓着她的重量沒了,裴時宴也正準備松開她的手。

    指尖勾勾纏纏的往下滑時,喬知末無意識動了動手腕,往回撈了下。

    下滑的趨勢被阻擋,交纏的雙手形成了一個松松垮垮十指相扣的姿勢。

    裴時宴挑了下眉,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喬知末立馬道:“你的臉色比我還差,你才更應該去吃早餐。”

    因為心虛,她的聲音比平常大了些。

    導致正在交談的其他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了過來。

    走廊倏地靜下來,玻璃窗內的儀器滴滴滴的有節奏的一下下叫着。

    被衆人注視着,喬知末快速的松開了手。她沒忘記自己和裴時宴是不能見人的關系,只是當那抹溫度真正消失在指尖時,她的心髒還是漏跳了一拍。

    裴時宴捏了捏指腹,雙手交叉放在花束正前方,摟抱着的姿勢随意又懶散。

    他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毫不在意,甚至還沖着大家微微颔首。

    這份自然的傲氣,讓部分人狐疑的目光收了回去。

    主要是右側的大佬們。

    剩下幾個劇組的演員,他們看了裴時宴好一會,突然附和着喬知末的話說:“裴導你臉色真挺差的,要不然去休息會?”

    事實上,從知道出事後,他們就一直惴惴不安。電影還沒拍完呢,主演先進了醫院,這不是個好兆頭。

    他們都怕這部電影夭折,所以想盡辦法來打探消息。

    每個人的算盤都打得噼裏啪啦響,裴時宴屈起食指摁了摁額頭,忍着性子,客氣又禮貌的把這波人送走了。

    “唐善還有多久到?”看着人都進電梯後,裴時宴轉頭看向方邢問道。

    唐善是江聿風的經紀人,本來應該在國外等着江聿風過去跟她彙合的。

    現在急匆匆買了票從國外趕回來。

    “半小時左右。”方邢估算了下道。

    裴時宴點了下頭,把花束給了方邢說:“你在這邊盯着,除了唐善,不準其他人上來。”

    來得全是些老油條,根本沒有真正來關心江聿風的。

    直接全部拒了,還能清淨些。

    交代完,他重新勾住了喬知末的手。

    喬知末疑惑的看着他,但卻沒有像從前一樣掙開。

    “走,帶你去吃早餐。”裴時宴撥了下她額前的碎發,疲憊的雙眸彎了彎。

    ......

    江聿風脫離危險的消息是由他工作室發出的,除了嗷嗷心疼的粉絲,沒過幾天,輿論就被新鮮的事物吸引了過去。

    熱度漸漸降了下來。

    劇組停工了兩天,用來休息和整合素材。

    一番統計下來,江聿風還缺着好幾場戲才殺青。

    這種時候換演員重拍顯然不現實,盡管這部電影背後資方財力雄厚,也禁不住這麽拖。

    幾番商量過後,制片人那邊決定删減江聿風的戲份,如果需要有當背景板的場合出現,就用替身。

    這是目前最穩妥的做法。

    裴時宴帶着這個消息到醫院時,正好看見喬知末帶着漁夫帽和口罩從電梯出來。

    她的帽檐壓得很低,視野範圍有限,沒看見裴時宴,就上車走了。

    “來了。”江聿風靠在床上,手和腿都打着石膏,他朝裴時宴打了個招呼說,“知末剛走。”

    裴時宴拎了把椅子坐下,“看見了,她最近來得挺頻繁。”

    “是啊,而且待得時間也久,每次都得我勸才離開。”江聿風的語氣裏帶着些無奈,“我都擔心,萬一不小心撞見那些人怎麽辦?”

    裴時宴看了眼床頭花瓶裏插着的花,和喬知末第一次來時帶的一模一樣。

    “不會,明天她就沒空了。”裴時宴說。

    江聿風愣了下,随即了然的笑了笑說:“讨論的結果出來了?”

    裴時宴“嗯”了一聲,把事情原模原樣的告訴了他。

    “挺好的,至少我之前沒白幹。”

    裴時宴默了默,想起了之前兩人一塊喝酒那次談起的話題。

    “你這情況瞞不了多久,到時候殺青了,要不要讓江阿姨過來,順便再見一見喬知末。”他像是不經意間提醒道,“你不是還有話要跟她說嗎?”

    江聿風一聽,就知道裴時宴說的是什麽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綁着的繃帶,溫和的嗓音穿過稍微用點力就疼的傷口:“先算了吧。”

    再等等,他想以最好的面貌來完成那個驚喜。

    他的聲音又低又輕,落到裴時宴耳朵裏,只剩下“算了”兩個字格外清晰。

    于是,裴時宴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緊繃的肩頸驀然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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