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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幫忙
裴時宴的指節微彎,擡起她的下颚,“說說,網上的事是怎麽回事?”
喬知末長而卷的睫毛顫了下,視線掠過裴時宴平直的嘴唇和淡漠的眉眼。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把她叫上車,是為了單獨審問嗎?
喬知末垂下眸,目光落在他帶着素圓環戒指的右手上。
“說話。”等了一會,裴時宴沒等到她的回答,聲音沉了幾分。
單面向車窗玻璃顏色與外面不同,光線偏暗,隔絕的小世界沉默像無聲的對峙蔓延。
車還在緩慢的行駛,即使這個速度連走路都比不過。
喬知末組織了下語言,正要開口,就見裴時宴搭在膝蓋上的右手拇指指腹來回摩擦了下食指側邊。
她怔然了下,腦海裏迅速閃過一個相似的場景。
如果那食指上沒有素圓環戒指,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塊傷疤。
那麽一切就都對得上了。
她不知道別人思考的時候會不會有這個習慣。
在她認識的人裏面,只見過一個人會下意識的做這個小動作。
受這個動作的影響,她原本準備模棱兩可混過去的腹稿,一開口成了半是委屈半是抱怨的一句話,“我怎麽知道,視頻又不是我放的。”
裴時宴似是沒想到她會說這句話,摩擦着的手指倏地一停,改為了轉戒指。
素圓環戒指在他操控下,轉得飛快。
不知道是不是喬知末的錯覺,她感覺他右手連接拇指和食指的兩根掌骨随着他的動作愈加凸出,手背上淡青色的脈絡明顯,仿佛抑制不住那股蓬勃的力量感。
許是車裏空氣不流通,她忽地發覺臉有些熱。
她下意識想用手背給臉降降溫,結果一擡手就觸到了裴時宴勾着她下颚的指尖。宛若碰到火星子的導火索,線被點燃的瞬間,她無端想到了兩人曾經在某些時刻十指交纏的畫面。
裴時宴順着她送上來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喬知末呼吸一頓,擡眸看向不知什麽時候離她只有分毫之距的裴時宴。
男人薄薄的眼皮下,藏着無法言說的欲念。
兩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喬知末聽見裴時宴嗓子裏模糊的發出一聲“嗯”,喉結滾動了兩下,她聽見他說:“我可以幫你。”
幫,當然不是白幫的。
上次喬知末就已經領教過了。
這只是另一種索取的方式。
喬知末動了動唇,聲音小得像低語。
饒是裴時宴離得這麽近,都得全神貫注才能聽清她說的話。
她說:“秦老師做的局,裴導幫我,不怕她生氣嗎?”
其實喬知末原本沒想那麽快捅破這件事的。
今早兩個視頻,雖說引起的風浪大,但歸根結底沒有涉及到原則問題,也就是說,放料的人本就是留有餘地的。
比起想讓她徹底陷入這次輿論危機出不來,喬知末更偏向于,背後那人是想給她一個警告。
至于警告的原因。
她很肯定秦祉妍并沒有認出她,否則另一個人就該出面了。
結合何昙之前對她說過的話,還有熱搜上的事情,輕而易舉就能串成一條線。
喬知末現在确定了,秦祉妍只是怕她搶走裴時宴。
為了一個男人,提前對她下手了。
喬知末并不覺得這次輿論危機到了無法挽回的程度,所以在裴時宴提出可以幫她時,她出于某些私心,悄悄的伸了試探的爪子。
她想聽聽裴時宴會怎麽說。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他的眼神很暗,裏面帶着隐晦不明的情緒。
喬知末看不懂。
她在這靜谧的對視中,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呼吸,指尖微微蜷縮。
仿若是被她的小動作叫醒,裴時宴稍稍遠離了些喬知末的臉。
壓迫又逼人的氣息從面前撤走,喬知末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劃過一絲異樣。
她的指尖還和裴時宴的勾在一起,他并沒有完全松手。
猶如兩人之間有絲絲縷縷的線穿插其中,雖不見其形,卻能知其感。
半晌後,裴時宴才開口道:“既然知道是祉妍做的,還敢放出vlog回應。”他像是在評價又像是在嘲諷她的自不量力,“真是勇氣可嘉。”
喬知末心底一涼。
那點因為看見熟悉動作而産生的悸動頓時消失得幹幹淨淨。
顯然裴時宴叫她上車前就已經看過她的微博,也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他還是把她叫了上來。
是什麽居心?
喬知末思忖了下他剛才那句話,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有如為了印證她的想法,她的手機一下一下的亮了起來。
她當着裴時宴的面拿出來一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屏幕上是洪玮和槿月發來的消息。
雖然喬知末的vlog及時發出,看似能夠對第二個視頻做出解釋。但實際上,因為喬知末自己粉絲數量不足,而洪玮的水軍人數有限,根本壓不過那些“正義凜然”的路人和怒氣沖天的粉絲。
所以現在網上的局面并沒有多大改變。
熱搜廣場上依舊都是對她的謾罵,而她微博下的熱評也是“請她圓潤的滾出娛樂圈”。
理想終歸是理想,沒點別的加持,怎麽可能扭轉局面。
更何況那些自稱路人的網友裏面,有多少個是秦祉妍那邊的水軍也不得而知。
喬知末關上手機,漆黑的屏幕上倒映着她面無表情的臉。
她低頭掃了一眼,放松了嘴角,收起手機。
此時她才意識到,這輛始終緩緩而行如同龜速的車早已停下。
而因為車中間有隔板,所以她不知道前面是不是還有人。
但無論有沒有人都已經無所謂了。
喬知末動了動手腕,指尖向裏扣了扣,慢慢擠進他微微張開的指縫中,直到兩人掌心相貼。
她的另一只手拂過他的喉結,輕輕撥弄了下。又順着他緊繃的線條往下打轉,落在他的鎖骨旁。
她湊近,熱烈的鼻息噴灑在上面,像一汨溫暖的源泉緊緊包裹着他。
他放在膝上的手無意識的又開始轉戒指。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他的掌骨似乎泛起了紅。
他微微眯起眼,偏了偏頭,溫熱沿着他的皮膚往上爬。
落在耳垂上時,他聽見她說:“那就多謝裴導的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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