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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目的地
“喬老師,有事嗎?江哥進影棚了。”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但卻是小羅的聲音。
“他把手機給你的時候,有交代過什麽嗎?”
小羅想了想說:“沒有啊,怎麽了?”
“沒事。”喬知末挂斷了電話。她翻了翻微信和短信,都沒有江聿風的留言,一時間她拿不準這到底是不是他授意的。
畢竟上次也是她問了,他才說的。
猶豫不決間,裴時宴發了條信息過來:【還沒下來?】
這麽急嗎?
喬知末回了個【快了】,就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
無論如何,先下樓看看,說不定見到裴時宴後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饒是喬知末緊趕慢趕,下樓時還是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她在大廳的等候區看見了裴時宴,他今天沒穿西裝,而是穿了一件複古休閑英倫風長外套和一條淺白色牛仔褲,遠遠看去像是男大學生,身上那股銳氣都減輕了不少。
路過的幾個女生悄悄給他拍了幾張照。
喬知末識趣的等她們拍完照後才走過去。
“來了。”裴時宴擡眼看她,視線掃過她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袖長褲時,眼眸微微眯起,“走吧。”
他起身向前走,喬知末帶上衛衣帽子,小跑幾步跟上他,“裴導,我們要去哪?”她左右看了看問,“就我們兩個人嗎?”
裴時宴按下電梯按鈕,“嗯”了一聲。她還想再多問兩句,就聽見“滴——”的一聲響起。
“一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從裏面出來的乘客的目光齊刷刷的在兩人身上打轉,她頓時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裴時宴神色如常的進電梯摁下行鍵,她跟在後面扯了扯帽子,直到視線裏幾乎快被一片黑占據,才松手。
只有他們兩個到負一層。
關上的電梯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音,不大的空間如同太空艙的氧氣罩,一呼一吸全是可見的霧氣,令人十分不自在。
她又向下收緊了帽子。
“你是要扮演特工出行?”忽然,裴時宴開口問道。
“什麽?”喬知末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反問回去。
頭上被她壓到與眼睛平齊的帽檐忽地被拉了下來,她的小半張臉頓時被照得明亮幾分。
“你只帶了昨天那一套衣服?”裴時宴收回手,目不斜視的盯着電梯門的開合處,仿佛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喬知末側頭,從反光的電梯壁裏看着自己。黑色的衛衣,黑色的帽子,黑色的長褲和黑色的口罩,全部組裝起來,确實挺像昨晚電影裏看見的壞人。
她有點尴尬,知道江聿風不在後,她就毅然決然選擇了最舒适和最不着調的衣服了。
實情不能說,裴時宴也沒有繼續追問,電梯裏登時又安靜了下來。好在這沉默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出了電梯後,裴時宴徑直走到一輛車面前坐到了駕駛座上。
喬知末這才想起自己之前還沒問完的話。
“裴導,你開車?”
裴時宴扣上安全帶,敲了敲方向盤,眉眼難得帶了點笑意,“放心,不會把你摔了。”他勾了勾手說,“上來。”
許是第一次見到裴時宴這麽純粹不帶任何譏諷和捉弄的笑容,喬知末微微有些失神。他眉眼舒展開後,溫和之意濃烈得宛若換了個人似的。
停車場裏有新進來的車打着近光燈在兜圈圈找位置,轉彎時輪子摩擦着地面發出“赫拉赫拉”的響聲。
喬知末收了思緒,快速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她系好安全帶後,裴時宴就立刻打着轉彎燈駛出了停車場。
車子彙入主幹道,裴時宴點了點車載音樂開始放歌。喬知末側着頭看向窗外,餘光卻一直在注意着裴時宴的動作。
當聽到車內流淌出歲月靜好的純音樂時,她着實驚了下。倒不是不喜歡這樣的音樂,而是因為太喜歡,所以才感到詫異。
之前有新聞報道過,裴時宴喜歡飙車,在國外與人飙車時曾經發生過車禍。那次事故讓他住了許久的院,出院後他才開始進軍娛樂圈,執導了一部又一部電影,逐漸成為媒體口中驚才絕豔的名導。
喬知末以為喜歡飙車的人開車時應該是走狂野風的,聽的歌也應當是充滿激情的,但裴時宴刷新了她的認知。他不僅沒有不停的超車狂按喇叭,也沒有時不時的就爆粗口罵人。
就連聽的歌都是平緩的。
難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出過一次事後,風格就一改從前了?
裴時宴調好歌後,又點開導航找路線。喬知末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即使導航報出最終目的地的名稱,她也不知道是在哪。
不過聽到那幾個字後,她還是給槿月發了條消息過去。雖然知道裴時宴不可能帶自己去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但為了安全着想,還是要多做一手準備。
死過兩次的人,總得惜命。
收到槿月的回複後,她便靠着座椅昏昏欲睡起來。昨晚本就睡得晚,今早還沒睡夠就被裴時宴叫了起來,現在被陽光曬得渾身暖洋洋,意識漸漸迷糊了。
這種情況其實很少見,尤其是明知道旁邊有人的情況下。但她卻總能在裴時宴身邊睡着,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對裴時宴的信任程度超過了她自己的認知範圍。
不過究其原因,她還沒想明白,就進入了夢鄉。
裴時宴的車開得平穩,她這一覺睡得很安心。
意識慢慢清醒的過程中,她感覺到自己左眼角下方好似被什麽輕輕碰了碰。猶如小時候玩過的狗尾巴草拂過指尖帶來的癢意,她忍不住伸手揮了揮。
那撓人的癢意便消失了。
“到了?”她與夢中的自己争奪許久,終于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一睜眼,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坐直了身體。
面前是灰蒙蒙的一大片廢墟樓,處處斷牆散在泥土上。視線延伸處空曠的平地裏有失了色的健身器材和籃球場,在它的後方隐約能瞧見伫立着的高樓。
那是用着同一色調,古板又老土,毫無創新的教學樓。黃色的印刷字在光下折射出一股頹廢的氣息。
這場景跟普法節目裏毀屍滅跡的絕佳地點無異,她頓時有點後悔跟着裴時宴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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