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陈老大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指证的正是被灭了口的尸体和朱允炆。
而且陈老大此次的供词和他上次说的一模一样，逻辑严谨，没有任何漏洞，加上是陈老大亲眼所见，因此罪犯就算被灭口也躲不过该有的审判。
尸体的罪名被确定后朱允熥对着一旁的锦衣卫挥了挥手示意。
见状等在一旁待命的锦衣卫将尸体抬了下去。
将跟踪、监视一事儿整明白，汪府外的第二具尸体的身份、罪行已判定，接着太孙朱允熥又看向跪在大厅中间的人询问道。
“你们持凶闯进汪府有何企图？为的是什么？”
“是谁让你们闯进汪府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太孙朱允熥抬头看向跪在正中央的人。
只见那朱允炆犹如被人抽掉灵魂一般，不仅失了声也失了神，整个人看着痴痴呆呆、混混沌沌、糊里糊涂的。
想起朱允炆不能说话，太孙朱允熥又转头看向跪在朱允炆身边的人，而后看着他说道。
“来，你说。”
“跪在文允旁边的那个。”
被指到的那人听到文允两个字才反应过来，他条件反射般抬头看了太孙朱允熥一眼，确定太孙朱允熥指的是自己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是老……老大。”
“不……就是文允指使的。”
“文允要求小的们进了汪府后格杀勿论，尤其是皇上和太孙打扮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等到杀人之后老大吩咐再把汪府抢了。”
“老大说了这次抢的足够小的们下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
“因此小的们才错信了文允说的话，跟着他闯进了汪府。”
“至于小的这些人，小的们原本是流民草寇，偶然间一次机会认识文允后，就跟在文允身边了。”
“平日里老大带着小的们烧杀抢掠，小的们则跟他混口饭吃。”
“小的们知道这样做不好，但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吃上饭了，加上小的们人又多，靠普通的活计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嘴。”
“原先小的们真的以为这次打劫和平常打劫差不多，因此才敢跟着来的。”
“如果小的们早知道这次打劫的人是皇上和太孙的话，打死小的们也不敢对皇上和太孙下手啊。”
听这人的叙述，他们是被朱允炆忽悠着来打劫汪府的，朱允炆不仅想着谋害自己和朱元璋，还想着洗劫汪府，还真是心狠手辣。
回过神来后太孙朱允熥看着那人继续询问道。
“关于刚刚那副尸体，你知道多少？”
闻言那人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场景，思虑片刻后开口说道。
“那人是组织里的老二。”
“平日里由他直接和老大接触，等到老大、老二商量好后由老二通知小的们做什么，怎么做，打劫哪户人家。”
“之前一直都是老二出面带领、组织小的们做事儿，接着老二消失了一段时间，老大出面告诉我们老二退隐江湖了，自此组织里的事情全部由老大接手。”
“我们就跟着老大干，开始听老大指挥了。”
说着那人沉寂了片刻，而后继续说道。
“没想到老二根本不是退隐江湖，而是被人给谋害了。”
听到那人说的话，太孙朱允熥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而后询问道。
“被人谋害？”
“被谁谋害的？”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内部自相残杀而被杀人灭口了？”
听到太孙朱允熥说的话，那人又陷入了沉思，而后缓缓摇了摇头。
“回太孙的话。”
“这个小的不清楚。”
“小的只知道老二是突然消失的，老大对于老二的消失做了大概的解释，解释老二是退隐江湖、返回家乡了。”
“对于这样的理由小的们也觉得奇怪，但都没有过多的深究，毕竟没人听老二说过要退，也没人知道老二的家乡在哪里，得不到验证的事情再多说也无益。”
说着说着那人突然抬头看向太孙朱允熥，而后继续说道。
“对了，小的想起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老大宣布老二退隐江湖的消息后，组织里曾经流传过老二是被老大灭口的言论。”
听到那人说的话，朱元璋和太孙朱允熥都来了兴趣，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空穴来风、事出必有因，因此被灭口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就是真的。
在朱元璋和太孙朱允熥的注视下，那人接着说道。
“当时是有这样的言论传出来，而且那话还是组织里一个名叫杨柳的人说的。
”
那人说完后太孙朱允熥追问道。
“杨柳这个人呢？在不在这里？”
“他说这样的话有什么证据吗？”
朱允熥话音刚落，那人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不在，太孙。”
“那人当时说完这话没多久就消失了。”
消失？一个大活人怎么能消失？消失以后没人追查杨柳是怎么消失的吗？
不待太孙朱允熥说什么，那人接着说道。
“也不能说消失吧，准确点来说就是一次外出后再也没回来。”
“我们组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进城买菜买油买粮啥的，总之就是买一些生活用品。”
“上次是轮到杨柳出去买了，杨柳出去之后再没回来。”
“随着杨柳的离开，宣传老二被灭口的言论也逐渐没有了。”
“组织里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听到那人讲述杨柳的事情时，太孙朱允熥的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那人询问道。
“杨柳出走的事情是谁说的？你们如何断定杨柳是出走而不是被人谋害的？”
闻言那人停顿了片刻，而后接着说道。
“说实话，小的也不知道杨柳到底遭遇了什么。”
“而杨柳出走的消息是老大通知的，杨柳出走的第二天老大就告诉我们杨柳再也不会回来了。”
“关于杨柳和老二的事情到此为止，小的们再也没有提起过。”
紧接着朱允熥又追问道。
“关于杨柳消失的事情你们没有怀疑过什么嘛？”
闻言那人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有怀疑过。”